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正道弟子还未转身,姜信手中宝剑激射而出。
宝剑在空中化出数十道剑光,呼啸掠过长空,个个锋芒毕露,一片肃杀!
太乙分光剑!
只听那空中的悲鸣哀叫声接连不断响起,一个个正道弟子眨眼间炸成血雾。
“是太乙分光剑!天元宗内门剑法!”
“啊!”
“姜信!你失心疯了不成,竟敢屠杀我等紫霄神宫弟子!”
为首男子祭出一件法宝,堪堪抵挡住分光剑的侵袭。
姜信心念一动,召出修罗觉,只见他身形于原地消失不见,下一刻,竟是瞬间移动到了那正道宗门弟子的面前。
他高高举起修罗觉,脸上满是桀骜不驯:
“本座杀人何时须顾忌其身份?”
“杀得便是你紫霄神宫!”
“桀桀桀!”
修罗觉径直横扫而过,“咔咔”两声,那正道弟子的法宝如琉璃般脆弱不堪,支离破碎。
“姜信!你不得好死!”
啪!
姜信一掌拍过,将那人脸都拍得变了形,牙齿碎了一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由不得那人反应,修罗觉再次扫过,将其拦腰斩断。
上官祎云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这才是师尊啊!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失落,她真的毫无用武之地吗?
姜信看着满地碎尸,神情淡漠。
憋屈了半个月,终于得以释放,只是这一群筑基蝼蚁,杀起来太过无趣,叶长明怎么不派个金丹过来?
这些弟子打眼一瞧,便知涉世未深,在正道大宗养尊处优长大,不知外面世界的险恶。
魔门中人,不杀你们,杀谁?
“师尊。”
上官祎云双手呈上竹简。
这怕不是叶长明亲手所写吧,姜信感到有些恶心,但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
粗略阅览之后,姜信便陷入沉思。
“姜少主,此前所做之事叶某也是近日才得知,原来是同门师弟知晓叶某爱慕上官仙子久矣,于是便与贵宗的秦卓暗通款曲,设计陷害上官仙子。”
“望少主谅解,叶某现于中州圣地灵虚宫,暂时难以脱身,无法亲自向少主与上官仙子赔罪。
“故而叶某为少主送来几名紫霄神宫弟子,希望能让少主消消火气。”
“他日,叶某必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姜信啧啧称奇:
“有意思,有意思……”
上官祎云扑闪着亮晶晶的眼眸,十分好奇:
“师尊,这竹简内写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叶公子向为师提亲。”
上官祎云皱了皱眉,不为所动:
“师尊莫要取笑徒儿。”
姜信呵呵一笑,将竹简丢给了上官祎云:
“自己看罢。”
之后姜信便再次驱使诸天万魔录,向玄阴宗方向行进。
姜信笼着袖子,摇头失笑:
“这个叶长明,也不是个弱智啊,书中怎么会做出那般愚蠢之事,惹得林凡屠了他全家?”
竹简的内容极短,但蕴藏的信息量极大!
有阿谀奉承,虚与委蛇,有暗藏的小诡计,以及威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似是向姜信道歉,实则依然是在威胁他!
只是这个威胁,很是不屑一顾,充满了对他的蔑视!
送几个紫霄神宫的弟子,便当赔罪礼?
全是嘲弄!
嚓!
身后闹出动静。
姜信回头望去,却见上官祎云提着寒伤剑,将那竹简斩了个粉碎。
上官祎云神情冰冷,如坠冰窟。
“怎么了?”
姜信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个姓叶的谎话连篇,太过虚伪,而且目中无人,简直欺人太甚!”
“有朝一日,由你用手中那把剑,亲自杀了此人,如何?”
“正合我意!”
姜信静静看着上官祎云,忽然感觉心里躁动不安,就像自己碗里的肉,被很多人盯着,垂涎欲滴。
拍了拍脑袋,甩开杂念,姜信再次装起一副教导有方的师父模样,说道:
“这些时日,终日奔波不停,难得安宁,可惜回到宗门,怕是也免不了一场大乱。”
“待这些扰人的事情全都平息后,为师望你专注于修行,待时机成熟,师尊助你结成金丹。”
上官祎云听着听着,思绪飞速掠过这些时日,与师尊相处的点点滴滴,感动之下,眼睛微微红润,眼角噙着泪水,缓缓划过她光滑的脸颊。
她觉得自己太愧对于师尊了。
上官祎云双膝跪地,叩首道:
“师尊,徒儿何德何能,让您费心费力,不厌其烦,救徒儿性命,教徒儿修行。”
“论实力,徒儿不及六师妹;论天资,徒儿不如五师妹;论态度,徒儿逊色于七师妹,论身世,徒儿远差于二师妹,甚至论姿色,徒儿远比不上三师妹……”
姜信将她扶起,面带慈祥,语气温和:
“你是师姐,是她们的大师姐,是玄阴宗的大师姐!凡人讲长兄如父,在我宗也是如此,长姐如母。”
“你是我姜信的大弟子,以后玄阴宗的顶梁柱,未来的宗主。有人讲修仙一道,最看天赋?”
“那只是其一,决定不了什么。许多天资平平的修士,也都渡劫飞升成仙。”
“实力?一点点提高便是。”
“态度?以后勤加苦练即可。”
“身世?吾辈修士,何时在乎过出身,我姜信又有什么身世?”
上官祎云不合时宜地小声嘀咕道:
“您是往生皇帝。”
一句话差点把姜信呛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不是出身,是靠后天努力得到的!”
姜信理直气壮:
“故而气运也是修仙道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修行之人,讲究机缘造化嘛。”
顿了顿,姜信继续说道:
“而姿色!”
上官祎云耳朵颤了颤。
师尊会说没用,还是都好看之类的无比敷衍的话?
姜信凑到上官祎云耳边,轻声说道:
“其实师尊一直觉得,你是她们中最好看的。”
笑话,姜信还没见过他其余几位徒弟呢,先把这位哄好再说!
“这与往生之事一样,是秘辛。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祎云听到这,破涕为笑:
“师尊,您当我是小孩子吗?”
不过话说归说,心底还是甜滋滋的,别管师尊是否是真心,但总归是夸她好看,女为悦己者容,上官祎云只想把自己身为女子的那一面,展现给师尊一人。
话又说回来,师尊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竟然放下姿态,哄小女孩一样哄她!
放以前,别说跟她说句话了,几年都不带见一次面的。
其实也是自姜信风雨无阻,带着她治病的那天起,上官祎云对他的情感,有了一丝别样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