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枯木神功
风波恶看着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一丈的五人,心中冷笑。
信陵派传承悠久,如今虽然已经沦为三流门派,但果然还是有点压箱底的东西。
这五人结成的阵法,精妙无比,若是在交战之时突然施展,猝不及防之下还真有可能令他吃一个大亏。
但是现在嘛……
他双手一抖,两把长度超过一尺的勾爪已经握在手中。
内力运转,黑袍之下的身体变得更为干瘪,他纵身一跃,黑袍扬起,宛如一只巨鹰从天而降,手中的利爪狠狠地向着山元良爪去。
以他的功力,这一爪可谓是摧金断玉,即便山元良以刀格挡,他也可以轻易让其手中的刀断成数节。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呼呼风声,山元良抬头一看,便看见刚才还稳坐在狼背上的黑袍人竟抢先对他们发动突袭。
此时的他刚劈死一匹恶狼,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阶段,此人在这时对他发动偷袭,时机把握可谓是妙到了极点。
但他也太小觑信陵派的“五岳三才阵”了。
山元良脚步一转,其余四人立马心有灵犀般共同变换方位,一瞬间,风波恶发现自己爪下之人竟换成了池高明。
不同于山元良,池高明的兵器是一杆银枪,面对风波恶的利爪,他长枪一扬,力贯枪感,向上猛然一刺。
这一刺是池高明的全力,也包含着五人共同的内力,众人拾柴火焰高,在五人合力之下,只听“砰”一声脆响,银枪如龙而出,仿佛要将天刺破个窟窿。
眼见枪尖直直向着自己的心窝而来,风波恶只得放弃进攻,他招式一变,双爪一架,便消弭了池高明的攻击,随后他身体一扭,整个人如蛇上杆,欺身而近。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但在近身以后,情况就会完全反过来。
过长的兵器会使得变招更为缓慢,而风波恶的双爪却是无比灵活,他一记横扫,爪尖便已向着池高明的咽喉而去。
但在这时,阵势又变,风波恶发现自己攻击之人竟又变成了身材高大的熊朋义。
只见熊朋义冷冷一笑,一记铁拳携带着万钧之势打向风波恶握爪的手掌。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几人便已完成一轮交锋。
风波恶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躲过熊朋义的铁拳,铁爪被打得高高扬起。
“就是现在!”
五人皆是精神一振,再度变化,进攻之人终于换回了山元良。
此时的山元良已是蓄势待发,他双手持刀,手中长刀发出一阵嗡鸣,以开山断江之势向着风波恶狠狠劈去。
刀还未至,凌冽的刀气便将风波恶黑袍上的兜帽直接分成两半,瞬间,黑布纷飞,露出了他那张干瘪如僵尸般的脸和血红的眼眸。
风波恶灰发狂舞,如同魔神在世,他一扬手中的勾爪,妄图直接架住山元良那势如破竹的长刀。
然而山元良双手一拧。
“落英!”
落英随风,漂移不定,刀术以此为名,便是说明其刀势的变幻莫测。
只见原本还是一副力劈华山模样的山元良身体一侧,刀光划过一个诡谲的轨迹,最后竟由下劈变为上挑,由斜下方向着风波恶的身体狠狠斩去。
此时风波恶再想招架已然是不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刀光斩在自己的身体上。
这一刀乃是山元良的绝技,也是五人中最强的一招,另外四人眼见那刀刃直直斩在风波恶的身上,均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成功了。
然而很快,他们的表情僵住了。
山元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刀。
那长刀斩在风波恶身上,原本能够将一块巨石劈成两半的一刀此时却是无法寸进。
这还是人么?
风波恶癫狂一笑,身体一震,就将外面罩着的黑袍和自己的上衣震成了碎片,露出其内干枯的身体。
那身体如同枯树枝,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折断,但山元良的刀劈上去,却是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枯木神功!”
山元良瞳孔骤然收缩,语气惊恐万分。
“你是大梁朝廷的人?”
“桀桀桀,现在知道你们为什么必须得死了吧?”
风波恶如恶鬼一般怪笑着,直接一把抓住了山元良的刀刃,接着便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声,山元良的长刀竟直接被他拧成了麻花。
山元良的脸顿时变得无比苍白,他踉跄的退了几步,还是熊朋义撑了他一把,才让他没有跌倒。
他苦笑着说道:
“没想到竟能见到传说中的隐龙卫……他们三个究竟是谁?”
“死人没必要知道。”
风波恶保持着非凡的职业素养,即便到了这时也没有吐露出半分三人的身份。
山元良在背后的手暗暗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师弟师妹们都会分散而逃,能跑几个是几个。
他已经做好豁出自己这条命来拖延住风波恶的准备。
只是他心中已然没有任何底气,明白自己哪怕豁出性命,能拖延的时间极为限,五人之中能逃出一个,恐怕都是上天垂怜。
师父……恍惚间,山元良看到了那个养育自己长大,悉心教导自己的老人。
自己这次犯下大错,插手进入了绝不该涉足之事,还连累了师弟师妹……
霎时间,巨大的悔恨填满了他的内心。
自己的罪,真是万死难辞……
正当他准备提起自己最后一口内力,冲上上前去之时。
“吱呀——”
一阵开门声突然响起,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儒衫,怀抱一只熟睡的白狐,一身儒雅气质的男子从破庙里走了出来。
他无视在场搏杀的几人,闲庭信步的样子就如同在逛自家的花园。
在路过一只被山元良一行人斩杀的恶狼尸体时他还垫了垫脚,似乎是害怕被恶狼的血污了自己的鞋袜。
“你是谁?”
风波恶紧皱着眉头。
“比起我的身份,我更想先问一句,阁下,若是我就此离开,可以当做我不存在吗?”
若是陆奇气势汹汹,风波恶还会忌惮几分,但陆奇既然说是想逃,那么他反而放下了不少顾忌。
“看到了这么多,你觉得你还能走得掉吗?”
“也是。”陆奇叹了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
“那就靠实力说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