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仙篆
姜奴儿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憋的一抽一抽的解释道:“上古仙道时期所用的文字乃是仙篆,是一种非常古早的文字,你不认识也正常。”
“……”
陆行舟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那姜姑娘你认识这所谓的仙篆吗?”
“我自小学过一些。”
“帮我看看。”
“……”
姜奴儿将手中的玉简贴在眉心,过了一会儿才秀眉微蹙的说道:“这是个记录功法的玉简,里面记录的是一门名叫玄甲功的锻体功法。”
“此功乃是上古仙道时期一位灵龟得道的妖仙所创,因那位妖仙名唤玄甲,其后辈得传后便将此功称之为了玄甲功。”
“据玉简所述,此功并无小成大成之分,也无人妖门户之别,而是由外至内修行,追求功德圆满后水火不侵、见神不坏的至高境界。”
她说着语气顿了顿,又道:“但是这玉简有些破损,那篇所谓的玄甲功也多有不全,属于残篇。”
“还真是龟壳功!?”
陆行舟闻言挑了挑眉,随即煞有其事的揣摩道:“这玄甲功既是灵龟得道的妖仙所创,岂不就是妖法?”
“什么妖法不妖法的。”
姜奴儿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说道:“玉简上都说了,此功并无小成大成之分,也无人妖门户之别,而是追求功德圆满后水火不侵、见神不坏的至高境界。”
“……”
陆行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想到方才那只鲛人头目体表下的鳞甲纹路,以及那股子怪力与防御,不禁怦然心动的问道:“也就是说,我也能修炼这玄甲功咯?”
“这玄甲功是残篇……”
姜奴儿似是想到了什么趣事,笑吟吟的揶揄道:“更何况你连这玉简中的仙篆都不认识,你怎么修炼?”
“我……”
陆行舟闻言心中暗恼不已,可一时半会却也想不出反驳她的话来。
“不过嘛…”
姜奴儿眼波流转,话锋亦是随之一转的说道:“这玉简里面倒也有不少修炼心得,应该是那只鲛人想推演补全这残篇功法时所留,倒是可以借鉴一二。”
她说着语气顿了顿,似有所指的笑道:“所以说,你想要修炼这玄甲功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哦。”
“……”
陆行舟见她挤眉弄眼的,差点就把‘求我啊’这三个字刻在了脑门,又怎会不知她所想?
于是颇为无奈的拱拱手:“还请姜姑娘帮我把这玉简中的所有仙篆译出。”
“不对不对…”
姜奴儿见他那般敷衍,似乎不是很满意的哼了哼,仰着粉颈质问道:“有你这么请人帮忙的吗?”
“……”
陆行舟闻言也恼这憨憨想要的仪式感还挺强,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依姜姑娘之见呢?”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什么事?”
“……”
姜奴儿故作沉思之态的蹙眉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没想好,等以后想好了再告诉你!”
“你就不怕我事后不认账?”
“你才不是那种人!”
“……”
陆行舟见她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是那种人,心中虽是好笑,但面上却是冷哼一声的交代道:“那这玄甲功你可得给我译好咯。”
“那是自然。”
姜奴儿颇为自得的点点头,说道:“不过得先说好了,这事可不能急。”
“没人催你。”
陆行舟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见日暮西垂,他也想到了正事,于是正色交代道:“此番只有八只鲛人上岸,定然还有许多鲛人在海里盯着咱们,我得去把他们打发走。”
“可是……”
姜奴儿见他居然主动要去海边,紧忙说道:“此番追来的鲛人众多,而且还是在海中,你一个人怎么对付他们一群?”
“谁说我要对付他们了?”
陆行舟还没狂妄到拖着疲惫之躯入海去对付一群鲛人,于是指了指一旁鲛人头目的头颅,说道:“有这玩意在,我还真不信他们还敢上岸来寻!”
