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露锋芒
许是因为弓太轻的原因,即便是专用的箭头也只入肉三寸左右,受伤的野猪本能爆发,没有逃跑,反而是四处搜寻赵存的方位。
赵存又搭上一根崭新的梅针箭,这一次瞄准的是野猪的另一只后腿,又一声箭响,精准命中目标。
赵存脸色镇定,转眼间第三第四支箭也已经发出,他的目标就是野猪的四肢。
这回,野猪才不甘心的倒地,不过仍在拼命挣扎,赵存从树上扯了些藤条捆在野猪身上,静等着李良等人。
响箭已经发出,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果然,不多时,赵存就看到一队人马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赵存定睛一看,来人却不是李良,而是一个身材强壮的疤脸汉子。
身后还跟着几个痞里痞气的男人。
他看到地上的野猪后,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接着,又看到是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的时,又有杀意涌动。
疤脸汉子给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又看向赵存,道:“兄弟,哪里人啊?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赵存目力惊人,疤脸汉子那点心思全被他看在眼里,面无表情的道:“大柳树村的李良李二叔带我上山的。”
“那……”疤脸汉子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赵存却冷冷的打断他,道:
“帮忙就不必了,我们十几个人都是李二叔带着的,人手我们不缺。”
疤脸汉子脸色一僵,正要发作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钱家的二小子吧?我是李良。”
李良带着数人走来,他同样脸色阴沉,知道这姓钱的人品不行,杀人越货不是不可能,所以他的态度很强硬:
“水生说得对,我们人手足够,就不用你们帮忙了,与其在我们这里耗时间,还不如趁着天没黑去找找别的。”
“李二叔,我们兄弟在这附近都逛了三四天了,也没弄到值钱东西,家里都已经揭不开锅了,官府又催的紧,要是凑不到银子,我们一家就都没命了啊!”
疤脸汉子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的抽自己嘴巴子,声泪俱下的道:
“我们兄弟也不求多,只要能把税银凑齐就行,李二叔就行行好吧。”
“去尼玛的!你们有六个人,一个人就得三两银子的税,这头野猪总共才能卖多少?全给你们也不够吧,在这道德绑架我们了是吧?”
李良背后一个脾气暴躁的汉子直接怒骂道。
“这么说,那是没得谈了?”
疤脸汉子站起来,冷着脸问道。
他话音刚落,耳边骤然响起炸雷般弦音,他抬头,就见赵存不知何时已经射出六箭。
每一箭都擦着他们的要害处而过,只要偏上那么一点,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要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可是超过了六十步啊!
六只箭矢没入树木一寸,箭尾颤抖不止,连带着六人的心也狂跳不停。
疤脸汉子冷汗直流。
这样的速度和精度……而且看对方的样子,哪怕连开六箭也没有疲惫之态,大柳树村何时出了这样的神射手?
疤脸汉子哪里还敢任何心思,顿时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道:“李二叔您说的是,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他们的话李良没有听见,他呆呆的望着赵存,心中震惊不已,即便是做了几十年的猎人了,他自问也做不到赵存那样,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连开六箭。
“神射,神射啊,赵大哥,水生有这样的成就,你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吧?”
见李良迟迟没有回复,疤脸汉子等人也不敢动弹,生怕自己被一箭毙命。
过了片刻,李良回过神来,挥了挥手,道:
“你们走吧。”
得到李良的允许,六人飞一般的逃了。
“都别愣着了,砍些树枝我们下山。”
李良一句话将几人喝醒,先前那个脾气暴躁的汉子动作最快,砍了两根树枝,与其他人一起将野猪架了起来。
一行人就这样抬着野猪下山了。
……
“野猪!”
“李二叔可真有本事啊,居然打了一头野猪回来!”
刚到大柳树村的村口,就有眼尖的乡亲叫出了声。
这一下直接让乡亲们炸开了锅,那头野猪少说也有三百多斤,即便是多人合作,也难以打到一头,更何况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李良想要解释两句,见乱哄哄的一片,就没在吭声。
云县。
云来酒楼。
“公猪三百八十斤,而且是活的,我让行家检查过了,箭没有伤到筋骨,将养两个月就能养好。”
“我能出二十文一斤,共计七千六百文,不过现在铜钱价格不稳定,咱们又是第一次合作,这样吧,我做主给你四两银子,以后打到新鲜的,小兄弟尽管往我这里送,保证不比他们的价格低。”
掌柜张奎大手一挥,直接扔来一个钱袋子,里面是四两散碎的白银,无论在哪个朝代,白银的购买力只会涨不会跌。
对方直接给白银,可见其诚意十足。
“谢谢掌柜的。”
赵存接过钱袋,不重的钱袋却能让他心安,他从中拿出半两银子,递给李良,道:
“辛苦李二叔和诸位了,这些钱是我的一些心意,大伙拿去分了吧。”
“啊?”
“那不行那不行!”
李良摆手拒绝道:“这野猪是你一个人打下的,我们只是帮忙抬一抬,哪里用的了这么多?”
经过一番推辞,赵存还是将钱塞进了李良手中。
李良对他家的帮助很大,除了免去爹娘的税银之外,就是在赵存病重期间,看护好妹妹赵怜,要不然家中没了男人,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
对面不远处的凤来居掌柜此刻是看的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有些后悔了,那天不该得罪了对方,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被那小子一个人搞定了,就冲这身本事,以后成为武者,是板上钉钉的了。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事情已经做了,人也得罪了,而且还去了自己对头那里,以后的酒楼的生意若是维持现状还好,若是差了些,只怕自己这个掌柜恐怕当不安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