第29章 宁死不辱?
海水中…
一条丈长的剑鱼散开背鳍在海水中散漫的游动。
它体形延长而稍为侧扁,嘴的上颌如一把锋利的长剑,十分突出,再加上强劲有力的尾巴和发达的肌肉,游动的时候就像离弦的箭。
身为海洋中游速最快的凶猛海鱼,向来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这也是它吃饱喝足后敢散开背鳍在海水中散漫游动的底气。
可今儿不知怎地,它只感觉身后水流有些异常,还没来得及调转身形看清,便被个身影撞到了一边…
那只剑鱼见有道身影从自己身边飙射而出,好似被挑衅了一般,当即收拢背鳍,火力全开的追了过去。
陆行舟眉头微蹙的在海水中飞速掠过,在海洋中犹如一条凶猛的虎鲨,横冲直撞。
倘若鱼游术还属于游泳技法,那如今分水术的内力驱水则已经完全超出了游泳技法的范畴!
说是御水也不为过!
但分水术内力驱水快则快矣,那不断消耗的内力也让他心中生忧。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通脉境的内力有限,而施展分水术又得消耗内力…
若是追上了姜奴儿,可内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那该如何是好?
就在陆行舟停下思量之际,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水流有些异样,回头一瞥,却见个硕大的箭头直逼自己而来。
‘什么玩意?’
他见状眉头一挑,紧忙侧过身子。
那只剑鱼摆动着长长的剑吻从他身旁蹿了过去,若非他闪躲及时,只怕就被那尖硬的吻尖刺了个对穿!
好凶猛的畜生!
陆行舟见那剑鱼一击落空,竟还想调转身形再杀个回马枪,心头也是一动。
剑鱼这玩意可是海鱼中的游速之最,若是横向对比陆地上的动物,其速度甚至还要远超猎豹!
‘好畜生,来的正是时候!’
陆行舟见那剑鱼调转身形再次冲来,犹如斗牛士一般调整身形,就在那条剑鱼从身旁蹿过去的瞬间,脚下一蹬的直接踩水跨上了鱼背。
他直接趴在了剑鱼背上,两腿夹住鱼腹,一手攥住背鳍,另一只手握拳便打。
那剑鱼被锁住本就不适,挨了拳头吃痛后更是疯狂的摆动身形,企图将身上之人甩下来。
但它不知道是身上的那人属吸盘鱼的,根本就没有下来的意思。
摆动了一会儿…
见始终挣脱不得身上之人,那只剑鱼直接摇尾蹿了出去,企图用强劲的水流将其冲下去。
而陆行舟见这厮开始游动,也是咧嘴一笑,甩手几巴掌抽在鱼脸上强行给它调整好方位,让其载着自己游动。
骑这玩意可要比在陆地上骑马刺激多了…
海面上。
剑鱼摇尾跃出海面,伴随一声欢快的‘哦吼~’后又再度落入水中。
陆行舟趴在鱼背上,牢牢的拽着背鳍,着实体验了一把在海中飙鱼的快感。
另一边。
姜奴儿犹如水下的精灵一般,即便是逃跑时的姿态都非常优雅。
而她手中,却还紧紧地攥着那只母螺,似乎一直在期待母螺中能传出一些声音,哪怕只是一句宽慰。
只可惜…
自得到那句‘往北逃’后,母螺中便再也没有传出声响。
‘那么多黑鳞鲛人,他应该……走了吧?’
姜奴儿轻咬着下唇回头,待看到远处一道道黑影正飞速逼近,秋水般的美眸中都透着几分绝望。
若之前被几只黑鳞鲛人追杀是九死一生的危机,那眼下面对这数十只黑鳞鲛人的追赶,则完全是十死无生,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
‘那黑厮说的好听…’
‘什么共同进退,都是鬼话!’
