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阵雨很快停歇，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翠绿的竹林中，光影斑驳。
江照月一脸嫌弃地脱下白色蚕丝袜，扔到沈柯脸上，语气冷漠：“给你的信物。”
心头的悸动平息，她已经冷静下来。
沈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美好，相反，他甚至有些低劣。
原本因为情窦初开乱撞的小鹿在尝到了满嘴的腥味后选择了一头撞死。
“姐姐，是你自己说要和小清一样的。”
沈柯拿起脸上的丝袜，收入储物戒中，从床上坐起：“小清说是甜的，我还以为你也会喜欢。”
丝袜并没有脏，只是江照月觉得脏了。
他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和秋水清结缘的事，只说是口舌之利。
显然，江照月经此一事，对他的好感降低了不少，但他觉得这无关大雅。她已经牺牲了这么多，更不可能会放过自己，只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与她结为道侣，为她负责。
实话说，他更喜欢冷冰冰的江照月。
温柔起来的她完全不像自己，特别是上周目她食髓知味之后，在床上完全是另一张疯狂可怕的面孔。
与其如此，倒不如两人慢慢磨合，高冷的剑宗圣女才有趣。
就比如她刚刚一脸冰冷，满眼嫌弃，却不得不负责到底的样子，让沈柯发自内心的觉得愉悦。
“她骗你，不是甜的。”
江照月没有过多言语，干脆利落地离开房间。
她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如此低劣的男人，真是白瞎了那副好皮囊和天资。
不行，不能止步于姐弟关系，必须把他握在手里，好好教育。
只要用心，一定能让他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犯愁，想要拿下他，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让他忍不住与自己结缘，但刚刚那种情况他都能忍住，难道要自己开口求欢吗？
未必有用。
这种事又不能与母亲商量，只能自己想其他办法。
沈柯整理好衣服，下床，来到房间外，江照月已经不见踪影。
他来到玉如雪的房间，推门进去，呆呆坐在椅子上的玉如雪见他进来，走上前：“主人。”
见她双目无神，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哪怕是极其犯规的身材沈柯也没有兴致，更何况他现在心若冰清。
“小清呢？”
玉如雪摇头，沈柯退出房间，关上门，前往秋水清的房间。
推门进去，江照月正在里面喝茶，冷漠地眼神撇来，他又退了出去。
两人暂时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哥哥，你和江姐姐怎么了？”
秋水清很快打开房门出来，悄悄问道：“她刚刚骂了你好久，说你衣冠禽兽，亲手撕碎了她的美梦。”
“没事。”
沈柯无奈地笑着说道：“一会呢，你和姐姐先回剑宗，千万不要说我们两个结缘的事，懂吗？”
上周目江照月黑化的原因之一，恐怕就包括她心里的自己完全是另一个形象。
“知道了。”
秋水清点点头，十分乖巧。
“咔嚓。”
沈柯还想嘱咐别的，没想到一脸冰霜的江照月直接开门走了出来：“小清，我们走。”
她唤出雾月，踩了上去：“上来。”
“那我们先走了，哥哥要记得早点回去。”
秋水清踩上江照月的飞剑，声音越来越远，两人很快消失在天际。
沈柯叹了口气，只能祈祷秋水清聪明一点，别被江照月套出话来。
临近中午时，陈潮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中。
“拜见圣子。”
他见到坐在庭院中喝酒赏竹的沈柯，单膝跪下，语气恭敬：“圣子，此地三百里外有一座城池，名为大泉，城内修为最高的城主不过化神境，近日并无外来修士入内。”
“坐吧。”
沈柯为他倒上一杯酒，不再言语。
他还在想江照月的事，上周目她为何突然黑化至今成谜。
这周目倒是很顺利，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一个剑侍，后院起火是不可能的，她们的身份凭什么起火？
连江照月和秋水清都能亲如姐妹，难道玉如雪会主动搞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多谢圣子。”
陈潮坐到他身边，看着酒杯犹豫不决，几息之后开口说道：“圣子，属下失礼。”
“青语说酒色伤身，我戒酒了。”
“有志气。”
沈柯回过神，拍拍他的肩膀：“她说得对。”
“圣子，今日我在城中打探消息时偶然听说，您会去参加合欢宗的炉鼎海选大会？”
陈潮的脸色十分古怪，姜无忆在玩养成游戏这事，全春秋教都知道，唯独沈柯不知道。
但他又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姜无忆肯定剁了他，只好小心提醒：“容属下僭越，这种事完全没有必要，您要是有喜欢的，跟我说，我立刻回春秋教喊人来帮您把人抓回去。”
“去是肯定要去的。”
沈柯摇摇头：“合欢宗拿着我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我肯定要去给他们一点教训，准确的时间有吗？”
“四月四日开始，为期十五天，地点在不远处的归云谷。”
陈潮听懂了他的意思，合欢宗用圣子的名号宣传，但并未通知圣子这件事。
“他们未免有些太嚣张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黑色的雾气，身为春秋教的一员，这种事他绝不能忍！
“走吧，完事了跟我一起去参加合欢宗的炉鼎海选大会。”
沈柯御剑升空，陈潮化作一道黑雾，跟着他离去。
......
玉如雪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对她来说，她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以前她曾在心中纠结犹豫许久，不知自己到底该除魔卫道还是追随那位圣子，如今，她认清了自己只想追随春秋教圣子的心意，却再也没了机会。
“拜见圣子。”
窗外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圣子两个字让她无神的双眼染上一丝色彩。
圣子？什么圣子？
她悄悄地打开一丝门缝，偷听完两人的对话后，心下一惊。
沈柯是春秋教圣子？
他不是沧浪国皇子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会来剑宗？
卧底？
两人离开后，玉如雪推开房门走出，看着天边远去的黑雾和御剑的男子身影，向他们离开的方向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