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难不成，是穿越者人手一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系统爸爸？”

　　“神通？上来就奖励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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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纷杂间，赵羽瞳中浮现两枚丹简墨箓，又在刹那散开，宛若毛笔洗笔时随涟漪荡散的墨痕，化在瞳孔里。

　　下眉头，上心头。

　　种种法术口诀浮现脑海。

　　体内，法力自行流转。

　　法力流转，浩浩汤汤，流过诸多平素修行时罕有涉及的经络，以摧枯拉朽之势开辟气脉，打通关窍，像是在疏浚江河，凿山开道。

　　撕裂痛苦阵阵袭来，令赵羽倒抽凉气。

　　开辟经脉，打通关窍后的酣畅快意，又令他舒服得想要呻吟。

　　——痛并快乐着。

　　额中明堂处，一抹雪白清气自眉心穴喷薄而出，扶摇直上。

　　并没有一气化三清。

　　只是化了一人，和赵羽一模一样。

　　盘膝而坐的赵羽抬头，悬于半空的赵羽低头，二人对视一眼，都有顿悟之色，微微颔首。

　　身影消散。

　　消散的，竟是盘膝而坐的本体。

　　——我非我，然我亦我。

　　怀着玄之又玄的感悟，赵羽徐徐落地。

　　他不自觉地握拳，满脸欣喜：“的确是神通，还是身外身之术！”

　　身外身之术，即分身之术。

　　炼气士的修行分为两种，心法和法术。

　　心法，即炼气之法，用来积蓄法力，精进道行；法术，则是诸般攻防、探索、隐匿等实际运用手段。

　　简而言之，一为“体”，一为“用”。

　　心法和法术，自然也分三六九等。

　　最上乘的心法，叫心经。

　　最上乘的法术，则叫神通。

　　心经和神通也有品阶，分天、地、人三阶，每阶再分上、中、下三品。

　　但凡神通，都是连城之璧。

　　至于心经，则更是无价之宝。

　　譬如，赵羽那一式“提携玉龙折冲还”，就是赵家硕果仅存的压箱底神通，是人阶下品。这还是因为赵家来自真定赵氏，祖上曾经阔过，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大。

　　而这一式“有无相生化外身”，则已是人阶中品！

　　其分身，仅能维持五息。

　　但在五息之中，却有两个自己！

　　须知，普通的身外身术，分身都要弱小许多，有些甚至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而有无相生化外身的化身，则具备和本体一般无二的实力。

　　一旦化身凝成，两者都是我，也都非我，五息后，使用者可自行决定，谁为本体存留，谁为分身消散。

　　“这是，薛定谔的我？不愧是神通，强得过分了。”赵羽呼吸微重，决定靠自己，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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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氏伤悲，无语低头珠泪垂。拆散鸳鸯对，到与乌鸦配。”

　　狱卒王二心情大好，哼着勾栏听来的民谣，右手在胸口摸了摸，每次触到沉甸甸的银锭，笑容就加深几分。

　　他的笑容蓦地僵住。

　　牢狱中，一道负手而行的身影，慢慢悠悠地行出。

　　“你，你怎么出来的？站在那，不准动，否则我……”

　　王二大惊失色，“苍啷”一声拔出刀来，以大声喝骂掩盖心下没底。

　　但等他冲下台阶，人影却已消散。

　　王二满脸惊疑，四下搜寻，再看向牢门内，却见赵羽斜靠着墙壁，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似在假寐。

　　眼花了？

　　王二来回打量半天，嘀咕着收刀，后背早已沁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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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脚步声远去，赵羽唇角微翘。

　　他又发现奖励的一大好处。

　　奖励赠予的神通，直接就是圆满！

　　用现代话来说，熟练度满格，无需额外修行。

　　须知，那一式“提携玉龙折冲还”，赵羽修行多年，流血流汗，谱写有血有泪有屎的血泪史，距离圆满也差了一大截。

　　更何况，非本派的神通，修炼难度则更是巨大！

　　此间世界，有儒，有释，有道，有武夫，有妖，有魔，其修行的心法和法术各异，可归根结底，都是炼气士。

　　修行之法，皆为导引灵气入体。

　　当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同派别修行的法门，往往大相径庭。

　　譬如积蓄法力的位置，有的在眉心紫府，有的在下腹气海，有的在心口灵台，而法力流转的经脉、络脉、关窍等，则更是天差地别。

　　施法手段，当然也天渊之别。

　　也是这个缘故，同为炼气士，罗若水的“剪纸成兵”有万般变化，而赵羽就一个优势，体魄强大，挨上一锤也屹立不倒，俗称——头铁。

　　心法和法术，一般需要配套。

　　一则，其法力流转的经络窍穴接近，二者可相辅相成，珠联璧合；二则，神通法术一般需要意境感悟，配套的心法，更适合领悟意境。

　　打个比方，你修佛门心经，每日念的是“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却让你修行道家神通“无名印”，这显然就有点为难我胖头陀了。

　　赵羽则没有这一痛点。

　　只需获得奖励，经脉窍穴自开，意境感悟天成。

　　他从腰间取出玉璧，悬在眼前。

　　赵羽早注意到，好处是来自这枚自己悬挂了多年的玉璧。

　　“破案就能得奖励？”

　　“换句话说，只要能一直破案，我甚至能百家合流，万法皆成，诸脉尽通，关窍齐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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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怦然心动，又心生疑惑。

　　“大伯说，这玉璧是来自我死去的父母？”他眉头微蹙，不解自语，“但我的父母不就是一对平平无奇的有钱人终成眷属吗？怎么会拥有如此至宝？”

　　“还有，罗若水袭击我，是为了这个吗？”

　　“不太像……”

　　“若是为了这个，老早就该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何况，罗若水下手时，也并未对这枚玉璧有额外关注。”

　　“究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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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思忖间，仔细打量玉璧。

　　圆形有孔的玉器，根据孔的大小，依次为玉璧、玉环，玉瑗。边大孔小为玉璧，边孔等同为玉环，边小孔大为玉瑗。

　　赵羽手中的，边大孔小，正是玉璧。

　　玉璧上，雕刻十二头扭曲怪异的异兽，皆凶神恶煞气焰滔天，或腾云驾雾，或兴风作浪，或凌顶群山，或镇压酆都。

　　异兽不可一世，但面对一道居中身影时，却尽数低头。

　　那身影身材高大，掌缠熊皮，戴黄金四目面具，着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居于群兽之间，竟有某种遗世独立之感，号令群兽，唯我独尊。

　　玉璧一侧，上书两个字，——方相。

　　“方相？”

　　赵羽眼中精芒一闪，略有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