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人凶手
推开老旧的木门,院子里有一口老井,井边一棵枫树,叶子被秋风染成半黄绿,枫叶零零散散落在院子里。
苏尘放下木匣子,拿起扫帚将几片落叶扫到一处角落。
“都说门前不栽竹,门后不种树,我看这门前种树也麻烦。”
“小尘子,改天把这棵树砍了,看着别扭。”
门前的矮板凳边蹲着一个瘦老头儿,有些邋遢,须发乱糟糟的。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皂衣,皂衣的胸膛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勇”字,脚上套着一双破烂的草鞋。
“阿爷,这棵树是阿奶种的,我舍不得砍。”
苏尘抚摸着树干,冰冷粗糙的触感传递到掌心。
儿时的他经常在这棵树下,躺在阿奶的怀里看星星。
那时候,身为穿越者的他记忆还没有恢复,好在没有那么快恢复。
“这婆娘,种什么不好!种枫树又不能吃。”
苏平山发了句牢骚,只是他看着枫树的时候,眼睛有些失神。
虽同为灵体,但受孙子感召的他,已无法在归墟中找到自己的婆娘。
归墟中,非受感召者。
不可视、不可闻、不可言,如孤魂野鬼,四处游荡。
“阿奶说,每次看到枫叶开始变红,就知道青湖的草鱼又肥了,家里的娃又有肉可以吃。”
苏平山看着枫树,小声骂了句笨婆娘。
苏尘将扫帚放在一处,双手捧着木匣,走到苏平山面前放下,解开包裹在外的黑布,打开木匣。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把套着牛皮刀鞘的环首刀。
苏平山年轻时是乡勇,虽是贱籍,但耍得一手好刀法,在乡里备受尊敬。
只是后来不想再让妻儿担心受怕,便子承父业做了渔民。
“小尘子,把刀拔出来看看!”
苏平山眼中流露着兴奋。
苏尘将环首刀拔出来。
长度约莫三尺三寸,刀身修长而笔直,线条流畅且刚劲有力。
尤其是刀刃部分,看得出是经过精心打磨,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好!好刀!”
苏平山赞叹一声,可他无法触碰实物。
“小尘子,耍一套!”
苏尘持刀起身,往后缓缓走出五六步,给自己留下一个足够的空间。
却见,苏尘左脚突然前面一跨,重心下沉,右脚脚尖轻点地面,右手紧握刀柄,大拇指扣住刀镡,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方才人畜无害的渔民。
草鞋踩在地上发出沙沙声,一口环首刀被舞得呼呼作响。
苏尘脚步灵活,进退有序,手腕转动,不断变招。
看得苏平山连连点头,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往常苏尘练刀都是用木刀,第一次耍真刀就能有这种效果,已是让他感到非常意外。
【成功施展刀法一次,未入门刀法熟练度+1】
.....
【未入门狂风刀法熟练度已经达到满级,你领悟入门狂风刀法。】
【入门狂风刀法:初阶功法】
【熟练度:1/100】
【效果:三息之内,出刀十次】
未入门狂风刀法,能让苏尘在三息之内出刀五次。
此刀法分为“扬”、“挡”、“砍”、“劈”四招,是苏平山的毕生绝学。
因为耍起来呼呼作响,如狂风呼啸,由此被取名为【狂风刀法】
“好!很好!”
苏平山站起来,连连叫好。
苏尘平息了呼吸,一套刀法下来,就算是他的体质,也显得有些吃力。
他将环首刀收进刀鞘,眼眸一寒。
“阿爷,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苏平山顿住脚步,身形轻微颤抖,眼眸闪过恨意,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叹了口气。
“小尘子,算了吧,你现在日子才转好,没必要去试险。”
苏尘则摇摇头,转头看向苏平山。
“阿爷,是张金跟他的儿子张泽信。”
逝去之人会忘了自己是如何死的。
此前,苏尘一直很满意自己新的生活。
可是,被两件事打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一是虞朝内乱,战火四起。
二是自己的双亲被杀。
苏尘十七岁时,苏玉田夫妇的尸体被人在青湖捞出来。
等苏尘赶到青湖边,双亲的脖子分别被人割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尸体也因为长时间侵泡变得浮肿,若不是身上的衣服,苏尘根本就认不出来。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幕。
苏尘找了一年,终于找到了杀害父母的凶手。
苏平山双目通红,身体颤抖。
“居然是他们,怨我!都怨我!是我害了玉田跟翠莲!”
老爷子泪流不止,眼泪落下,于空中消散。
苏平山年轻时,曾帮府衙抓住一名入室杀人夺宝的贼人。
那人正是张金的兄长,岂料在抓捕过程中,不慎将其杀死。
张金由此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密谋杀害苏玉田夫妇。
苏尘已经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不怪阿爷,当时张金一家也有嫌疑,若是深究起来,张金一家人都要被流放。
只是阿爷念在同乡份上才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而且,就算阿爷没有杀张金的兄长,按照虞朝律法,他也会被处死。
可是结果却是张金一家的恩将仇报,苏平山悔不当初。
“阿爷,这件事不怨你。”
“三日前,张金已经将女儿许配给吕捕头,张泽信也会被安排进衙门当捕快。”
“若是让他当了捕快,想必就不用再顾虑刘哥儿的身份,到时候我恐怕也有性命之忧。”
“阿爷,张金一家必须死!”
苏玉田死后,苏尘其死因如实相告。
苏玉田便让他多与刘威走动,本想着借着刘威的身份,让凶手不敢冒然伤害他。
岂料在苏尘查出凶手身份之时,对方已经跟吕捕头搭上线。
这下就算他跟刘威关系再好,他也不可能护住自己。
苏平山脸色一变,而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底布满狠意。
“好!”
“既然张家恩将仇报,不给我们苏家留活路,那我们也没有必要让他们活!”
“我熟悉张金的刀法,进屋,今晚就商量出个计策。”
苏尘将环首刀放入木匣子,跟着苏平山进屋。
“青县的吕捕头靠传下来的功法,现在也成了入品武人,你现在是不入流的练家子,遇到他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只能趁吕捕头不在张金家的时候动手!”
苏尘点点头。
吕捕头是青县唯一一个入品武人,内功深厚,深受外来的县太爷青睐。
苏尘也不想得罪这号人物。
“张金的刀法凶狠,前三招都是竖向劈砍,三招之后又有三招,后三招的前两招是横向劈砍,最后一招是刺。”
“刀刺人,虽不致命,但也能伤人。”
“如果暗杀不成,与之对战的话,要留意他第六招。”
苏平山说道。
苏尘点点头,记住了张金的刀法。
苏平山继续道:
“那还记不记得家里有半块小镜,明日你将它拿到李大龙家,求他帮忙。”
“杀人之后便直接去他家,若是捕快怀疑到你头上,他能护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