说罢,一手拎那柄三股叉,一手拎着鲛人头目的头颅,往海岛的岸边而去。
此番他虽然斩了那只鲛人头目,但自己也受了些内伤,需要时间调理身体。
但海岛周边的水域鲛人环伺,若不趁势将其吓走,指不定就有不怕死的小机灵鬼再度上岸来找事端!
待到岸边。
奋力将手中的鲛人头颅扔进海中。
不多时,陆行舟便隐约看到水下有两道身影往那头颅处游去。
他纵身入海…
甩出手中的三股叉将一只来不及闪躲的鲛人戳了个对穿,随即又施展分水术追上另外一只鲛人。
虽是在水下,但对于可用内力驱水的他而言,却如履平地般仅三两下便将那只鲛人活捉了。
陆行舟抠着鲛人耳后的腮将其拽出水面,甩手给他几巴掌后又将那鲛人头目的头颅凑在他面前,厉声呵问道:“认识他吗?”
“……”
那只鲛人被吓的战战兢兢,叽里咕噜的说着他们族群中的俚语。
陆行舟听不懂,却也能看出对方显然是认识鲛人头目的,于是又甩手给了他几巴掌,这才将那鲛人头目的头颅丢到他手中,冷着脸交代道:“把这头带回去,然后让他们滚远点!”
他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光是听着便有股透骨的阴寒:“明天一早我若还在周边看到你们族人,定教你们有来无回!”
“……”
那只鲛人被几巴掌抽的已是噤若寒蝉,抱着自家头儿的脑袋不住点头,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滚吧!”
见那鲛人懂事,陆行舟也就没在多说什么,只随手将其抛回了海中。
而那只鲛人见对方竟真的放了自己,一手抱着怀中的头颅,一手捂着红肿的脸颊,头也不敢回一下的摆尾而去。
陆行舟见状轻哼一声。
他本想回去的调养身体的,但保险起见又在岸边的沙滩上坐了半个时辰,确认目之所及的海面风平浪静后才回到林中调养身子。
两人在林中相互扶持的度过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
姜奴儿的身体已经无碍。
而陆行舟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两人结伴入水,小心翼翼的在海岛周边水域搜寻鲛人踪迹,但凡有不对劲的地方也可立即上岸躲回林中。
结果沿岛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一只鲛人的踪迹,也让两人暗自松了口气。
“这些鲛人倒是听话的紧。”
陆行舟意味不明的咂舌两声,似是在惋惜没能趁此机会多弄几颗鲛珠补补身子。
“咱们也快走吧。”
姜奴儿深知黑鳞鲛人一族的秉性,告诫道:“黑鳞鲛人一族凶猛好斗,也极为护短、记仇,惹了他们往往就是惹了一整支族群,还是小心点好。”
“一整支族群?”
陆行舟闻言心头一动,问道:“这黑鳞鲛人的一支族群约莫有多少鲛人?”
“这不好估测。”
姜奴儿摇摇头,解释道:“黑鳞鲛人以族群的形式分布在南海之中,一支小型族群可能只有数百只鲛人,而一支大型的族群说不定就有数以万计,乃至更多的鲛人。”
“那咱们此番遇到的这支黑鳞鲛人呢?”
陆行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在黑鳞鲛人的族群中是属于小型族群还是大型族群?”
“唔……”
姜奴儿闻言认真的思量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应道:“应该属于中型族群吧,不算大也不算小,估摸着有几千只鲛人。”
“几千只?”
陆行舟听到对方族群居然有几千只鲛人,不由眉头微蹙的问道:“那此番我惹他们了,他们还会不会派出更厉害的鲛人来此寻人报仇?”
“不好说。”
姜奴儿还以为他担心被黑鳞鲛人报复,宽慰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这支黑鳞鲛人族群远在南海深处,离此足有数千里呢,一时半会他们也寻不来。”
“等等……”
陆行舟敏锐的抓到了她话中的关键,目光微动的问道:“你知道这支黑鳞鲛人的族群所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