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巧遇与谈话
刚上到七楼,陆奇就见三人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三位皆是男子,年龄在二十岁间,一举一动间干净利落,身上带着一股浓厚的煞气,离得还有几丈远,陆奇仿佛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其中尤以为首之人煞气最为浓厚,其人身高八尺,气宇轩昂,精神饱满,步伐之间自有章法,看似沉重,却无任何脚步之声,定是一个绝顶高手。
这三人,手里的人命绝对不下百条!
陆奇心中一凛,但紧接着从他们的动作和透露出来的气质中仿佛看出了什么,又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然后就跟着小二和崔府君走进了一间雅间。
“鸿羽哥,怎么了?”
夏元龙看见身前的夏鸿羽突然停下脚步,奇怪地问道:
“是刚才那两人有什么问题吗?”
夏鸿羽皱了皱眉头。
作为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他有一种天赋,那就是对各种气息极度敏感,所以绝大部分人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判断出其武艺的高低以及对自己的威胁程度。
这也是他今天还能站在这里的重要法宝。
然而在看到刚才那两人的一瞬间,他心中却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似两人只需要挥手间,就能令整个汴京城瞬间倾覆。
但等他细细感知,又突然觉得刚才的一切好似都是错觉,那两人只是两位普通人。
“没事。”夏鸿羽答道。
或许真的只是错觉吧,哪有人能有如此伟力?
除非是那传说中的仙人!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哥这是眼瞅着马上就要大婚了,开始想着与那位朝思暮想的新娘子洞房花烛了!”
老三夏默虎笑道,语气揶揄。
夏家一门三雄,大梁国无不赞叹。
老大夏鸿羽,不但武艺高强,而且用兵如神,被誉为五百年一遇的帅才,年纪轻轻已经官拜二品骠骑将军,此次统领对赵国的战事,百战百胜,陛下龙颜大悦,特亲自赐婚。
可惜已经没有年龄合适的公主,所以还为此特别册封了三王爷之女安南郡主,将其嫁于这位战功卓绝的夏将军。
老二夏元龙,虽无夏鸿羽掌兵的本事,但天生神力,在战场上也是一位万夫难敌的猛将。
而老三夏默虎,虽较前两位武艺稍差,但智力卓绝,心狠手辣,在梁赵之战中曾计败赵国大军,后更是率领一支千人队伍追击赵国三万兵卒足足七天七夜,一连斩敌近万,杀得赵国溃不成军。
世人评价,比起猛虎,其更像是一只阴狠毒辣的恶狼,一旦咬住,就不会松口。
“三弟,自从回到汴京城,你似乎就有些懈怠了,正好,这刚吃饱,我们回去练练吧。”
夏鸿羽不咸不淡的说道。
闻言,夏默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打了一个寒颤,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大……大哥,不必吧,这难得回来一趟,您……”
哪还有一点战场上的杀神风范。
“是呀,难得回来一趟,如果不回来,我们哪来机会这样子互相喂招?”
夏默虎心说屁个相互喂招,自己这明显是要被当成沙包啊!
可他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哭丧着脸,捶胸顿足。
“三弟,你是需要好好多练练,战场上这么危险,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我和你大哥哪放心得下。”
夏元龙重重地拍了两下夏默虎的背,语重心长。
夏默虎被拍得咧了咧嘴,嘟囔着以为谁都像你们两人一样变态吗,自己放在江湖上也能勉强算一位一流高手好不好,心中却流过一道暖流。
夏鸿羽看着耍宝的弟弟,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自己能有今天,还得多谢那丫头。
“笑了?”
这次,两人都傻眼了。
“我没看错吧?大哥竟然笑了?难不成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闻言,夏鸿羽瞬间收敛了笑容,冷哼一声。
“走了,别在道上堵着!”
这碎嘴子,今天非得让他好好长点教训!他心中想到。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处境的夏默虎一边走一边还用手肘捅了捅夏元龙,悄悄问道:
“这安南郡主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大哥这么高兴?”
“我不知道啊!”
……
“刚刚那是夏家的三兄弟。”
在小二上完菜退出以后,崔府君突然说道。
“猜到了,也只有他们,身上才会拥有这么浓郁的煞气。”
陆奇饮了一口茶水。
他们虽然身处在七楼,但房间四处都摆放着冰盆,所以室内也不算热。
崔府君点点头,又指着窗外说道:
“外面就是凌烟湖,可惜现在时值三伏,湖中画舫都靠岸避暑,否则倒是能请仙长到湖上一叙,也让仙长瞧瞧这凌烟盛景。”
陆奇向窗外看去,发现虽然画舫靠边休息了,但粼粼的波光与岸边的烟柳交相辉映,亦是妩媚动人。
“能见此景,对于陆某人来说已经足矣,府君何必惋惜?”
陆奇也再懒得再与这位崔府君打什么机锋,直言道:
“正如之前所言,陆某不过途径此地,见此地繁华,遂决定在此暂留一段时间,期间并不会做什么出格之事,还请府君放心。”
崔府君见陆奇语气陈恳,神态坦然,于是正襟危坐,道:
“是我失礼了,实在是因为之前有一……哎,不提也罢,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自罚一杯!”
说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奇听着他的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府君口中指的那人……该不会是那李长福吧?”
“仙长也认识此人?”
“他仗着修为在人间肆意妄为,前些日子被我废掉修为,被他师兄抓了回去,现在估计已经在镇魔塔之中了。”
“原来是这样,”
听了陆奇的讲述,崔府君顿时满脸激动,连连说道:
“废得好,废得好啊!”
“感谢仙长,替我大梁除了这个祸害!”
“来,我敬仙长一杯!”
“此人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竟使得府君这样厌恶?”
将杯中之酒饮尽以后,陆奇问道。
“要说多么伤天害理,那也算不上,此人不过只是贪财好色,一心享乐。其出手杀人,大都也是受人指使,”崔府君苦笑一声,“但就是如此,其带来的祸患,却比一般的伤天害理还要巨大得多!”
“这是为何?”
陆奇更加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