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秦无休明日出关,上官祎云等人肃然起敬,整衣危坐。
“上官祎云,凌玄衣,苏纸曦。”
“徒儿在。”
“你们三人便率领我方弟子,与敌方对阵。”
“遵命!”
“散会后,我会亲自去整编队伍。”
“切记,两方弟子的交锋无关乎大局如何,只是为以防他们骚扰,乱了我方阵脚,故你们量力而行,见机行事,千万不要逞能。”
“那些弟子死多少都无所谓,对方攻入禁地也无妨,你们一定护住自身安全。”
说到这,苏纸曦不动声色目光扫过凌玄衣,后者视若无睹。
“至于璇儿和青若,你们便同之前一样,在这里呆着,护好后方即可。”
“遵命!”
碧青若脆生生大声喊道,盖过了崔予璇的轻声细语。
“如此,你们还有何疑问吗?”
“师尊,徒儿有一事相问。”
上官祎云起身走到大堂中间,朝姜信作揖。
姜信微微抬手:
“但说无妨。”
“敢问,师祖明日也会出关吗?”
姜信摇头:
“不会。”
“可我方没有化神,如何迎战那叛贼秦无休?”
姜信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风轻云淡道:
“为师可战。”
众女听闻后,神色古怪,一时无以言表。
上官祎云眉头微蹙,刚想开口说话,凌玄衣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所有人皆朝她望去,视线聚焦在她一人身上。
凌玄衣泰然自若,昂首阔步走到上官祎云身旁,朝姜信作揖:
“师尊,敢问您是要一人独战那秦贼?”
姜信颔首:
“是极。”
“师尊恕罪,非是徒儿小瞧您,只是这金丹对上化神,岂不如同以卵击石,一触即碎?”
姜信呵呵一笑,揉了揉眉心:
“为师自有妙计,云儿知我。”
上官祎云恍然,可眉头并没有因此舒展,依旧十分担忧,但也不好劝阻,于是说道:
“师尊,莫要恋战,保全性命最重要!”
本来喜滋滋吃着灵果,喝着仙酒,弄得小脸红扑扑的碧青若,听到这句话后,差点没给噎死,眼睛瞪得滚圆,用力拍打着胸脯。
大师姐不要命了吗,竟敢对师尊指手画脚。
“咳咳!”
众人循声望去,苏纸曦见状连忙跑过去,轻抚碧青若的脊背,埋怨道:
“小孩子喝什么酒啊?”
碧青若欲哭无泪:
“我都三十岁了!”
纤细的手指抵在她的唇尖,只听苏纸曦道:
“那你可不就是个孩子!”
碧青若无言以对,在座的各位都是几十岁甚至百岁的老怪物,年纪确实都比她大。
哦,我可没有在骂师尊……
姜信咳嗽两声,将众人思绪拉回:
“谨记为师方才所说的话,干好各自的事。”
“云儿,记得将九天玄真功分给你师妹们阅览。”
“你们姐妹之间可在这喝喝酒,聊聊情谊,皆随意,为师先走了。”
众女随即朝姜信跪拜。
“恭送师尊!”
……
离开洞府,姜信便动身整顿弟子编队。
他的想法很简单,忠诚度高的弟子靠后站,而忠诚度低的全安排在大前方,去作马前卒送死,与秦卓沈金礼的策略如出一辙。
只是姜信凭借青铜剑,可以精确辨别出哪些人存有异心,趁此机会全部清扫干净。
禁地外围,有数间临时搭建起的简陋房舍,供弟子居住。
姜信甫一到来,有弟子见到,连忙丢下手头的事,拜倒在地,虔诚喊道:
“弟子恭迎少主!”
这一声响传出后,百八十间房舍犹如地龙翻身,抖了三抖,片刻,方可见到乌泱泱的人群朝姜信这边涌来。
“弟子拜见少主!”
千人齐声高喊,声势浩荡,好似仙人洪钟鸣响。
饶是姜信被人跪习惯,见到这场面,难免会心神激荡。
前世古代那些被奸臣蒙蔽的皇帝,有时真的不怪他们,人的臣服与谄媚,真的会令人沉醉。
“平身。”
“谢少主!”
姜信站到高处,双手负背,俯视着芸芸众生。
“不日秦家贼众定会继续攻打禁地,尔等为投诚之人,其心可鉴,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众人一听,神色振奋。
“在我姜信麾下,可不论贵贱出身,只看功绩,论功行赏。”
“杀人多者,便有机会成为亲传弟子!”
“修炼资源,本座毫不吝啬,皆赏给有功之人。”
“少主万岁!”
“少主千秋万载!”
众弟子高声呐喊,欢呼雀跃。
“今日本座来此,还有一事。”
“整编!”
经过几个时辰的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姜信终于将这千余名弟子整顿安排好。
其实,修仙者大规模的战争,与前世肯定是大相径庭的。
若说前世古代攻城,靠人数堆积,慢慢消磨,终会突破。
凡人将领的能力终归有限,仅凭一人之力倾覆万人军队,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在这修仙世界中,修士与修士之间的差距,随着修为提高,越来越显著,金丹修士杀百名千名筑基,大多数还是不在话下的。
两方势力的生死存亡,只看谁修为更高。
不过宗门之间的战争之中,不可能像田忌赛马那样,我出一张牌,你出一张牌,看谁的牌更大。
若非血海深仇,这种仗打的是毫无意义。
就像玄阴宗与北边的乱魔宗,按照惯例,每隔十年年都会来一场战争,为的只是划分接下来十年的资源。
这种只为了争夺资源的战争,弄得大伤和气有什么意思。
像正道那边,就是举行各种大比,谁弟子更厉害,谁就可享更多的资源。
姜信将这些弟子划成三个部分,由他那三位徒弟率领。
每只队伍的最前方,都是些心有不诚之辈,死不足惜。
傍晚,姜信回到洞府打坐修炼。
五位弟子已经回去了。
修仙是一个煎熬的过程,它并非一蹴而就,心急不得。
一步一个脚印才是修行最正确的道路,像秦无休之辈,依靠丹药这种外物,都是旁门左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魔门修行本就是急功近利,只顾自身修为提升,不注重根基牢不牢固。
姜信觉得有必要改变这种走不长远的修行方式。
青铜剑正好帮助了他这一点。
它不仅让错误的功法引入正途,甚至连这副身躯都洗髓了个遍。
只是道种与道根,变成的品质让姜信捉摸不透。
道根为修行之根基,这是与生俱来无法改变的,也是修仙者最直观的修炼天赋。
道根分为天地神人鬼五个品阶,既天道,地道,神道,人道,鬼道。
每道又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小等级。
但是这些和姜信都没关系了,青铜剑只甩给他四个大字:
【道根,祖道。】
而道种决定的是斗法能力,也是资质的一种。
分为一至九品,种类很多,五行,天地等等。
话说玄阴宗有个天阴血池,可洗练道种,修士只有三次洗练的机会,第一次便是在筑基期。
当然,金丹亦可。
洗练只会提升品级,不会改变种类。
至于姜信的道种,青铜剑依然甩他四个字:
【道种,先天】
“少主,凌师叔来见。”
门外,响起丫鬟的声音。
姜信心头一热,凌玄衣偷摸找他,绝对是想欺师灭祖!
“让她进来。”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