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癔症修仙:本座功法绝无问题!

第2章 白眼狼

  浦合县。

  陆家祖宅里。

  白家财领着鲨齿帮的白纸扇介绍着陆家的祖宅,说的唾沫星子乱飞。

  而余子济也没听他一面之词,只自顾自的在房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许是被聒噪的烦了,随口问道:“白耗子,这陆家的祖宅你能做主卖掉?”

  “嗨呀~”

  白家财拍着大腿从衣袖里抖出一张房契,挤眉弄眼的说道:“我与那陆存先乃是亲切的世兄弟,去年他那丧事都是我帮办的,这事我如何做不得主?”

  “哦?”

  余子济闻言眉头一挑,问道:“我记得陆存先还有个独子尚在人世,好像是叫什么陆行舟,这陆家的房契如何能落在你手里的?”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白家财故作惋惜姿态的咋舌道:“前几天我那大侄子出海采珠被卷进了海漩里,和我那命苦的世兄弟一般,尸骨无存呐。”

  “哦~”

  余子济闻言点点头,前几日刮大风下大雨,也确实有出海回来的人传在海上遇见了千百年难遇的大海漩…

  他看了看陆家的祖宅,似笑非笑的说道:“所以你这当叔叔的就把这宅子的锁给撬开,偷了房契卖给我?”

  “嘿嘿嘿,这怎么能是偷呢。”

  白家财被人说中丑事只讪讪的干笑了几声,为自己辩解道:“我那世兄弟的祖上是外来户,在本地既没有宗族,也没有兄弟姐妹在世,就我与他八拜之交。”

  “如今我那大侄子也不在了,这宅子要是一直空着总归也不是个事儿,还不如贱卖了,以后逢年过节我也好给那世兄弟一家烧些纸钱不是?”

  他说话时对着房牙挤眉弄眼的,语气在那‘贱卖’一词上着重了几分。

  余子济闻此言心中尽是鄙夷。

  他虽贪陆家的家传闭气功,但心中起码还有几分江湖道义,而白家财这厮则完完全全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畜生。

  真小人!

  白家财曾因落水被陆存先所救,后来他非要与陆存先结拜,说是为了日后报恩。

  结果‘恩’没见着他怎么报,倒是经常去陆家蹭吃蹭喝。

  当时的陆存先正值壮年,在当地也是小有名气的采珠人,手里也攒了些余钱,对于吃吃喝喝的这一块也就没多在意。

  但自陆存先夫妇亡故后,姓白的这厮就以‘叔叔’的名义帮陆家独子料理丧事。

  然后暗通鲨齿帮吃起了陆家的绝户。

  若非听闻陆家的家传闭气功乃是出自一篇武学内功,他才懒得与白家财这种下三滥和事。

  眼下陆家人死绝了,房子空置,只要陆家的家传闭气功真是出自某篇武学内功,那必然就藏在这处宅子里。

  倒是可以买下来慢慢寻找。

  余子济也懒得和他浪费口舌,问道:“说吧,这宅子你打算卖多少钱?”

  “嘿嘿嘿…”

  白家财也知道对方对陆家有所图谋,于是故作姿态的掰弄着手指,嘀咕道:“当初陆家祖上迁来此间,也是花了大价钱才盖好的这处宅子的。”

  “您瞅瞅,这房子利落的很。”

  “依我看呐,现在陆家的这处宅子少说也得值个一百两银。”

  他说着声音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煞有其事的说道:“咱就吃点亏,您给八十两银就行,如何?”

  “八十两银?”

  余子济闻言便是声音都高了一截。

  回过神后,他似是气急而笑的叱骂道:“白耗子,你他妈是得了癔症,还是钻钱眼里了?八十两银我都能买五六座这种宅子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的又道:“捎带着也够买你十条贱命了!”

