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阵线!施法!快施法!”
“注意左边!左边!别停下!”
“杀!杀!”
战火连天,天镜湖上一片混乱,水浪激荡声,人的叫喊声,雷车的冲撞声,法术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杂乱不堪。
杨吉一边阻击战车行进,一边与车子立斗法,持续了一天一夜,损耗极大,即使有着天镜湖大阵的加持,面对车子立全盛期的凶猛攻击,基本上是落了下乘,只能被动防御。
车子立张着嘴狂笑:
“哈哈哈哈哈!这位玄阴宗入殿长老,何必如此?”
“与车某堂堂正正大战一场,兴许能杀了我,转败为胜!”
“不过如今观你这样子,怕是连我一击都招架不住了吧!”
“哈哈哈哈!”
有乱魔宗长老趁此机会,鼓舞士气:
“玄阴宗已经不成气候,随我冲杀!击碎这大阵!”
“呜!呜!呜!”
“杀!”
车子立轻蔑地注视杨吉,舔了舔嘴角,大声喊道:
“大阵马上就要突破!”
“咬牙坚持住!抓到的玄阴女修,老子全赏给你们!”
闻言,乱魔宗弟子士气大振,嗷嗷大叫,奋不顾身跟着雷车向前冲杀。
杨吉冷声道:
“一群未开化的野兽!”
车子立不以为然:
“君子,食色性也,况且我等魔道中人,还讲究正道的那些规矩?”
杨吉咽了口唾沫,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他有些恨,恨自己太弱,太不整气。
他预估凭借自己使出全力,守个三天三夜不成问题,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天,大阵的第二道关口,就要被乱魔宗贼寇击破了。
杨吉眉头皱得很深,瞪着双眼,死死盯着车子立。
就这样耗下去,也争取不了几个时辰,不如博一手,能否与车子立同归于尽!
击败这位乱魔宗长老,根本不可能,由此,只能使出秘术,兵解自爆,杀死车子立!
但这也是纯赌,赌车子立来不及应对,亦或是没有应对之策。
杨吉合上双眼,内心默念对不住了少主,俗话说将军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虽说只隔了半个湖……
“我杨吉本是一介凡人,幸得老宗主看中,才带回了玄阴宗,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世人皆说魔门是一群残暴凶恶,不择手段,丧尽天良的修仙者,不错,魔州各个宗门就是如此,玄阴宗也不例外。”
“我这一生,杀人无数,好人坏人,有罪的,无辜的,都被我残忍虐待杀害,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行为上的过错,因为这就是魔门的生存之道。”
“人活一世,只为念头通达!”
“可唯有一事,我耿耿于怀,便是老宗主的死,太过蹊跷!”
“真相未能查出,三位亲传弟子内斗,我寝食难安,却也无能为力。”
“如此,为宗门战死,也算是为您尽忠尽孝了!”
思索只在一念之间,杨吉猛然睁开眼,攥紧手中长枪,身形暴起,冲向车子立!
车子立丝毫不慌,反而大笑:
“这时候再出来,与自杀无异!”
只见他举起骨刀,刚准备应战,脸色忽而一僵,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杨吉身形一顿,停滞在空中,刚想讥讽车子立,呈一下口舌之快,却见不远处有一道金光疾速驶来。
“杨长老!是我,孔贞!”
人未至,声音先传了过来,杨吉一愣,心说他何时过来的?
不过眼下可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杨吉目光锁定车子立,一个俯冲,同时大喊:
“孔长老,且随杨某一同杀敌!”
“好!”
孔长老年岁不小了,白发苍苍,说话声音也十分沙哑,他在一众入殿长老中并不怎么起眼,会上只会随声附和,从不发表意见,处事圆滑,喜欢和稀泥,啥事也不沾身。
但他与李万顺关系斐然,且为元婴后期,老当益壮,实力不俗。
这个历代权力最大,堪比宗主的玄阴少主派他这个任务,他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
孔贞瞥了眼底下熙熙攘攘的乱魔宗弟子,面露不悦:
“真烦人。”
说着,他轻轻抖了抖衣袖,天镜湖上的乱魔宗弟子,身上瞬间升腾起火焰,痛得他们叫唤不停,忙不迭往水里钻。
“这位玄阴长老,怎么也喜欢对着一群柔弱的弟子出手。”
车子立悬在空中,平静地看着车子立与孔贞,自知一场恶战是免不了了。
不过,这怎能令他胆怯,他的心中,只有兴奋!
孔贞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一拍储物袋,跟不要钱似的,祭出十几件法宝。
杨吉紧随其后,向车子立袭去。
三位元婴的大战就此开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很多乱魔宗弟子被元婴的威能余波镇杀。
……
姜信远远观望着,他已经睁开了往生眼,打算在关键时刻,给车子立来个惊喜。
他不敢随意动用往生眼,万一被车子立逃了,让乱魔宗得知此事,怕是他真得窝窝囊囊在玄阴宗里待着,没有炼虚,别想出门。
不过世事难料,万一那个齐成瑞知道往生的事,被他看见,也大事不妙。
千算万算,真的很难做到面面俱到啊!
“姜信,这孔长老,竟然直接从后方偷过来了,那个元巅大修士呢?”
凌玄衣趴在城墙上,单手拄着腮,与姜信一同观望战场。
二人周身的玄阴宗弟子,距离他们很远,也没人敢靠近,故凌玄衣肆意妄为,大胆直呼姜信名讳。
也不知怎的,每次说出这两个字,她总有一种莫名的刺激感,很上瘾。
姜信斜睨她一眼,说道:
“也不怕被人听见了?”
就他接触而来,这几位小徒弟,目前也只有凌玄衣对他几乎毫无师徒尊卑,倒也不全是因为骑马征战沙场的缘故,他们二人原本的关系,就不是严格意义的师徒。
尤其这位可是关系户,中州四大圣地的千金,不过凌玄衣是个敞亮直爽的女人,与她相处,是一种相敬如宾,但感情又非常好的夫妻的感觉。
但其他几位徒儿,那种上下尊卑的关系看来是根深蒂固,尤其是上官祎云,估摸到时候真把她推到在床榻上,她也是逆来顺受,师尊师尊的喊。
怎么这么一想,似乎有些兴奋?
“被人听到又怎么样?无非被人背后嚼舌根,说我目无尊长呗。”
“而且那些弟子离着远着呢,怎么可能听见?”
姜信凑到她脸前,轻声说道:
“那你叫声夫君。”
凌玄衣翻了个白眼,手放在姜信脸上,将他脑袋转向正前方,嗔道:
“还说我没正形儿,快想想办法那元巅修士来了,我们怎么办?”
姜信耸了耸肩:
“还能怎么办,跑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