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山间药田
来到那条分界的小溪,赵存抓了只狼,取血抹在额头,在传说中,人的灵魂在脑部,而生灵死后的一天中,灵魂还留在身体中,此时将血抹在额头,能够遮盖住人类的灵魂。
虽说只是个传说,但用起来却也有效果。
赵存钻入密林,精神高度集中,听到死了这么多人,他也有些紧张,如果真是胡人潜入打探情报,那么修为实力也不会太差。
往前走出二里地,依旧能看见结伴而行的武馆、世家弟子,至于危险……没有啊!
“回去还是上报杨百户吧,这些事我也管不了。”
赵存集中注意力,这次上山,除了找找异兽的踪迹之外,就是寻一些野生药材,用来配置毒药。
这次不比之前,根本没有准入的消息无论是异兽还是药材,这些东西都掌握在世家武馆手中,千户所和县城掌握的消息并不多。
而且一些好地方也都被当地豪强买去了。
“再找找吧。”
赵存按照《毒经》中记载的药材生长地特征,一点一点寻找着,直到翻过了一座小山才找到蛛丝马迹。
前方是一片梯田,零零散散的土地种植着许多药草,再往前去看,一座营寨拔地而起,看起来是城中某个豪强的资产。
“来者止步!”
“此地是明轩武馆的药园,阁下止步!”
赵存向前走了几步,一群人忽的冲了出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腰带中刻着“明轩”二字。
“军中人?”
领头的武馆弟子注意到赵存身上的轻甲,那是唯有军中之人才能穿的甲胄。
“在下千户所小旗赵存,只是路过此地,诸位不用那么激动。”赵存淡淡的说道。
“路过?此地这么偏僻,你竟能路过这里?怕不是来踩点,伺机偷盗!”有武馆弟子开口,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赵存打眼一看,竟又是个“熟人”,看到赵存望来,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武馆弟子闻言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相互靠近了些,道:“这里是私人领地,还请阁下离开吧。”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如此吵闹?”
“见过少家主!”
一名锦衣男子走来,两边的武馆弟子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先前绑架李良二人的弟子立刻上前告状:
“少家主,来了个军中人,是小旗官,此人说是路过,可我看他分明是心怀不轨,咱们药园如此偏僻,怎么就路过到了这里。”
“哦,旗官?”
明轩武馆的少家主没有说话,反倒是他身后走出一人,摇着折扇笑道:
“原来是赵旗官。”
“何兄,让你的人下去吧,这位我认识,的确没有恶意。”
何事成挥手:“都退下吧。”
“可是少家主……”
“让你退下,没听见吗?”何事成声音一冷,那人害怕的一缩脖子,其余武馆弟子也都纷纷退下。
“赵旗官,别来无恙,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明轩武馆的大少爷,何事成。”
楚逸抱拳道:“上次是我唐突了些,还请赵旗官不要介意。”
赵存不想跟他扯皮,皮笑肉不笑道:“上次的事不过是个误会,只是那时千户大人不知为何正在气头上,这才弄的不好看。”
楚逸面色一僵,一句不好看,就将杀他老仆的事揭过,那可是一位淬髓老仆,自幼就跟着他的。
“既然是私人领地,那是赵某人打扰了,两位,有缘再会。”赵存转身便走,楚逸没有拦人。
何事成看了一眼赵存,又转过头道:“区区一个炼血小成,也值得你这么低姿态?”
楚逸摇头:“这人潜力巨大,又是黄文轩的人,我们动不得。”
“哦?”
何事成来了兴趣:“我倒是有些好奇,他的潜力有多大,能让你低头?”
“此人在没有呼吸法的情况下淬炼了精血,且只用了七日,从初入炼血,到现在的接近炼血大成,他用了两个月。”楚逸正色道。
何事成面瘫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动容。
楚逸瞥了一眼退去的武馆弟子,低声道:
“何兄还是得好好管教一番手下人,真要惹了他,把千户所的人招来了怎么办?这次好在有你出面,可下次你要是不在呢?”
何事成不可置否,楚逸见劝不动,干脆什么也不说了,他做事一向谨慎,唯独在谭琳一事上出了纰漏。
因为一个女人招来一个未来的强敌。
可谁也没想到,一个乡下落榜的秀才,会是一个习武的天才,更难受的是这人极其记仇。
他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当初的谭通和钱雄绝对就是死在这小子的手里。
要知道这两人可都是登门道过歉的,而且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依旧死的无声无息。
而自己也曾逼上门去,让自己的老仆动手,以逼迫的方式想要将人带走,为此还得罪了黄文轩。
一想到这里,楚逸就是一个头两个大,动手干掉他?
楚逸没这个胆子,黄文轩正是用人之际,赵存一死自己的嫌疑最大,黄文轩现在是整个云县最强的武者,他可不讲什么证据。
只需要怀疑就够了,自己要是真敢动手,黄文轩当即就敢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楚逸心中轻叹一声:“只希望能化解这一场恩怨吧,多花些银子也无所谓。”
……
送走了楚逸之后,何事成将之前那名弟子叫来,他也不废话,直接就问道:
“你跟那个赵姓旗官有什么仇怨?”
那名弟子还有些蒙,可随即心里一惊,想到,莫非少家主打算拿自己平息对方的怒火。
可又一想也不对啊,自家少家主一向护短,绝不可能容忍外人欺辱啊。
见弟子不答,何事成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问什么你说什么,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是是是!”
那名弟子忙不迭的将一切道出,乞求道:
“弟子也没犯什么大错,少家主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何事成没有理会他的喊叫,只是淡淡的道:
“你想怎么做,怎么去报复我都不管,就一条,做的干净点。”
那名弟子眼前一亮,点头如捣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