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密室:自动寻路?
下头的玩意儿,让洛千寻震惊不已。
当中矗立直径三丈,铁制的回转支承轴承,里头的滚球大如马路石墩,足有千斤。
周遭还有数个巨大的涡旋状铁疙瘩,铁浆扇和极其复杂的铁管。
自他穿越以来,首次见到如此多的铁器。
很明显,不是此间人能做到,蒲客会百分百和他一样,来自同一时代。
武校尉手上的衣物,烧得只剩下短短一截。
好在天鹅绒蚁不经烧,就这么一团火,硬是阻挡住大半虫袭。
武校尉自知顶不了多久,眼见三人下了密室,感觉如临大赦,虚晃两枪扔掉衣物,一个滑铲溜进窟窿。
天鹅绒蚁紧随而至,根本来不及拉上洞口木板,百十只虫子,差不多与他同时掉入密室。
洛千寻拖起李二少爷,转移到一块铁疙瘩背面。
断后的武校尉,原本也想找地方躲。
可转念一想,密室里没遮没栏,自己要是不顶上,只怕四人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他咬了咬牙,转身面朝头顶上的洞口,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只有一张手绢。
天鹅绒蚁如同雨点般落下。
武校尉生怕掉到身上,围着洞口转圈蹦哒,手绢当武器,闭上眼胡乱抽打。
说来也怪,虫子掉入密室后,立马失去活力,慵懒的爬动几下便不再动弹。
许多掉下之后,直接没了动静。
天鹅绒蚁群自己也觉察到不对劲,往洞里钻的虫子越来越少,有些爬到洞口来不及刹车,身子一僵直接掉下。
武校尉脑子里绷着弦,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洛千寻躲在大铁疙瘩后面,眼里看的真真切切,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感觉有救了。
这些虫子怕低温。
李立坤身体恢复了些,说话利索了不少,一直念叨:”此虫蛰人老疼,同僚怕是顶扛不住,我等得设法救他。”
犹豫片刻,他磨磨叽叽脱下衣服缠在手上。
洛千寻一把拉住他:”不着急,忙什么时候帮都可以,但几时见过同僚兄跳舞?先看看再说吧。”
此刻,武校尉猴似的,手里挥着小手帕,上窜下跳,着实有些滑稽。
李立坤本就是说说而已,内里根本没打算上。
听到洛千寻说等一等,当下附和道:”大人所言即是,同僚兄武功盖世,自当无须我们插手。”
武校尉耳朵尖,听见背后嘀嘀咕咕,回头一瞧,两人看大戏似的指指点点。
当下心生疑惑,站定下来才发现,周遭早已没有活的虫子了。
洞口有几只,正拼了命的往外爬,脚下全是堆积的虫尸。
武校尉扔下手绢,四下摸自己身子。
他运气好的出奇,和天鹅绒蚁干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一下都没被蛰到。
放松下来,武校尉才感觉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手刚接触到地面,跟火烧似的又抬了起来。
他“咦”了一声,缓缓将手再放上地板。
地砖冰凉浸润,隐隐蕴含水气。
洛千寻知他没事,自故自忙碌。他俯身摸到墙面,顺着壁面排列整齐的铁管,一直走到涡旋状铁疙瘩前。
蹲下身子,沿地砖缝隙刺入,刀尖没入地面,只留刀柄在外。
他使劲拔出匕首,尖上粘有黑色油泥。
李立坤凑上前问:”大人,此乃何物?”
洛千寻回道:”防水密封油漆,铁制家伙的表面,也涂有此种油漆。”
“难道这是.....?”洛千寻锤锤身旁的铁疙瘩,有点难以置信。
李立坤思索片刻,笃定道:“依小人之见,这是防水密封油漆,而且那些铁器表面,亦涂此料。”
洛千寻瞧他一眼,特么玩中译中是吧?
武校尉凑上前来,说:“扯啥淡!下头一定有水池或冰窖。咱行军打仗在外时,所需饮水便在地下挖坑,为防止水流走损失,上下皆会涂抹油泥。
李立坤是内卫,从未离开过皇宫,更别说上前线。
他竖起大拇指讨好道:“同僚兄不亏大胤之军神,一句话唠得明明白白的。”
武校尉一听更来劲,故作高深道:“瞧见那排铁竿没,还有大铁疙瘩,知道做何用吗?说出来能吓死你。”
“要不给你个机会,猜猜这堆玩意儿的用处?不是你武哥吹牛,天下见过此物者,不超过二十人!”
武校尉同李立坤连比带划吹嘘,二人吹的兴致勃勃。
洛千寻那头,却是面色十分凝重。
他刚查看了洞口堆叠的虫尸,虫尸大多残缺不全。
缺胳膊少腿也就罢了,有一部分简直残得不可思议,甚至头部和背部只剩下空壳。
稍微用指甲轻轻一压,虫尸即刻便会碎裂,根本没有活体应有的韧性。
初步判断,这群天鹅绒蚁,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一周。
洛千寻仔细观察,发现虫尸内可见灰白的拉丝,形状与李家作法时,红丝随猪皮从李二少体内抽出时,几乎一模一样。
简言之,这些死去的天鹅绒蚁,是在红丝的控制下活动的。
他小心翼翼寻找相对完整的死虫,打包好递给吹牛二人组。
正收取标本,忽的感觉头顶有冷风灌入,风中夹杂草药和矿物气味。
大团天鹅绒蚁尸身,随风从洞口吹下来。
洛千寻判断,外头的虫子大量死亡,说明有人在上头开启了驱虫模式。
待驱散天鹅绒蚁群,李家必会派人下来查看。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厢房肯定回不去了,出路只能在密室里找。
他打断二人吹牛,让武校尉背起李二少爷,三人紧跟离开。
密室下空间很大,铁制零件特别多,到处模样长得差不多。
洛千寻脚不停歇轻车熟路,领着众人来到一堵水泥墙前。墙面并排一列圆形管道,能听见深处湍急水流声。
他挨个管道敲一敲,顺着找到一排约摸半人高的墙洞。三人一前两后,弓腰驼背拉着李二少行走。
洞内曲曲折折,四处水声哗啦,时远时近流速极快。隔着近时,感觉大水随时都会出现,隔着远时,又觉此间深不可测。
可无论怎么走,他跟开了天眼似的,总能精准避开有水的洞。
好几次肉眼可见,水从前后洞口流过,三人所行之处,必无水。
武校尉和李立坤二人十分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