  他说好听点是鲨齿帮的白纸扇,说难听点就是读过几年书的狗腿子,腰包里的私钱并不多。

  再者,他即便能拿出八十两银来,也不愿将八十两银钱送给这种白家财货色。

  “那是,那是…”

  白家财被骂的只是觍着脸干笑,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只道:“总得给我那命苦的世兄弟一家多烧些纸钱不是。”

  毕竟当初就是他从陆存先嘴里套出的消息传给鲨齿帮的,眼下好不容易到了收获的时候,又岂能作罢?

  至于被报复?

  大不了拿了钱就连夜跑去其他地方生活,鲨齿帮是浦合县的江湖帮派,还能管的了别的地方?

  “你白耗子什么人谁还不清楚?”

  房牙闻言冷笑一声,直言道:“还烧纸钱呢,你那世兄弟要是知道你在他死后让鲨齿帮的人来吃绝户,只怕化成鬼都能从坟里爬出来找你谈谈心。”

  “嗨呀…这…这是什么话。”

  “就二十两,爱卖不卖。”

  “多点多点,二十两也忒少了。”

  “……”

  就在两人在陆家宅子里讨价还价之际,陆行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门前。

  待看到自家大门虚掩,没有门锁,而且院子里还隐约传出交谈声,他神色微微一愣,看了看四周,确认是自己家后才舔了舔干裂的唇角。

  他在门缝处往院子里瞥了眼,却见那白家财手里抖着房契正与个师爷打扮的中年人扯皮,而且扯的还是卖房子的皮!

  这厮要卖我的房子?

  陆行舟闻言面色一沉。

  在原主记忆里,父母亡故后,姓白的这厮就以‘叔叔’的名义帮忙料理丧事。

  当时原主的年纪小,性格也比较木讷、不谐人情世故,加之与那姓白的相识,也就相信了他。

  结果料理完父母的身后事花费了大把银子不说,竟还欠了外面不少银钱。

  陆家父母原本攒了些家资,但着实禁不住外面的利滚利,原主这一年拆东墙补西墙,把家资变卖完了竟没还清外面的欠款!

  最后鲨齿帮见实在没油水可榨了,还想把陆家的采珠船弄走,还是乡邻仗义执言说要报官,这事才堪堪平息。

  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那姓白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多半就是他联合鲨齿帮的人来吃绝户的!

  如今‘自己’被卷进海眼,这才过了几日,这厮竟要做主卖了陆家的祖宅!

  好个喂不饱的白眼畜生!

  陆行舟饿的头晕眼花几近虚脱,可看到有人要卖自己的房子,恼的怒火中烧平添了几分气力。

  他没有头脑发热的直接闯进门去与人理论,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沿着街高呼:“来人呐!有贼!!有贼人闯家盗珠!!”

  岭南道北枕天绝岭,南临南海,地处大岐南疆边陲,因地理位置原因,境内多是瘴疠之气横行的穷山恶水,加之夷獠杂居、远离政治中心等等特点,故而自古以来便是朝廷用以流放、贬谪罪民的‘圣地’。

  说其是‘瘴疠之气横行,圣人之道不彰’的蛮荒之地也不为过。

  这种环境下,民风自然也极为彪悍。

  而廉州一带的珍珠极负盛名,因有特置的‘珠税’,家家都视珍珠为命根子,如今光天化日之下有贼闯人家门盗珠,其性质和前世的人贩子无异。

  若是让贼人跑了,那下次又会盗谁家的珠?

  原本正值饭点,街道上没什么人,可随着陆行舟那几嗓子嚎过去,家家户户都有人出来,有的提着犁耙锄头,有的提着采珠的短刀。

  “盗珠贼呢!?在哪呢?”

  “给那狗日的抓起来!”

  “可不能放跑了!!”

  “……”

  闻讯出门的糙汉子们一个劲的嚷嚷着,那场景,就和前世街坊乡邻们听到有人贩子当众拐卖孩子一般。

  陆行舟嚎的嗓子都快冒烟了,见状满脸苦色的指着自家大门说道:“各位叔伯,是我家遭贼了!”

  “存先家的崽子?”

  “陆家仔不是说被卷进海漩了吗?”

  “……”

  街坊相熟的已经认出了陆行舟,其中一个络腮胡壮汉更是上前一把扶住近乎脱力的陆行舟,瞪着眼睛问道:“行舟,你还没死?”

