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得知姬长离屠灭秦家满门的时候,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盯着天空看了许久,才微微叹息一声,便安派人封锁消息,为姬长离善后。
这件事上,姬长离出手太快,大长老知道她的脾性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只是万万没想到竟会如此迅速,狠厉干脆,连秦世谦都给杀了!
秦世谦其实也就占个资历老,自身实力确实一般,远不及秦无休。
尽管如此,姬长离明明跌境,不至于在如此短时间之内杀掉秦世谦。
罢了,成王败寇,想那么作甚,玄阴宗的未来,靠这对师徒了。
只是有些唏嘘,玄阴宗最大的仙门世家,就这样静悄悄地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
一边,姬长离风驰电掣飞回禁地,一入石门,便听她噗地一声,一大口鲜血喷出,扶着墙缓缓滑落,双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血色全无。
“宗主!”
孟护法神色匆匆,跑了过来:
“您这是何苦啊!”
姬长离说道:
“一群烂肉,早晚都得剃掉。”
孟护法唉声叹气:
“依卑职之见,您是为了泄愤吧,呃……替少主。”
姬长离抬起双眸,凝视孟护法,眼神愈发危险。
孟护法打了个寒颤,连忙改口道:
“害群之马,必先除之,宗主,卑职扶您起来,咱还是先回去吧。”
……
此时的姜信,正于宗主大殿……隔壁的少阴殿中,俗称少主大殿,斜倚在软榻上,手上端着茶碗,热气腾腾,轻轻吹散,啜了一口。
另外一边的软榻上,蓝海与红草大眼瞪小眼,互相盯着对方看了良久,蓝海终是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哈哈哈,堂堂吞天灵,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红草闻言大怒,指着蓝海说道:
“你还是纯洁灵呢,怎么成了个团儿,连人样都没有!”
人样都没有……
一句话把蓝海说破防了:
“你你你,我我我!”
这时,姜信咳嗽一声,说道:
“行了,你俩怎么跟孩童吵架一般,红草。”
红草微微躬身:
“共主。”
“说说你的情况吧。”
红草从秦无休的身体钻出来后,就悄无声息躲在了别处,后一直跟在姜信身后,这才有功夫见姜信。
红草与蓝海修为其实很虚,看似一个元婴一个化神,实则相差甚远。
据二人所述,往生界的修炼本来就与此界有所不同,他们的情况有特殊,于是陷入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
不过令姜信欣慰的是,他们说可以发挥出半成实力,也就是半成的元婴和化神的威能!
这足以堪当他的底牌与保命手段!
“回禀陛下,小女跟蓝海情况相差无几,都是被往生界的人牙子拐卖而来,先天受损,发育不良,无法长成原本的样子。”
“那些往生魔拐以你们为主药,炼制长生丹,供人吞服,在其体内生长,最后鸠占鹊巢,有何所图?”
蓝海为邀功,抢先答道:
“回禀陛下,往生界与此界之间通道被门阻挡,本是无法通过,但如今千万载过去,这门也便如水滴石穿,能过去少许的往生灵。”
“不过,把我们这些往生灵胚胎炼制成丹药,可大量通过。”
红草在一旁撇了撇嘴:
“答非所问。”
蓝海脸红:
“有本事你来说!”
“我说就我说!”
姜信与蓝海拭目以待,只见红草理直气壮道:
“我也不知道!”
蓝海大怒:
“你这是欺君罔上!”
没等红草反驳,姜信严肃说道:
“别吵了,躲起来,有人来了!”
二人闻言慌不择路,钻进了姜信的储物袋里。
有丫鬟静悄悄走了过来,施万福礼,小声说了一句。
姜信点点头,丫鬟示意告退。
不一会,五名形色各异的女子,迈着稳健的步伐,施施然走了进来。
姜信动了动身子,坐得端正,不失威严。
“徒儿拜见师尊!”
五位弟子齐齐拜倒,异口同声说道。
“都起来吧。”
“谢师尊!”
上官祎云等人站直了身子,微微垂首,等着姜信发言。
姜信缓缓将茶碗放在桌案上,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次你们做得都很不错。”
“至于宗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务,就无须你们去做了,让那几个老东西着手去办即可。”
“接下来,就抓紧修炼吧,好好研究研究那个《九天玄真功》,不明白的问你们大师姐,或者直接我也行。”
“大阳朝的万君台论道马上就要举办,届时你们都要参加,可莫要丢了为师的面子!”
上官祎云等人齐声说道:
“徒儿遵命!定不辜负师尊期望!”
姜信颔首:
“好了,也无其他事情,你们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吧。”
“云儿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遵命!”
崔予璇与碧青若习以为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大师姐也是下一代的玄阴少主,宗门事务她们不插手很正常,大师姐就要学着操办了。
于是这俩小姐妹头也不回,携手而去。
苏纸曦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原地伫立片刻,不易察觉撇了凌玄衣一眼,见崔予璇二人离去,急忙追了过去。
“你俩走这么快作甚,等等师姐啊!”
凌玄衣朝姜信挤眉弄眼,见他尴尬地咳嗽一声,算是回应,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姜信与上官祎云二人。
“坐。”
姜信喝了口热茶,声道。
上官祎云看了看姜信对岸的位置,踌躇片刻,坐了上去。
丫鬟很合时宜地端了茶过来,放在桌案上,分别朝姜信与上官祎云行了一礼,匆匆退去。
这小丫鬟,倒是挺有眼力见。
“你……”
“好像许久未与师尊独处了。”
姜信轻轻放下茶碗,刚想欲说话,却被上官祎云抢先一步,身形一僵,这话把他给说愣住了。
上官祎云脸上飞起一片红霞,双腿禁拢,两只手搭在腿上,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四下乱转,心噗噗直跳。
我这是说什么呢?
姜信见上官祎云这副娇羞模样,摇摇头,忍不住一笑,说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
“云儿!”
上官祎云娇躯一颤,轻声道:
“徒儿在。”
“那功法研究如何了?”
“回禀师尊,未曾有时间全部阅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