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杀人
出了云来酒楼,赵存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马不停蹄的去了衙门将税银交上,看到名册上勾了名字,赵存才放下心来。
“税的事情解决了,也该把谭通的事提一提日程了。”
赵存回了家,赵怜正与几个邻居闲聊着,言谈之间都是要为她再找一门好的亲事。
“哥,你回来了。”
看到赵存拎着米、肉回来,赵怜一路小跑着迎人。
“野猪卖了四两银子,给了李二叔他们分了半两,又交了二两的税,还剩一两半,我给你买了只钗子,看看喜不喜欢。”
赵存说着,拿出一个木盒,而赵怜却没有去看,只关心赵存有没有受伤,确认无事之后,她接过米、肉,道:
“今年不用担心税的问题了,以后可别去招惹这么危险的东西了。”
“不会了。”赵存笑道。
没过多久,两碗蒸好的白米饭就出锅了,勾的赵存肚子里的馋虫都闹的很凶。
“咚咚咚!”
“赵大哥是在这住吧?”
正要开饭的赵存被一阵敲门声打断,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谁呀?”赵存皱着眉头问道。
“我是钱雄,今天咱们在山上见过。”
闻言,赵存脸色更加阴沉,自己当时放了他,他居然又找了过来。
真当自己没脾气是吧?
赵存以为姓钱的疤脸汉子,是叫齐了人,想要找回场子,但实际情况却是他被赵存吓破了胆,只见钱雄提着干肉和酒水,笑容满面的道:
“哈哈哈,赵大哥。”
看着年龄比自己要大上一轮的钱雄,弓着腰,舔着脸笑着望着自己,赵存就感到一阵恶寒。
赵存眉头微皱:“你这是干什么?”
“赵大哥啊,我是来给你赔罪的啊,先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钱雄一边大声说道,一边将手中的干肉酒水举的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看不见。
他回去之后,也想明白了,对方放过自己一时,不可能放过自己一世,好在没有得罪死,赶紧来上门赔罪。
只要对方答应了,自己以后再也不来这大柳树村,应该就没事了。
想一笔勾销?
你想杀我,还想让我一笔勾销?
我只能说,长的丑,想的倒是挺美。
“钱老弟说笑了,你我之哪那有什么仇啊。”赵存露出和善的笑容,接过酒肉。
“是是是,赵大哥说的是,咱们兄弟之间哪有什么仇啊。”
钱雄顿时心中放松下来,心满意足的离开。
“那赵大哥你忙,我先走了。”
赵存前脚刚送走钱雄,随后却又有一位不速之客上门。
是谭通。
与钱雄一样,同样是带着礼物和笑容来,赵存同样微笑着接待两人,但内心杀意却越来越重。
这两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一个见财起意就要杀人,一个想要趁人之危,夺他亲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关键的是,赵存感觉自己被他们盯上了。
初来乱世,他若是独身一人也就罢了,可还有个妹妹,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却又没办法时时护着,因此他同样没有安全感。
谭通见赵存久久不说话,心里更是发怵,心中暗道:
“真是见鬼,就两三天的时间,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他今天来了大柳树村无功而返,回去之后又听人说起一个曾经的秀才打下了一头野猪,许多人都看见了。
他立刻让小弟仔细去打听,结果真如自己想的那样,一个人搞定一只三百多斤的野猪,还毫发无伤,只有武者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这家伙分明只是个秀才,落榜后更是一病不起。
难不成天生神力?
可不管怎么样,赵存暂时他是惹不起了,好在得罪的不深,自己没有来硬的,眼下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这些年能在做了那么多恶事的情况下好端端的活着,除了自己靠山传下的两下假把式之外,就是自己这个脑子了。
什么样的人是不能得罪的,他心里清楚,什么样的人得罪后要尽快弄死的,他也知道。
赵存在他眼中,是第一种。
“如果还是上次的事,就不必说了,我不会把自己的妹妹卖掉。”赵存表情淡漠的说道。
“赵兄弟说笑了,我是为上次的无礼,来道歉的。”谭通手里提着礼物哈哈一笑。
赵存摆摆手,直接狮子大开口,道:“行了,礼物我收下,再给我送十两银子过来,这事就算完了。”
谭通面皮一阵抽搐,随即忍痛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子,咬牙低声道:“赵兄弟说的是,说的是,这里是十两银子,你点点。”
赵存收下银子,啪嗒一声关上房门,只留下谭通阴沉着脸站在门外,走出大柳树村,他朝着赵存家门的方向吐出一口血水,面无表情。
……
饭桌上,赵怜高兴不已,税收的事情解决,一直纠缠自己的恶霸也不敢再来,换成谁都高兴。
“太好了哥,那姓谭的在不敢来了。”
“嗯,以后他都不会在来了。”赵存微微点头,拿了弓箭去了院子里,赵怜以为是练箭,便没有多问。
入夜,一轮明月高悬,但云雾浓重,遮蔽了月光,似让这夜色更加浓重。
云县县城,春风楼中。
谭通迷恋的从床上爬起来。
“大爷都这么晚了,就别走了嘛!”
“小骚货,大爷明天再来,今天还有事呢。”
谭通摆手推开了了挽留他的青楼女子,醉醺醺的走出青楼,此时天色已晚,一阵冷风吹来,让他酒醒了不少。
只是他不知道一个黑影已经悄然融入了夜幕,无声无息的跟上了谭通。
谭通一路上哼着淫词艳曲,左摇右摆的回到了府前,却发现一个高大的黑影立在自家门前。
“你……是谁?”谭通还有迷糊,走上前去,一只手搭在黑影的肩头上,却不曾想这一下直接将那人拍倒外地。
反常的情况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谭通小心翼翼的将人翻过来,一张有着狰狞刀疤的可怖脸庞印入眼帘。
那人死不瞑目,眉心一道前后透亮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
“钱雄?!”
谭通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他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平日里仗着自己有几个狐朋狗友,就与自己不对付。
因此印象很深。
“谁杀了他?又为什么扔到我家门前?”谭通正疑惑不解时,只听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很想知道?那简单,我送你去见他就是了,你二人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