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主,与这妖女还废什么话?杀了她!”
“这等姿色杀了多可惜?活捉!”
“对!对!”
说话间,众人便向前逼近。
秦卓脸色一沉,双臂一张:
“都别动!”
“秦少主?”
“都不许动!否则杀无赦!”
众弟子面面相觑,识趣退了回去。
秦卓理了理衣衫,再次露出和煦的微笑,拱手道:
“失礼了。”
凌玄衣双眼微阖。没想到,秦卓这么快就冲她过来了,本以为可以再多杀一些人,为师祖争取更多的时间。
罢了,认命吧。
与其被这人捉去当姬妾,当真不如痛痛快快大干一场,轰轰烈烈丧命于这场玄阴宗空前的劫难当中。
再次睁开双眼时,凌玄衣的身上陡然多出一种气,一种粉身碎骨浑不怕的精神气魄!
我凌玄衣这一生,只求他个念头通达,谁也不欠!
“秦卓。”
凌玄衣淡淡开口说道。
秦卓精神大振,紧紧攥着双拳,止不住地颤抖。
“凌师妹……”
“我只问你一件事。”
秦卓满面红光,难掩兴奋色神色。
“何事?”
“你害死姜少主,只是图他这个少主之位吗?”
“当然不是!”
“那所图何为?”
“当然是你!玄衣!”
话音刚落,场上众人皆是一怔,而后不约而同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喘一下。
死一般的寂静!
凌玄衣轻“呵”一声,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一个充满着讥讽与嘲笑的嗤笑。
秦卓当真是失了智,这么说,已然是承认自己谋害了姜信。
还让场上弟子哑然的一件事是,秦少主竟然对这妖女如此痴情,那先前自己说的话……
秦卓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心中涌起一股愤怒,想要杀了这戏弄他的凌玄衣。
但理智很快将这种情绪压下。
秦卓失笑着摇摇头,然后义正言辞说道:
“姜少主也是一代枭雄,只可惜玩物丧志,乱迷心窍。”
“竟是犯下叛宗大罪,死有余辜啊。”
“秦某今日来此,便是想劝凌师妹,不要再被这些叛贼蒙骗,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你因姜信逆贼背上了太多骂名,师兄知道你是冤枉的,故想替你洗清冤孽!”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不禁热泪盈眶。
“原来如此,是我等愚昧了!”
“秦少主当乃圣人降世,感化我等凡夫俗子!”
凌玄衣沉默不语,她并不是想凭一点小伎俩,让被迷惑的弟子得知真相。
自古至今,成王败寇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只要你是是胜利的一方,那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凌师妹……”
秦卓刚一说话,便觉脸旁刮过一阵狂风。
凌玄衣身形暴起,冲进人群,抡起双刃斧,便是一阵乱杀!
痛哭哀号声接连不断,明明都是筑基弟子,但与凌玄衣这等霸道的武修肉搏,他们便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反抗不得。
“秦少主,救命啊!”
“秦师兄!”
哐!
沉重的斧子落下,一位弟子的脑袋直接被削去一半,脑浆喷了出来,瞬间暴毙。
而秦卓,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渐渐痴了……
多么英姿飒爽,多么威武霸道!
不愧是我秦卓看中的女人!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惨叫声渐渐停息。
满地的碎尸内脏,砖石染成了血色。
双刃斧插在地上,凌玄衣紧紧靠在上面,气喘吁吁。
她的脸色惨败,明显气色不顺,修长的双腿微微发抖,身形有些不稳。
武修在怎么霸道,也不可能杀死这么多同修为的法修。
她是耗了精血在拼命!
凌玄衣却不以为然,强挤出笑容说道:
“一群酒囊饭袋,竟是逼不出老娘拼尽所有精血!”
秦卓一听,心如刀绞,赶忙朝凌玄衣走去:
“凌师妹,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你别他妈过来!”
凌玄衣一咬牙,举起双刃斧,指向秦卓,恶狠狠说道。
秦卓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凌师妹,何必呢?姜信那等小人,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念念不忘。”
“玄衣,我以后才是真真正正的玄阴少主,未来的宗主!”
“我发心魔大誓,此生只娶你一人妻,以后我们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相夫教子,白头偕老!”
“玄衣,可否?”
凌玄衣听着这番话,本是脸色愈发阴沉,但听到最后,她陷入沉思。
秦卓不再向前靠近,就这么杵在原地,静静等着凌玄衣的答复。
凌玄衣忽然狡黠一笑,不紧不慢道:
“秦卓,你说得对。”
秦卓一怔,露出欣喜的笑容。
“师尊姜信,纵然是有无数缺陷,我甚至在他身上找不到什么优点。”
“玄衣啊,你明白就好!”
“所以呢……”
秦卓呼吸一屏,仿佛看到了胜利,全身剧烈颤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下去抱住凌玄衣的冲动。
这时候,要更加沉着冷静!
“呵,那又何妨?”
秦卓一愣。
凌玄衣苍白的脸上飞起一抹潮红,尤为明显。
“我凌玄衣这一生,唯爱师尊一人。”
“师尊与我情投意合,夜夜颠鸾倒凤,日子好不快活!”
“我最喜欢被师尊压在身下的感觉,那种让我无法反抗的感觉,那种仿若登仙的感觉,是多么美妙!”
说着,凌玄衣失落地低下头,摸了摸小腹:
“唯一遗憾的是,我没有为师尊留下子嗣……”
这时的秦卓,再也无法冷静,他脸色黑得如同煤炭,全身依然剧烈颤抖。
只是这个颤抖,是气的!
“凌玄衣!”
秦卓面目变得扭曲狰狞,与先前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只见他如同一头野兽咆哮道:
“我本不嫌弃你非处子,也不想对你用强,那是我心里有你!但你三番五次羞辱于我,我秦卓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从此以后,你便做老子的禁脔!”
“我让你再想着姜信,我要再他的画像前,把你折磨得不成人样!”
凌玄衣:???
不是,刚才的话我都是瞎编的啊,老娘可是正八经儿的黄花大闺女,你从哪里得知老娘不是处子?
“哈哈哈哈哈!”
凌玄衣放声大笑,那叫一个豪爽,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秦卓,你终于原形毕露了!伪君子,可不好做吧!”
“老娘见你狗急跳墙的模样,就满心欢喜!”
“秦卓!你害死我师尊,他日必遭天谴!你,不得好死!”
说罢,凌玄衣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剑,闭上双眼,朝着喉咙直直刺去。
她的眼角飘下了一滴热泪。
姜信,愿来世我们还能再相见。
这一次,换我来帮你脱离苦海!
遽然,凌玄衣睁开眼睛,锋利的剑尖点在了她的脖子上,沁出一滴鲜血,但,止步不前。
一条金色的绳索捆住了她的手。
“哈哈哈!凌玄衣,你想自杀,老子早有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