  “是邓叔啊…”

  陆行舟也认出了眼前之人叫邓百林,当初原主被鲨齿帮吃绝户,也就是他出面仗义执言的。

  “我被海浪冲到了白沙湾,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陆行舟胃里一阵一阵的抽着疼,却是抓着邓百林的胳膊说道:“邓叔,我家遭贼了!”

  “你小子可真命大!”

  邓百林将他扶稳后,交代道:“你先歇歇,我带人去抓贼!”

  说着抄着手中的采珠短刀便招呼起围拢过来的街坊乡邻,齐齐凑到了陆家门前。

  而在陆家宅子里讨价还价的白家财与余子济两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原本他们谈着生意没想出去凑热闹的。

  但伴随踹门声响起,两人便看到一众糙汉子嘴里含着抓贼闯进了院子里。

  邓百林看到是白家财手拿房契在与人扯皮,也是微微一愣,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厉声叱骂道:“你个狗糙的白耗子现在干起入室盗珠的勾当了?”

  “不是…你们这是作甚?”

  白家财看到一行十数人闯进门来,还说自己是入室盗珠,也是不明所以的有些发懵。

  “就是这厮,打!!”

  邓百林目光微动的招呼道:“这婢养的现在胆子大了居然敢盗珠,先打一顿抓起来再说!”

  “这烂皮炎的东西我也知道,平日里就没少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先打一顿再说!”

  几个熟知白家财秉性的乡邻叱骂着上前,一把将其拽到围拢过来的人群中,有人用手中的犁耙敲他腿弯,有人朝他肚子就是一脚。

  眼看已经打起来了,围在外面的人见插不进手,又将目光放到了余子济身上。

  而余子济见状下意识的退了几步,像是撇清关系似的紧忙辩解道:“我可不是什么偷珠贼,是这白耗子撬开了陆家房门,偷了陆家祖宅的房契说是要贱卖给我,不过我可没要,这事和我没关系的!”

  “等等!!”

  邓百林见那白家财被打的抱头蜷身倒在地上,疼的哼哼唧唧说不出话来,也知出口气就行了,真把人打死了也不好收场。

  恰好听到了余子济所言,便招呼打人的乡邻停手。

  邓百林看向那余子济,问道:“你说这厮撬开了陆家房门,偷了陆家祖宅的房契说是要贱卖给你?”

  “不错!”

  余子济见一行糙汉子看向自己,亦是眉头微蹙,若是在外面,他靠着鲨齿帮白纸扇的身份自然不惧这些泥腿子。

  但眼下他只身一人,而且还被人当成是盗珠贼同伙围起来了,人在屋檐下自然不好说什么狠话。

  “之前他只说有闲置的房子要卖,我就跟过来瞅瞅,到这才知道他说的是人家的房子,不信你们自己问他。”

  “……”

  白家财被打的头晕眼花,面容都有些扭曲,如今见人停手,刚想起身便迎上了邓百林看过来的目光。

  他脖子又是一缩。

  邓百林见他那般怂狗模样,不屑的轻啐了一口唾沫,笑骂道:“你这婢养的还真是长了狗胆子啊,光天化日的撬人家门锁,偷人家房契贱卖?”

  “谁……谁偷了!”

  白家财梗着脖子嚷嚷道:“我与陆存先乃是亲切的世兄弟,就是他死了还是我帮忙料理的后世,这能叫偷吗?”

  “还他妈敢嘴硬!”

  邓百林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叱骂道:“存先他瞎了眼才认你这狗糙的玩意当世兄弟,再说了,陆家人还没死绝呢,什么时候轮到你处置陆家祖宅了?”

  “脏不脏啊你!”

  白家财满脸嫌恶之色的抹掉脸上的浓痰,理直气壮的说道:“我那大侄子前几天下海被卷进海漩了,这事不少人都看到了,还能有假不成?”

  “哦?”

  邓百林闻言嗤笑一声,指着门外呵问道:“那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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