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黎在此!
奔雷手云泰一蹙眉头:“不过区区五百两银子而已,两位又是何必?”
“呵呵,”瘦小的修士道,“我看中的是那银子?不,是黄府的友谊啊。黄府手中可是握着‘归仙宗’的入门推荐名额。等我拿了江黎人头,入了‘归仙宗’,带你们一起荣华富贵可好?”
闻言,不只是江黎,在场的大部分修士都面露惊诧之色。
‘归仙宗’入门名额这回事,极少人知道。
那可是修仙宗门啊!
可不似在市井这般小打小闹,那是能够助人入筑基或者是传说中金丹境的地方!
能够腾云驾雾,御剑飞行的仙人呐!
如何能不让人激动眼红?
“都别拦我,我也过去!我也要成仙!”
“去啊,没人拦你……”
“额,这……”
那咋咋呼呼的年轻修士沉默了。
没有办法过河啊,总不能蛙泳着过去吧?
不美观不说,万一背后再有人放个冷箭,小命都得交待在这。
“看他们仨,谁能拿到这江黎的人头吧。”
有人叹息。
其实到现在,许多人知道自己已经退出了“江黎争夺战”,在各路高手面前,就自己这搬不上台面的实力,是没有戏唱的。
但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谁也不愿意退走,总得看亲眼见证一下江黎的脑袋究竟能花落谁家吧。
到底是谁有机会能拿到黄府的推荐,入那仙门。
“那便动手吧!”
首当其冲的云泰也是目光炽热,向着二人展开架势。
脚力出众的壮硕修士下意识往后一退,往身旁一点:“你先!”
瘦小的修士也是一退:“不不不,还是你先……”
云泰:“……”
众观战修士:“……”
此时,忽听一人狐疑道:“这江黎……为何能如此淡定?”
他发现那江黎面对众人的围堵,也不惧,也不慌,只是静静站着。
虽握着刀,却更像是在看戏。
“淡定?”另一个声音轻笑一声,“我看他是放弃挣扎了,咱们这么多人,他还能跑哪去?”
“没看见怨灵已经飘在他脑袋上了吗?他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成?”
“我猜也是,临死之前还能找个背山靠水的地方,也是想让自己体面点。”
“就是可惜了,这入仙门的名额是抢不到了……”
“谁说不是呢……”
在如此众多人的围堵下,他们竟是忽略了,那江黎身上近乎凝固的殷红,全是妖兽和修士的鲜血。
眼见着高台下三人的对峙一触即发,却忽的,地面开始隐隐颤动起来。
而后越来越剧烈。
剧烈到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震感,周围树叶簌簌而落。
忽见有人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山脉,声音都在颤抖:“你们看!会不会是因为那个?”
却见那修士所指之处,烟尘滚滚,仿佛千军万马奔袭而来。
震颤之余,又传出几声摄人心魄的兽吼!
“兽潮!是兽潮!”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
“怎么会……秘境中竟也会有兽潮……”
众修士面色煞白。
“看见了看见了!娘嘞……”
“看见你娘了?”
“不不不不是,是兽王!练气境的兽王!”
“!!!”
江黎在对岸的纷乱之中,亦是看向远方的震源。
他有些不确定,应该是杜子腾来了吧?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该不会把整个落日峰上的妖兽都拉过来了?
不要命了吗……
他朝着那滚滚烟尘中喊:“杜兄,是你吗杜兄?”
不明就里修士们面面相觑,不是,他在跟谁说话?
却有一人激动道:“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是先前就留在岸边的修士。
他们可是亲眼见到江黎和杜子腾两人的密谋。
这兽潮,本就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就是声势过于浩大了一点。
但不是太慌。
因为有个人说过,会死在他们前面。
“你在激动个啥呀?你们不跑吗?”
“跑?”那修士冷笑一声,“兽王一吼之下,周围所有妖兽都会暴动,我劝你们也不要乱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
不是,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疯了吗?
“等等,好像确实不急着跑,那兽潮,是冲着对岸去的。”
对岸的云泰三人明显也是感受到了这一点,立即停下了对峙,一溜烟就跑回了岸边修士群中。
“你们看,那兽潮前方是不是有个人?”
众人闻声望去,那狂暴的兽群前方确实有个渺小的黑影,速度之快,在身后拉出了一道残影。
“……好,好像还真是诶,什么人能跑这么快?”
“我嘞个娘嘞,这兽潮莫不是他引起的?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
纷乱中,忽听一人道:“你们说,这家伙制造了这一场兽潮,会不会就是想趁乱取走江黎的人头,而后借着兽潮的掩护逃之夭夭?”
“……这位老兄,你是懂阴谋的。他都能跑过兽潮了,还能跑不过我们?”
言语间,那兽潮飞速接近河谷,但由于河流的阻隔,众人所处的一侧反而显得颇为平静。
随着兽潮的接近,兽群前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浑身上下多处带伤,颇为惨烈。
见他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符篆,速度顿时又快了几分,然后嘶声厉喊:
“何兄——救命啊何兄——”
不明真相的群众一愣:他在喊谁救命?
此情此景,谁能救得了他?
江黎再次撕下一根布条来,往自己手腕上一捆,将长刀紧紧箍住。
看了眼增幅,不是太满意。
怕是众人的视线都被那兽潮吸引了。
若是没有众望所归的增幅,岂不是死路一条?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东西,之前搜刮捡到的符篆。
【扩音符】。
当即掏了出来,激活后,平和的声音似穿透了整片山谷:
“江黎在此!”
四个字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清晰响起在众人耳畔。
修士、妖兽,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台上的青年身上。
只有一人脚步一顿,差点被身后的妖兽一嘴吞掉。
杜子腾面色怪异:“嗯?”
他说,他叫什么来着?
不是何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