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神都仙探:从蛇女怀孕案开始

第54章 审讯:心理对决

  高昌大狱。

  道士小心翼翼解剖一具焦尸。

  尸首是慈济药铺掌柜,那日火灾之后,便一直保藏在县衙。

  叶星回画像中的紫衣侯,正是左相宁柏舟。

  据被擒金鳞卫李立坤交待,药铺掌柜死于二皇子独门暗器袖里乾坤。

  宁柏舟又是二皇子继位的支持者,十年来遍收能人异士为门客。

  如果事实如此,二皇子嫌疑不小,大胤朝堂恐怕会掀起惊涛骇浪。

  道士要求所有人严守秘密,并决定连夜尸检并提审李立坤,查明真相。

  这一回,道士让洛千寻参与解剖。

  他打趣道:“当初给你小子刮骨疗毒,见你掌细指长,天生能吃这碗饭,为师这门手艺现在就传给你。”

  洛千寻蒙着面站在一旁,忽然想起三清山时,道士承诺过传授天眼神通。

  比起和尸体打交道,他对透视眼更感兴趣。

  他说道:“师父,你是不是忘了?说好传我千眼归心术呢?什么时候开始。”

  道士说:“我倒是想传,可这门手艺只有天眼通司丞能学,等回神都,你做了司丞,我自会传授于你。”

  “我做司丞?师父你呢?”洛千寻问。

  道士哈哈一笑:“我本山中人,偶作前堂客,自然是告假回乡,上山问道寻仙……”

  “师父,我还是头回听人,把撂挑子推卸责任,说的这么清醒脱俗。”

  “天眼通就咱师徒二人,你还要告假出游?”

  道士正色道:“执行公务期间,不可闲聊,好好看,好好学。”

  洛千寻无语……

  焦尸因炭化后十分硬脆,肌肤器官没有韧性,解剖难度颇大。

  道士却是熟门熟路,一柄小刀左拉右划,对力道和精准的掌控,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一刻钟后,他得出结论。

  死者头顶上的尖刺贯穿,并不致命。顶多造成少量脑出血,致残不致死。

  另外,死者没有中毒的迹像。

  天策府宗卷对袖里乾坤有记载,此兵刃杀伤力有限,故涂抹上河豚毒素以加强威力。

  河豚毒素可由血脉通达全身,令伤者麻痹而亡,所以不难查验。

  慈济药铺两名死者,掌柜和煎药伙计,身上都没发觉有中毒迹像。

  道士的结论,让洛千寻很意外。

  “如果他们没中毒,袖里乾坤也不足以一击致命,那为何掌柜死前没有挣扎呼救,而是任由自己被烧死?”

  道士拿起毛巾,胡乱擦擦手,坐到一旁点上烟枪。

  “小子,这个问题问得好,但不该由我回答,一会儿提审李立坤,你好好问问他。”

  洛千寻听道士的意思,他并不相信二皇子是嫌凶。

  当下好奇道:“二皇子是个怎样的人?”

  “好人,但命不好。”道士想了想:“他的母亲游妃,乃平民秀女,和大皇子出身天差地别。”

  “游妃怀孕时,好几次请我喝茶。其实是想知道腹中怀的是龙是凤。”

  “我推脱天眼通衙门事务繁忙,一次都没去过。”

  “她便请了其它人瞧,也不知是哪个太医说的,此胎必是皇子无疑。”

  “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皇后娘娘知道了此事……”

  “后来吧,二皇子出世时,胎位不正,脐带绕颈,导致脑部血脉淤滞,天生残疾不能行走。”

  “宁相是怎么同他走到一起的?”洛千寻插嘴道。

  道士轻哼一声:“皇城内的事,没势便无立足之地。二殿下想要保命,就得投靠有势者。”

  “宁相三代为官,其祖其父皆在太渊失踪,算得上满门忠烈。”

  “在朝中文官大夫里颇有威望,还有些其父的旧部,也愿意听他使唤。”

  “游妃三番五次让二殿下拜宁相为先生。”

  “这老儿倒好,假惺惺推脱,直到游妃去求陛下,陛下亲下旨意,他才从了。”

  “你若问二殿下是什么样的人……”

  道士话到这里,有些迟疑,便谨慎道:“为师并未亲眼见过二殿下,只是朝中坊间多有传闻。”

  “二殿下宅心仁厚,聪慧过人,与大殿下鲁莽冲动,遇事不过脑子的性子,截然相反。”

  “不过,这些事都与案子无关,你须得小心明辨才是。”

  洛千寻点头,道士的话还算客观。

  办案讲的是证据,量刑才考虑人品。

  接下来,就该对付李立坤了。

  自慈济药铺一案之后,李立坤挨了贺兰金珠一顿鞭,揍得不成人样。

  远在神都的家人也被九蛮密探控制。

  现关押在大牢中,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高昌刑官后来提审过几次,均一口咬定所有事乃二皇子所为。

  刑讯逼供,威胁家人都没用,说明此人经过特殊训练,普通手段奈何不了他。

  洛千寻记得父亲说过,审讯不是一门技术,而是一门艺术。

  从嫌犯性格入手,瓦解心理防线,才是真正的审讯。

  他特意挑选晌午时间。

  在县衙一处安静的书房,让不良人将李立坤带入房内。

  洛千寻亲自替他解下木枷脚镣,并倒上一杯茶。

  随后便同其他人吃饭去了。

  此乃策略之一。

  无论对方多么老油条,在审讯前,心理多少会受到一些冲击。

  会情不自禁揣测对方掌握了什么新的证据,设想自己应当如何应对。

  这一过程刚开始,嫌犯或惴惴不安或胸有成竹。

  但无论何种情绪,随时间推移,都会变得焦虑不安。

  戌时。

  洛千寻吃罢晚饭,摘了根树枝,剔着牙姗姗来迟。

  人还未落坐,李立坤便起身拱手道:“大人,小人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余并无话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洛千寻瞧他情绪略显焦躁,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

  当下也不着急,命人换上热茶,又亲手斟上一杯。

  说道:“你我都是大胤朝差人,即便有什么事,也当回去再说,怎能在九蛮外人面前自相残杀,岂不丢人显眼?”

  “我是来帮你的。”洛千寻倒完茶,轻敲桌面,态度笃定道。

  李立坤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嘴角不经意微微轻扬,当下心中戒备放下许多。

  倒不是信了洛千寻的鬼话,而是觉着自己高估了这小子。

  他审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说到底不过就是“吓,打,诈,作伪”四字诀。

  他曾用于别人,别人也用于过他,套路都熟的很。

  只是没料到,大名鼎鼎的天策府,上来就用“诈”字诀,没什么新意,看来也不怎么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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