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从头到尾被她给哄骗了!”
“仗着个禁地宝塔,便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躲在里面不出来。”
“还放出假消息让人误以为她在冲击炼虚!”
“实际上呢?”
“那天假天劫一出,老夫便察觉到了,这姬长离,根本不是什么化神巅峰,气息虚弱无比,只有化神初期!甚至还在跌境!”
“哈哈哈!什么冲击炼虚,原来,是在突破化神!”
秦世谦的话夸大了些,姬长离闭关前是化神后期的修为,这点人尽皆知。
只是成王败寇,赵彦卿那天后知后觉,姬长离是制造的假天劫,令他空欢喜一场,丢尽了颜面。
从那天的天劫中亦可有所察觉,姬长离的气息,明显不是化神后期,怕不是真的跌境了!
赵彦卿闭上双眼,脸色差到了极点,气都不顺。
这场押注,他真的是满盘皆输。
要把女儿都赔进去了!
玉儿,爹对不起你……
“还有这姜信啊,结个假婴是想干啥,扮作跳梁小丑,取悦我等?”
秦世谦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甚好甚好,老夫甚是欢喜啊,姜少主真是有心了!”
“哈哈哈,老赵,别闭着眼了,睁眼看看你给令爱相的好相公,是怎么被无休折磨至死的吧!”
……
“呵呵呵……”
秦无休终是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他眉头一挑,不咸不淡道:
“我的好师侄,你结这假婴,意欲何为?”
“共主,红草准备就绪!”
姜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安之若素,与秦无休四目相对,淡淡道:
“好教你父子三人团聚。”
未等秦无休说话,场下弟子暴跳如雷:
“大胆!你这戴罪之人,本就该处以极刑!要不是秦长老暂且留你一条贱命,哪轮得到你在这狗吠!”
“姜信!奉劝你当即下跪磕头求饶,还能死得体面些!”
“诸位!都别说废话了,看秦长老表演吧!”
众人朝秦无休望去。
此刻的秦无休,怒火中烧,脸色沉了下去,再无先前的轻佻得意。
“姜信!”
秦无休沉声说道:
“我本不愿提及此事。”
“你杀卓儿,我便杀你,冤冤相报,顺承天意!”
“本座本想给你个痛快,但你如此羞辱,就休要怪本座不顾叔侄情谊!”
“我便当场生擒你,看姬长离出不出来!”
众人皆看得出来,秦无休已然动怒,想要擒住姜信,将其折磨致死!
眼见禁地内没有一丝动静,姜信一方弟子胆战心惊,低下头,冷汗遍布全身,害怕战后清算,或者当场被屠杀!
姬长离,缩头乌龟尔!
姜信,一点都靠不住!
他们后悔当初的抉择了!
入殿长老站在姜信身侧,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见少主真有要单挑秦无休之意,他们心灰意冷,面如土色。
苏纸曦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上官祎云与凌玄衣默默不语。
姜信一方弟子,且沉默不言,丧失斗志!
秦无休一方弟子,满面红光,欢欣鼓舞,猖獗大笑。
天空中划过一道紫色闪电,照亮大地!
轰!
秦无休猛然出手,抬手一剑,朝姜信劈去!
猛烈的乖张气息爆散开来,闪亮苍穹的金光直扑人脸,刺得眼睛如被刀割!
这依旧只是秦无休的普通一击,没有动用任何的神通术法!
即使面对数名元婴,他亦是朴实无华地挥舞手中长剑,便打得对方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遑论他只是想通过威压,直接镇压姜信,将其活捉!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身体如同被冰冻,木讷地站在原地,目睹一切。
所有人都知道,姜信完了!
没有人可以救他!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姬长离即使赶至,面临的也将是被绑架为人质的姜信!
当人们的目光聚集于姜信的身上时,却发现他气定神闲,稳若泰山。
仿佛面临的不是化神大能,而是一个筑基小辈!
疯了!
姜信疯了!
他自知无可救药,放弃挣扎!
无论哪一方的弟子,心中都是这般想法。
连姜信一方的入殿长老,以及苏纸曦亦是如此。
上官祎云和凌玄衣也难以保持镇定的姿态,化神的威能不是她们能想象得到的,亲眼见到,心中唯有恐惧!
她们望向姜信,忍不住大声呼喊师尊小心。
可惜在化神的压迫之下,气都被卡在了脖子里,嘴中吐不出任何一个字!
秦无休一方的弟子欣喜若狂,期待着姜信被秦长老活捉折磨的场景!
然而,他们未能如愿以偿。
姜信面对秦无休化神的威压,从容不迫,静静伫立在高台之上,双手负背,衣袂飘飘,任由发丝凌乱,却不动如山。
“往生。”
姜信轻吐两个音节。
说实话,他心中亦有向往,想看看这往生界是何模样!
既然拥有被往生生灵承认的往生之眼,便去那做做皇帝又有何妨!
紫色的眼眸悄然睁开,直勾勾看向秦无休。
本是准备挥动长剑的秦无休,身形却僵住了,保持着举剑朝天的姿势,一动不动。
秦无休的剑迟迟没有落下,众人倍感疑惑,纷纷朝秦无休瞧去。
这一看,所有人也呆楞在了原地!
只见秦无休面色苍白,张着大嘴,脸上布满了惊惧之色!
这是什么!?
秦无休心中大惊!
他本该落剑,擒拿姜信小儿,但天地忽然剧变,天塌地陷,他随之堕入黑暗的深渊,永无止境!
下一刻,他仿佛心有所感,不由自主抬头望向上方。
一个个奇形怪状,十分诡异眼珠,拥挤在一起,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皆死死盯着秦无休,令他不寒而栗!
秦无休身躯颤抖,浑身冰冷,脑壳剧烈疼痛。
恐惧!
他好似见到了这世间的大恐怖!
心中唯有恐惧!
这是一种直击魂魄的恐怖!
怕得他想要自杀,不再见这些怪异的眼珠!
“既见共主,为何不拜?”
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出,轰入了秦无休的耳朵,在他体内源源不断地回响!
“既见共主,为何不拜?”
“既见共主,为何不拜?”
“……”
“啊啊啊!”
秦无休抱头痛哭流涕!
突然,一个声音从他的神海中传出:
“回禀共主,草民红草被奸人所害,囚禁于这牢笼之中,不能施以全礼,还望陛下恕罪!”
是那个小东西!
是她搞的鬼!
秦无休涌起滔天怒意,但无尽的恐惧占据身心魂魄,令他的怒意无法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