姜奴儿见远处的黑影越发逼近,也不再将希望寄托在那点不切实际的关系上,将母螺收入衣袖,封心锁情,咬着银牙遁逃。
北方是岐国海岸,以黑鳞鲛人族和人族的恶劣关系,若是能逃到沿海区域,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可能!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那些黑鳞鲛人中不乏修行之辈,又是海中的原居民,游速极快,不一会的功夫便撵上了姜奴儿。
其中一些身手矫健的黑鳞鲛人更如猫儿戏鼠般,呈合围之势从四面开始围追堵截起来。
“小美人儿,别跑了。”
一只围堵过来的黑鳞鲛人扑了个空,却是不以为意的咧嘴怪笑道:“咱们头儿说你不是俗人,要抓活口,你可别为难我们呐。”
姜奴儿闻言面色铁青,却是不敢耽误半分的快速遁逃。
心中暗想若是此番还能活着回去,定要好生修行,顺便说服姥姥将这支黑鳞鲛人的族群给灭了!
就在她思绪纷飞之际,却见侧面又有一只身手矫健的鲛人围堵过来,口中的戏谑的打趣着:“美人儿,哪里走?”
“……”
姜奴儿见状心神一颤,手中流光荡漾,取出粼水剑便刺了过去。
那黑鳞鲛人见其剑势汹汹,怪叫一声的紧忙闪躲开,而姜奴儿则是趁他躲闪之际,再次调整身形遁逃出去。
“好辣的娘们。”
那黑鳞鲛人见其再次拉开身形遁逃,咧嘴露出满口尖牙的咕哝一句。
见身后的鲛人头目领着族人赶来,紧忙换了张面容,故作为难之色的埋怨道:“头儿,这娘们有利器傍身,想抓活的只怕不易啊。”
“废物。”
那生有背鳍的健壮鲛人瞪了他一眼,呵声道:“谁能抓到活的,老子回去举荐他入月池!”
“当真?”
一众黑鳞鲛人听到抓活的奖励,各个眼睛放光的面露贪婪之色。
“老子说过空话吗?”
那生有背鳍的健壮鲛人冷哼一声,训斥道:“若非老子练功出了点岔子,哪能轮得到你们这帮废物!”
“嘿嘿嘿,那是,那是。”
先前扑空的黑鳞鲛人觍着脸附和两声,随即面色一正的招呼起同族:“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头儿发话了吗?还不赶紧追!”
许是重利当头。
一行黑鳞鲛人嗷嗷叫的追了过去,有些甚至都不惜用出了自己的看家绝活儿。
那只生有背鳍的健壮鲛人见许利后手下干劲十足,也是冷哼了一声,随即面色一变的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他身后的背鳍不知怎地竖了起来,脸上、体表也隐隐浮现出细密的鳞甲纹路。
看起来很是狰狞凶恶。
而另一边。
重利当头,围堵的鲛人们皆是拿出看家手段。
有的施以秘法游速陡增一截,追上后挥刀便砍;
有的口中发出凄厉尖啸,扰人心神;
更有甚者挥洒出水草织成的渔网,似是捕鱼一般对其当头罩下。
姜奴儿遁逃的本就吃力,此番更是压力倍增。
“美人儿,别跑了!”
一只黑鳞鲛人施以秘法后追上猎物,双手交叠在身前猛地一推,一股水流似是炮弹般激射飞出。
姜奴儿只觉身后的水流异常汹涌,刚想回身劈砍便被那股湍急的水流击中腹部,当即唇角溢血,闷哼一声的往海底跌落。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远处张开一张漆黑大网,劈头盖脸的罩在了自己身上。
那只击中姜奴儿的鲛人见其被网罩住,而撒网的同族正飞冲而来,不由面色一沉,摆尾甩出一股水流将其拦下,呵骂道:“这娘们是我的,别他妈抢!”
“明明是我网到的!!”
那撒网的鲛人被拦下后也不甘示弱,叱骂道:“头儿都说了,谁活捉这娘们,就举荐谁入月池,你他娘的想独吞?”
“去你妈的。”
“……”
姜奴儿负伤后已是面如金纸,见两只鲛人像是争抢猎物似的争夺自己,而远处还有更多的鲛人正往这边赶来,眉目间尽是绝望。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若是被黑鳞鲛人活捉了去,定会生不如死。
还不如一死了之,省的遭罪。
姜奴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眶发红的提起粼水剑架在自己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