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信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说道:
“好文采!为师经常临摹他的作品,但很难模仿出其中的神韵。”
行了,这事也不用多想,定然是那林凡,做文抄公抄录诗词,文采斐然,名震四海。
这个在书中可只字未提啊!
本想在徒儿面前装逼,结果差点丢尽了面子。
这个林凡,我必杀之!
你穿越到个修仙世界,怎么还做抄诗这种低级无趣的事情,来博取声明,以此装逼,无不无聊啊!
“他的诗词,确实难以模仿。”
上官祎云一本正经地说道。
姜信脸愈发色阴沉。
笔来!
姜信再次提笔,这次,他要把丢的面子,全都找回来!
沙沙沙……
片刻,又一首诗崭新出炉。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诗圣杜甫的千古名句!
既然林凡以诗仙尊称,那就是全抄李白的诗篇。
只好放弃李太白的快意潇洒,去追求杜子美的沉郁悲凉。
姜信刚刚成竹在胸,放下手中的狼毫笔。
却见上官祎云神色古怪,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姜信心中一个咯噔,暗叫不妙,林凡那小子,这诗也抄了?
果不其然,只听上官祎云轻声说道:
“这两首诗的风格迥然不同,真想不到皆出自那林凡之手。”
姜信默默望着上官祎云认真思量的面孔,思绪万千。
难不成书中那个林凡,也是写诗来获取上官祎云的好感?
罢了罢了,林凡,将死之人尔。
而上官祎云,只能是我的女人!
文抄公的把戏,无聊透顶,姜信觉得甚是无趣,拂袖背过身,朝屋外走去,边走边情不自禁,悠悠念道: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本只是脑中突然冒出了这首诗,随口念了起来,纯碎是模仿朱道长淡泊逍遥的修道之气,并没有说教深意。
谁知上官祎云听后,眼前一亮,而后又陷入沉思,细细咀嚼。
“云在青天水在瓶……”
上官祎云眼眸微缩,倏然拜倒在地:
“徒儿谨遵师尊教诲!”
“嗯?”
姜信侧身回首,满脸疑惑。
“咳咳……”
姜信面无表情:
“为师没别的意思,莫要过分解读,你先起来吧。”
“是。”
姜信刚欲开口说话,却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姜信!人呢?”
凌玄衣到了少阴殿,丝毫不避讳,直呼其名。
殿内的丫鬟都是些练气期的小弟子,打出生起就受严格的礼法管教,十岁左右就伺候着姜信,对于姜信的私事,肯定是全然当作不知。
姜信索性闭口不言,不易察觉地瞥了眼上官祎云,发现她眉梢已深深皱起,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信施施然走出书房,迎面撞上慢悠悠走来的凌玄衣。
“姜……”
刚说出一个字,便见到上官祎云从姜信身后冒了出来,凌玄衣脸色旋即一僵,立即改口:
“徒儿参见师尊,见过大师姐。”
“凌玄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师尊名讳,你……”
上官祎云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印象中凌师妹,虽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也不至于目无尊长,口无遮拦。
上官祎云忽然偏头看向姜信,观其虽是面无表情,却丝毫没有动怒。
放在以前,宗门小辈,包括她们师姐妹七人,谁要敢对师尊大放厥词,当着面喊他姓名,没大没小,轻则受皮肉之苦,重则当场杀掉。
上官祎云又飞速转过脑袋,目光落在凌玄衣的身上。
却见对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红润。
四目相对时,她做贼心虚般,赶忙移开,四下乱瞥,就是不敢直视上官祎云。
须臾,凌玄衣骤然醒悟,不对不对,怎么弄得跟老娘是插足者一样,于是乎,她腰板挺直几许,平静与上官祎云对视。
姜信将二人细节尽收眼底,觉得这可比做文抄公装逼有趣多了。
“玄衣。”
“徒儿在。”
“你来此地,是有何要事?”
凌玄衣差点忍不住翻白眼,幽幽盯着姜信,好似在说你问个毛,装得可真像。
咳咳,虽然是她让姜信陪她逢场作戏。
凌玄衣急中生智,拱手道:
“回禀师尊,关于调查秦卓勾结宗门一事。”
姜信颔首:
“去前殿说吧。”
三人来到前殿,姜信叫她们随意坐,待都坐下后,姜信开口说道:
“玄衣,说吧。”
凌玄衣如坐针毡,不是,你搞我是吧?
老娘随便编个借口,是想糊弄上官祎云,然后你赶紧把她打发走,谁叫你真来谈正事啊!
凌玄衣强装坦然自若的模样,一脸认真说道:
“徒儿去见了被关押于天牢中的几位入殿长老,一番审问之下,无果而终。”
姜信说道:
“知道了,不过此事就先作罢,先前我与你师姐也说过了。”
“由云儿亲自督办审讯沈金礼,如若未果,就算了。”
说着,姜信缓缓起身,漫无目的在房间里走着,上官祎云与凌玄衣也随之跟上。
“其实为师也想多了。”
“勾结不勾结的,有什么所谓?”
“正道,都是天然的生死之敌。”
“魔门,就没一个好东西。”
姜信回首,看着二人,淡淡说道:
“若是真没调查清楚,那便宁可错杀一万,也不可错放一个!”
“凡是与我等作对,欲谋害我等之辈……”
姜信走上台阶,轻轻拍着宝座的扶手,神色平淡,古井无波,轻声说道:
“那就,全都杀了吧。”
之后,三人闲聊不久,实在受不了凌玄衣的满身怨气,姜信赶紧寻了个由头,逃之夭夭,把自己关起来,打坐修炼。
翌日,朱常帅传来消息,说沈金礼已拿下,吵吵嚷嚷,大喊大叫,非要见姜信,入殿长老无奈让朱常帅传信,看看姜少主能否有时间过去一趟。
听朱常帅禀报完后,姜信点点头:
“好,我这就过去。”
“你继续去守着殿门吧。”
“弟子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