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杀妙玄
苏尘到街上买了壶酒跟一只烧鸡便往客栈那边走。
虽沿途有不少难民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但是当他们看到苏尘腰间的佩刀,便都往后退了几步。
这世道拿刀拿枪在街上大摇大摆走着的都不简单。
一进客栈,苏尘便看到妙玄道人跟那个小厮在吹牛打屁,满嘴都是荤段子。
一瞬间他竟觉得眼前的道人是观鱼。
“师父!”
苏尘一进门便道。
妙玄道人转过身,面容慈祥笑道:
“徒儿,回来了。”
小厮啧啧摇头:
“你这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道人了。”
妙玄道人笑着说道:
“当了十年的道人,不是道人那也是道人了。”
小厮看了眼苏尘手里的酒跟烧鸡,叹了口气:
“还是个有福气的道人。”
蜉县虽然与蚍县相距不过八十里,但就是这八十里地,困住了鳍鬣整整十年。
小厮站直了身子。
“行了!房子给你们留了,等我再给你们炒几个菜,吃好喝好。”
“鳍鬣,你方才与我说的话,我会如实跟堂主禀告。”
妙玄道人点头道:“有劳了。”
客栈顶楼雅间,苏尘与妙玄道人面对面而坐。
“师父,这是敬您的。”
苏尘给妙玄道人倒了杯酒。
妙玄道人连连点头,笑容和蔼。
苏尘则心中冷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妙玄老贼有这么大的当师父的瘾。
二人对饮一杯,苏尘给妙玄道人揪了个鸡腿。
“来,师父。”
妙玄道人语气亲昵无比。
“好徒儿,你也吃。”
苏尘也给自己揪了个鸡腿,两人吃过肉,又各自喝了一杯。
“这酒.....”
妙玄道人拿起酒杯看了看。
苏尘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师父,这酒不合您口味吗?”
却见妙玄道人摇头笑道:
“非也非也,这酒甚好。”
“好徒儿,再给为师满上。”
苏尘连忙给妙玄道人斟酒,强压着心中的慌乱。
他还以为这妙玄道人尝出什么来了。
不过这道人果真不简单,方才他偷偷给一个难民试了下,挺高一人立刻倒地。
可是这都第三杯了,这道人愣是没事。
二人又吃了些菜,苏尘又给妙玄道人倒了几杯酒。
妙玄道人脸色涨红,眼底满是欣慰。
“好好好,没想到老儿我居然也有徒儿了。”
苏尘笑着给他倒上第十杯酒。
“师父在上,徒儿再敬您一杯。”
妙玄道人端起酒杯,身体却突然摇摇欲坠。
下一刻,他身体前倾,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瞬间打起了呼噜。
苏尘连忙放下酒杯,推了他几下。
“师父!师父?”
妙玄道人依旧不醒。
苏尘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嘴上却说道:
“师父,天这么凉,我给您拿件衣服披上。”
他走向一边的包裹,将包裹旁的刀抽出来。
虽然现在妙玄道人被捕风阁认为是自己人,他将其杀死难免会遭到捕风阁的追杀。
但若是继续留在他身边的话,自己只会更加危险。
苏尘提刀上前,走到妙玄道人身边。
“师父,徒儿这就给您披件衣服。”
苏尘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刀,瞄准了妙玄道人的脖子。
他已经想好,等下将其杀死后,他便借买烧鸡的名义出门,然后驾着驴车离开此处。
时间紧迫,也不容得他作出多么完美的计划。
只见苏尘势大力沉,往下一劈!
“铛”的一声脆响,苏尘感觉却像劈在一块石头上一样。
身体瞬间往后弹开。
妙玄道人猛地跳起来,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边胡乱跳着一边哎哟哎呦地叫。
“疼死我了!”
苏尘瞳孔巨震,但却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
许是刚才那一刀力道太小,他继续挥刀而上。
妙玄道人回头看向苏尘。
“苏尘你干啥砍我?不对!我为何没事?”
苏尘瞳孔一缩,急忙收刀。
“你是观鱼还是妙玄?”
观鱼道人揉着脖子,五官痛苦。
“妙玄不是死了吗?还有这里是哪?”
苏尘一怔,嘴巴张大。
不是,老子一刀把观鱼劈活了?
观鱼道人看了一桌子的酒菜,他感觉脑袋发胀,似乎做了场很长的梦一般。
“这里是天赐客栈?你怎么知道此处的?”
此处可是捕风阁的据点,就算是蚍县本地豪绅也不知道。
苏尘愣了愣,他现在也感觉有点分不清楚。
怎么这事情越来越邪乎了?
“你真是观鱼?”
苏尘将信将疑。
观鱼道人骂骂咧咧道:
“老子还能是妙玄?”
苏尘看了看刀,又看了看已经变回来的观鱼道人。
这时候要是再动手,自己打不过他。
“我们先坐下再说。”
观鱼道人揉着后脖子坐在苏尘的对面。
苏尘将此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与他。
“你是说,我给你的那只金色虫子,飞到了床上的尸体上了?”
苏尘点点头。
观鱼道人五官扭曲,就算再怎么回忆。
他也只知道自己砸烂妙玄道人的脑袋后便晕了过去。
醒来之时便在了此处。
只见他张开嘴巴,却没有小虫子爬出来。
“我的虫!怎么不见了!”
观鱼道人摸了摸自己两侧的肾。
他将自己的虫寄养在肾脏中。
苏尘摸了摸下巴。
“有没有可能,你现在的身体不是原来的?”
“而且妙玄道人就在你体内。”
观鱼道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怎么可能?一身岂能容下二魂!”
苏尘叹了口气。
“既然你是观鱼,那便别再跟着了。”
他起身要去收拾包裹。
观鱼道人坐在椅子上一片混乱。
转头便看到苏尘已经拿起了包裹,他瞬间愣住。
“不行!你不能走!”
苏尘皱眉道:
“为什么?这事可是我们说好的。”
观鱼道人脸色苍白无比,此事现在只有他跟苏尘知道。
若是被捕风阁知道他此事体内有妙玄道人的魂魄。
自己就离死不远了。
观鱼道人说道:
“我与你同行去安州!”
面对观鱼道人的话,苏尘自然不可能答应,谁会带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不行,我们各自走。”
苏尘说道。
观鱼道人想了想抬手抄起酒壶。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人心难测,你若是与捕风阁说了关于我的事情。”
“我难逃一死,一同去安州,不然我现在便砸向自己的脑袋。”
“方才我便是这么出来的,妙玄道人估计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