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等天阴血池开启,带着内门弟子洗练道种,之后就坐等着万君台论道。
这一段空余时间,就比充裕了,可闭关修炼,看看能否在论道前再晋升一个小境界。
姜信从腰间取下储物袋,端在手心检视。
本名法宝修罗觉,与诸天万魔录,在化神之前还可一用,毕竟品质不俗,但境界再高,就有些不堪重用了。
不过到了炼虚期,也无需在找炼器师做什么本命法宝,或者拿一些秘境中的上古神兵的赝品,炼化成为本命法宝。
炼虚期,可引动道根与道种,结出本命道兵。
道兵,将会是伴随修仙者一生的神兵利器,威能上要高过法宝,不过相应的,也要好耗费大量的天才地宝去培育。
至于其他零零碎碎的法器,就无足轻重了。
青铜剑与往生眼,是两件极为特殊的……也算是法宝?
青铜剑的作用就是提供信息,往生眼是对症下药,专克往生生灵,一位震慑,二为放火,在此界用处不是太大。
除非姜信丧心病狂,疯狂炼制长生丹,卖给修士,让他们都沦为饵料。
直接一统天下了……
总而言之,如今姜信还是要依靠原身的本领,青铜剑与往生眼帮助不了太多,不过对于万君台论道,已经足够。
加上有红草作为底牌兜底,自信可以在化神手下逃命,也别像原身那般嚣张跋扈,至少在北州是丢不了小命的,
毕竟北州炼虚以上的修士本就不多,都在忙着修炼,或镇守山门,谁会没事去杀一个金丹。
姜信万千思绪划过,盯着储物袋怔怔走神,忽然呼吸一屏,想到些什么。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口宝剑,正是元龙道人得意门生的本命法宝,品秩不凡,足与他的修罗觉媲美。
他之前闲来无趣,拿在手中把玩,突然开窍,习得了其中蕴含的神通术法。
现在想来,应与青铜剑脱不了干系。
果然,他动用青铜剑一扫,金色铭文跃然纸上。
【宝剑追光,上阶玄品,天元宗元龙道人弟子李浮生本命法宝,为天元宗三品炼器师打造。】
【法宝神通:九光碎云剑,丹级术法。】
【承自天元宗剑道核心法门,太乙分光剑法,化级剑法。】
【已习得。】
太乙分光剑,化级剑法,已习得……
姜信脑中嗡嗡作响,合着那天看了两眼宝剑,就把他其中法宝神通的上级术法给学会了?
这青铜剑怎么跟个黑客似的,一把小小法宝,直接黑进了人家的核心剑法,然后轻而易举就让姜信学会了……
青铜剑的功能太过庞杂,而且一个赛一个的逆天,这让姜信油然生出一种举世无双的感觉,简直是百科全书,全职全能。
但很快青铜剑就打了他的脸。
天元宗的信息也仅止步于此,他修为不够,无法获取更多。
而当他拿出郑济苍的那口圆鼎时,青铜剑身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苍生鼎,下阶灵品,原药王谷宗主郑济苍法宝。】
然后,就没了……
罢了,这些已经足够。
趁着天色未亮,姜信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双手掐诀,开始吐纳天地灵气,吸收炼化。
缺少了丹药辅助,纯靠自行吐纳,确实要慢些。
看来明日得去宗门的宝库,好好搜刮一下。
姜信坐姿端正,腰板挺得笔直,很快入定,一动不动,片刻,便能见到仿佛有淡淡的白色雾气笼罩在他周身。
若是搭眼瞧上去,也许会觉得打坐修行枯燥无味,其实不然。
天地纯净的灵气吸入体内,流经经脉,汇入丹田气海当中,被炼化后,成为真气,存于气海。
这个过程,能让人忘却所有烦闷之事,飘飘欲仙,流连忘返。
只不过炼化灵气十分缓慢,吸入十成灵气,也许只能炼化出一成真气。
达到关隘瓶颈,想要破开晋升小境界,也绝非易事,很多修士卡在小境界都迟迟无法提升。
当姜信睁开双眼时,只觉一身轻松,洗去了污秽,神清气爽,不由喟叹这修仙之事,不仅仅是长生不死诱惑着人,不顾一切前行,修炼本身的过程,亦是令人沉醉。
“醒了?”
循声回首望去,身着红裙的凌玄衣,正躺在床上,头枕着双臂,无所事事。
“等了几个时辰了?”
“我也刚到不久。”
说着,凌玄衣坐起身,盘腿而坐,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毫无形象:
“太阳殿的人要走了,看起来慌慌张张的,我说我去喊你,结果那个大个儿说不用,直接带着人走了。”
姜信眉头微皱,沉吟片刻:
“走那么匆忙,大阳朝那边出事了?”
凌玄衣翻了个白眼:
“你还有心思管那大阳朝?赶快去宗主殿吧,入殿长老都到齐了,等着你呢。”
姜信不以为然,不紧不慢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让他们等着去。”
不过,姜信终归不能让入殿长老久等,尤其听闻李万顺也来了,便不再耽误时间,赶了过去。
姜信时任职务是代宗主,比少主高半级,有权使用宗主大殿前殿,开殿议事,至于后殿,那是姬长离的闺房。
虽然事实上也没什么特殊之处,都被秦卓他们祸害烂了,但姜信依然遵守原则,不行僭越之事。
“对了,派你去办件事,可愿?”
临行前,姜信问道。
“师尊所托之事,徒儿不敢不从。”
凌玄衣坐在床边,打了个哈欠,随意说道。
“别没个正形儿,这是要紧之事。”
姜信严肃说道:
“你转告上官祎云与苏纸曦,你们三人,去查查那个秦卓,沈金礼什么的,跟哪些正道,魔门有所勾结,来陷害我的。”
凌玄衣听闻收起了玩闹的姿态,站起身,朝姜信作揖,正色道:
“徒儿遵命。”
宗主大殿,包括李万顺在内的九名入殿长老,稳坐于两侧,互相吹捧,聊着家常,欢声笑语。
他们心中或多或少都有沾沾自喜,以及劫后余生的喜悦,成王败寇,他们是站队成功的胜利者。
李万顺坐在离上首最近的位置,正襟危坐,微合双眼,仿若与世隔绝,其余入殿长老也都识趣,不敢打扰他。
他的身子仍然虚弱,但也固执己见,不听劝,非要参会。
有些人也许会嘀咕老东西贪恋权柄,其实不然,李老爷子来此,目的纯碎,只是为给少主撑个场面,控制局面。
“咳咳……”
李万顺忽然咳嗽两声,本是嘈杂的大殿瞬息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待众人疑惑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时,他才慢悠悠开口说道:
“少主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