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信挥舞修罗觉,暴虐的气息卷着残云,仿佛撕裂了虚空,砸向拓拔羁。
噗嗤!
镰刀锋刃切碎了拓拔羁,却见对方的身躯扭曲起来,随后化作一滩烂泥蠕动。
“呵呵,客人可真是不讲情面啊!”
身后传来拓拔羁尖细的嗓音。
回头看去,他完好无损地骑着黑猪,眼睛眯缝着,露出怪异的微笑。
遽然,拓拔羁拍出一掌,一只浩大的泥手拔地而起,遮天蔽日,朝着上官祎云压了过去。
上官祎云当即拔出寒伤剑,使出剑法,斩向那只泥手。
但很遗憾,金丹与筑基,虽只有一境之差,却是云泥之别。
上官祎云的剑法犹如泥牛入海,掀不起任何风浪。
情急之下,姜信一拍储物袋,祭出一件法宝。
一尊通体发黑的桃木佛像。
消耗类法器,下阶玄品,小恶佛若丹相!
噗!
一团黑雾炸开,待散去后,出现一只高约五十丈的巨人。
鼻似牛,眼似铜铃,满脸虬髯,面目狰狞。
有三头六臂,身披甲胄。
两手合十,剩余四只拿着刀戟枪锤,严阵以待。
假恶佛若丹,能发挥出金丹初期的威力!
嘭!
巨人抡起兵器,轰向泥手。
就在此刻,一只桃木剑,快如雷电,朝姜信刺来!
“桀桀桀!得先把你宰了,而后便可享用美味了!”
拓拔羁舔着嘴唇,口水哗哗流淌。
“观那小娘子还是处子,不知会有多美味!”
“先折磨得不成人样,再蒸,不,烤,不不不,炸!”
“桀桀桀桀桀桀!”
拓拔羁兴高采烈地拍着肚皮,肥肉一波接着一波翻涌。
姜信持着修罗觉,朝拓拔羁奔去。
突突……那眼球又开始向外顶,比先前更加激烈。
拓拔羁奸笑道:
“客人,可莫要大意哦!”
他伸出一根手指,虚空一点,早已远去的桃木剑折返,如一道流光,向姜信背后刺去。
姜信早有应对,头也不回,直奔拓拔羁而去。
只见姜信背后出现一副画卷,从中走出一道虚影。
诸天万魔录,镇山!
当!
桃木剑刺在其上,便止步不前。
拓拔羁大笑:
“小伎俩倒是不少!”
“但玄阴少主,也仅此而已了,桀桀桀!”
话音未落,他张开两只肥硕臂膀,向天上一挥。
大地扭曲变得松软,黄土自四面八方卷起,铺天盖地。
“五行术法,土淹术!”
姜信按着眉心,淡漠地看着这满天黄泥。
……
另一边,若丹相与泥手打得火热,不分伯仲。
上官祎云却也无暇他顾,因为自姜信出手的那刻起,四周就冒出了无数药王谷弟子。
他们像是失去了理智意识,只是本能的驱动身躯,一窝蜂朝上官祎云展开攻势。
“浊物邪祟,天道不容,杀!杀!杀!”
“浊物邪祟,上祖镇杀,杀!杀!杀!”
这些弟子大都在炼气期,也有一部分筑基,上官祎云杀起来得心应手,如同探囊取物。
一道剑光闪过,便有几十只头颅飞出,血光冲天。
但诡异的是,这些人却没有死去,不管身体被切成了几截,依然蠕动,向上官祎云爬去。
几波下去后,上官祎云黑袍染了红,寒伤剑上的血水也缓缓顺着剑锋低落,她大口呼着气,已露疲态。
轰!
这时,若丹相与泥手终于分出胜负——恶佛惨胜,它浑身残破不堪,叉腰大笑几声后,便化作了齑粉。
泥手轰然倾塌,大片黄泥从天而降,将无数药王谷弟子埋葬。
上官祎云挥动长剑,冰冷的死亡气息倾泻,将十几名药王谷弟子自内向外冻结成了冰雕,而后碎裂。
被封在冰中的尸块依然活动着,一跳一跳。
“呜,浊物邪祟,杀!”
药王谷弟子接连不断,飞蛾扑火。
一堆碎肉扭曲地爬行,场面令人恶心至极。
上官祎云面露忧色,匆匆一瞥,看了眼师尊。
她觉得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
此刻姜信与拓拔羁于天上遥遥相对,满天黄泥蓄势待发。
然而,姜信在捂着额头,眉头紧锁。
“姜少主,且看在下这一击,如何?”
拓拔羁狂傲不羁,他向下看了一眼,忽而大怒,大手一拍,将上官祎云面前的药王谷弟子拍碎。
“混账东西,若将此女杀了,本座该如何享用!”
“给老子活捉!”
拓拔羁又看向姜信,桀桀怪笑道:
“姜少主,乖乖从命吧,药王谷乃上古年间的仙人府邸遗址,如今东南西北四门已关,谷内自成一方小世界,任你有多大本领,也无法逃离此界!”
“桀桀桀!”
“往生……往生……”
姜信乍然抬起头,直勾勾向拓拔羁看去。
嘴里重复念着“往生”两个字。
拓拔羁脸色一凝,收起轻狂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姜信。
“你,你怎知往生,你是古神,还是荒妖?不不不,你就是浊物邪祟!”
拓拔羁突然暴起,大手一挥,铺天盖地的黄泥朝姜信席卷而去。
“如实招来,你为何会知往生!”
“往生……往生……”
“往生!”
刺啦!
姜信额头上裂出一条细缝,朝两边扩开,从中钻出一只紫色的眼球。
“啊!”
拓拔羁被紫眼盯上,身形定住,脸色惨白,随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漫天黄泥土崩瓦解,落于地上,又埋葬了无数药王谷弟子。
“呜呜,上祖!上祖救命!”
“本座……竟被区区浊物邪祟所杀!”
“不,不!”
拓拔羁身上燃烧起白色烈焰,身体迅速干瘪,不一会,只留一下了一层皮。
从中掉出了一个球状物体,泛着微弱光芒。
姜信从短暂的失神中醒来,看到了那颗似是珠子的物体,只觉在哪见过。
是了,这不是李乘死后掉出的东西吗?
姜信摸了摸额头上眼睛,这到底是何物,竟可以将拓拔羁瞬间毙命!
姜信时刻关注着上官祎云那边,发现那些仅仅炼气期的药王谷弟子,竟根本杀不死!
都成了肉沫,还能动。
那这拓拔羁想必也该如此。
他本想找取时机,困住拓拔羁,然后带着上官祎云逃之夭夭。
没想到这只无意间得到的眼珠子,竟然可以瞬杀了拓拔羁!
想到这,姜信朝地面看去,目光所过之处,药王谷弟子与满地碎肉顷刻间蒸腾起白色火焰,将其全部焚烧殆尽。
不一会,他便掌握了这眼睛的使用。
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射杀这些像被附了魔的药王谷弟子。
其实,他在方才的失神中,眼前模糊,只听到了听到了耳边传来阵阵低语:
往生眼,往生眼……
此眼名为往生眼?
“师尊!”
“啊!”
上官祎云跑到姜信跟前,看到他额头上的眼睛,吓了一跳。
姜信镇定地看向上官祎云,他不敢对自己的徒儿动用往生眼。
尽管他有了猜测,这往生眼也许只对这药王谷之人奏效。
但这仅仅是个猜测,他不敢去赌。
“师尊,这,这是?”
上官祎云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
看着小徒儿憨憨的样子,姜信释然一笑,敲了下她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难道不知,为师乃二郎显圣真君转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