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恕罪,徒儿才学浅疏,不知二郎显圣真君,是哪位神仙……”
上官祎云微垂着头,轻声说道。
她平日里空闲的时候,喜欢看书,宗门里的那些传说典籍,早就烂熟于心。
但印象中真没有这样一位神仙。
不愧是师尊,知识果然渊博,不可比拟。
上官祎云很是崇拜。
姜信眨了眨眼。
不是,你这关注点不对吧,你真信你师尊是神仙转世?
“日后不要一味修行,多读一些书。”
姜信随意敷衍了一句。
“谨遵师尊教诲。”
姜信来回踱步片刻,随意捡了枚药王谷弟子体内流出的珠子,翻看了一下。
这珠子有着生命的气息,流光溢彩,但此刻却在逐渐衰老,颜色愈发暗淡。
“云儿。”
“徒儿在。”
“如果那胖子所言属实,药王谷东南西北四门已关,谷内自成一方小世界,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上官祎云思索片刻,说道:
“若真是这样,我们只能暂且躲起来,静观其变。”
姜信颔首:
“我们走了几个时辰,却依旧在此地未动,找不到其门,情况不容乐观。”
说着,姜信一抖诸天万魔录,从中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向四周飞散而去。
逐日,主要用以探路。
“云儿,你我……”
话音未落,姜信骤然一个箭步飞奔,将上官祎云搂在怀里,又冲出几丈远。
轰!轰!
数十根前端带尖刺的树干,撞击在方才上官祎云所在的位置,霎时间地面塌陷,砸出一个大洞。
“杀!杀!”
“咯噔咯噔咯噔!”
姜信抬头向天上望去,只见一两头怪物,与一女头男身,踩在蒲扇之上,俯视着他。
竟是八长老与那祭司胡占。
胡占那女头模样凄惨,披头散发,下身已有腐烂之象,他一边扶着脑袋,一边癫狂地叫道:
“八长老,此浊物邪祟,罪恶多端,天诛地灭,人神共愤!”
“本座知矣!”
八长老狂躁不安。
趁对方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姜信先发制人,心念一动,启动往生眼!
而此刻上官祎云有些茫然无措,她被师尊死死抱在怀中,动弹不得。
她也不想动弹,只想于这让人舒适温暖的胸膛里,多多温存。
哎呀哎呀,又被师尊救了呢,这该如何是好呢?
以身相许?
呸呸呸,师尊怎会看上我这种人……
“云儿!”
姜信的声音打断了上官祎云的思绪。
“师尊?”
“抱紧师尊。”
“徒儿遵命。”
姜信也是服了。
筑基期明明不弱,那主角林凡前期被各种筑基打得屁滚尿流,怎么到了他这,竟天天碰见金丹。
明明实力不俗的上官祎云,怎生成了个小累赘?
一召诸天万魔录,站在其上。
往生眼目光一凝,紫色光芒,照射在八长老与胡占身上。
“啊!”
胡占发出凄惨的叫声,他浑身已被白色火焰覆盖,抓狂地薅着头发。
“这是何物!”
“咯噔咯噔咯噔!”
八长老身上燃起白焰,身形不动如山,脸色却极为难看。
“既然如此……”
八长老赫然出手,抓住了胡占,然后,将其生吞!
“啊,八长老!”
“上祖与尔长存!”
紧接着,八长老手一挥,满地的珠子聚拢,将其全部吞入腹中。
八长老的身躯不断扭曲。
本是缓缓灼烧他的火焰,在此刻凝结。
轰!
天上布满乌云,一道天雷滚滚而下。
一切不过一呼一吸之间。
姜信十分果决,调头就跑。
但,并未走远。
他回头一看,见那八长老头顶上浮现着一团模糊的人影。
通体赤色,与八长老一样长着两个脑袋。
这厮竟然结婴了!
也只一眼,姜信便瞧出了端倪。
这八长老乃是强行突破,结的是假婴!
但,假婴也是婴!
不是他这金丹中期可以碰瓷的。
下一刻,仿佛见到一道赤色闪电,在天空一闪而过。
那八长老出现在了姜信正前方。
“竖子!受死!”
“咯噔咯噔咯噔!”
无数跟卷着红色雷电的树干树枝,朝着姜信,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袭来。
姜信挥舞修罗觉,开启往生眼,也只能暂缓速度。
难道命该丧于此了?
姜信手里握住了一枚令牌。
这是玄阴宗主给他的保命护符。
里面封印着一道元婴级的法术。
但书中剧情没有提到,他不敢保证这到底有没有用。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就在姜信准备捏碎令牌之时,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奔来。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师弟且慢!”
嗡!
一道金色圆罩,将姜信与上官祎云盖住。
一白发苍苍的老翁,手握着拂尘,蜻蜓点水般,逼停了这些发疯的树干。
八长老脸色铁青,怒喝道:
“老五,本座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咯噔咯噔咯噔!”
来者,赫然是消失已久的药王谷五长老,方之羡!
方之羡捋着长长的白须,悠悠道:
“二位乃我药王谷黄莲峰贵客……”
话没说完,就被八长老打断:
“贵客?他们是浊物邪祟,你竟敢包庇邪祟?罪无可赦!”
“八师弟,你当真是疯了,竟然结假婴,入伪元婴之境,这下,恐怕一辈子也无法化神了。”
“老东西,休要废话!念在你我同门一场,你就此离去,我既往不咎,你若执意如此,就莫要怪本座无情!”
方之羡长叹一口气,无奈道:
“你们才是执迷不悟,鬼迷心窍,当初吞了那所谓的长生丹,将万载传承的药王谷祸害成此般模样,尔等才是罪无可恕!”
“闭嘴!我们皆是往生之灵,受上祖庇护,你才是叛徒!叛徒!”
“咯噔咯噔咯噔!”
轰!
八长老疯了,发狂似的攻向方之羡。
方之羡咬紧牙关,勉强招架。
几个回合之后,也有些吃不消。
“姜少主,做好准备,传送阵法已经就绪!”
言罢,方之羡一甩拂尘,一道金光将三人包裹,直冲天际。
待金光消散后,姜信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噗!”
方之羡喷出一口浓血。
“前辈,您没事吧?”
方之羡脸色苍白,无力地摆了摆手:
“无碍无碍,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
姜信放下上官祎云,朝方之羡作揖:
“晚辈感想前辈救命之恩。”
方之羡坐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缓缓说道:
“老衲该向姜少主道歉才是。”
“谷门于昨日关闭,若老衲让少主早先几日离去,也不必卷入这种麻烦事里。”
“事到如今,老衲也没什么好瞒的了,便如实告诉少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