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吃完手上的三个窝头,赵虎也恢复得差不多。
毕竟沈渊下脚有分寸,没有真下死手,万一出了人命,谁知道黑衣人会不会让人陪葬。
缓过来的赵虎,除了饿了点,浑身痛了点,也没啥大碍。
气势汹汹前来复仇的少年,防着撩几脚,却防不住沈渊凶猛的拳头。
不论力气,还是打架章法,都比不过,被沈渊三拳两脚的,揍得找不着北。
“怎么?还不服吗?非得要我下重手?”又是一脚抽倒对方,沈渊冷冷的道。
“不可能。昨天你都打不过我,这没道理。”
赵虎忍痛爬了起来,满是伤痕的脸上,一半是不敢信,一半是不服输。
即便肚子饿,力气有点不足,也不应该这么大的差距。
“所以呢?你想继续挨揍?还是喜欢挨揍?”
沈渊解释不了,也没打算给别人解释。
“哼,你等着,早晚有你好看的一天。”
赵虎感受到了两人的差距,明智的没有继续纠缠,没谁喜欢单方面挨揍。
但之前那痛切心扉的一脚,被抢走的晚饭,加上此时丢光了面子的一战。
他都没法释怀,眼里全是掩不住的怒火,这仇没完。
“哈,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叫什么虎哥啊,不如叫病猫吧。”一直在旁看乐子的解实,出言嘲讽。
“你个只会捡便宜的小人,给我死来。”赵虎的仇恨目标转移,凶狠的扑向解实。
“爷爷怕你啊,看脚。”解实毫无惧色的迎上。
沈渊任由两人打成一团,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思,只是看向赵虎的眼神有点冰冷。
小院里有两个厢房可以住人,沈渊选了一个,霸占了最好的位置睡下。
没有谁有异议,之前最凶猛的赵虎,被揍成滚地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和解实打了个两败俱伤的赵虎,识趣的去了另一个厢房。
谁都不是傻子,半夜趁人熟睡报仇的机会,沈渊肯定不会给他。
第二天清早,众少年自觉的起床,洗漱一下,等着早饭送来。
要是迟了,黑衣人的鞭子一点都不会迟。
黑衣车夫又提来一筐窝头,众人排队领取。
沈渊无视赵虎喷火的眼神,硬拿走了他一个窝头。
解实则是紧紧跟在沈渊身边,快速的撕咬吞咽手中的早饭。
“你,把窝头交出来,不然揍死你。”
被抢的赵虎无能狂怒,扑向另一个少年。
沈渊没去管,他抢的是赵虎那份,没主动欺负别人,已经够仁慈。
至于赵虎不够吃,去抢别人,那不关他的事。
毕竟他之前被抢的时候,也没有人在意。
“吃完上车,不想死的就安静坐好。”
黑衣车夫牵马回来,接上车架,催促道。
等一众少年听话的登车,进入车厢里坐好,黑衣车夫驾驭马车,离开了此处庄园,驶向未知的目的地。
如是两天过去,马车进入了掩藏在群山之中,屋落连绵的村子,停在了村落中央的广场。
黑衣车夫一如既往的冷漠:“都滚下来,到地儿了。”
沈渊跳下马车,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入眼可见,远处四面全是苍绿的群山,近处是一片村落,仅有一条丈许宽的小路,淹没在绿海中,通往外界。
广场不小,一共停了四辆马车,除了他们这一伙少年,还有另外三伙人。
看情形,都是相同遭遇的倒霉蛋。
全是十多岁的少年郎,各自十多人的排成一队,最前面各站着一个和黑衣车夫同样装束的人。
四批人加起来,约莫有六十多人。
广场上搭了个不大的半丈高台,台上一张太师椅,坐着一身穿红边黑衣的中年人。
面相阴邪,神色冷漠。
“都跟过来,排队站好。”沈渊等人迅速排好队,心情忐忑的偷瞧高台那人。
“徐执事,人到齐了。”黑衣车夫一个闪身,来到同伴们旁边,弯腰向高台上的中年人行礼。
“嗯,有劳。”
徐执事环视一周,众少年不安的神情尽在眼中。
“小崽子们,欢迎来到血月宗,我是宗门第六分坛的执事,你们可以叫我徐执事。”
血月宗,魔门六宗之一。
除总部之外,有九大分堂,九大分坛。
各大分堂,是处理所在区域宗门事务,对外征战的核心据点。
各大分坛,是吸纳新鲜血液,培养新弟子的秘密基地。
“首先,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血月宗的一份子。我想,没有谁是不愿意加入我们血月宗的吧?”
徐执事音量不大,声音却十分清晰的送进每一个人的耳里。
“别怕,不愿意的放心大胆的提出来,我可以安排人送你回家。”
沈渊的记忆里没有血月宗,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宗门,但对徐执事这话,半点都不信。
以他们掳掠少年,杀人立威的手段,可见这宗门的行事风格。
但沈渊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踏实了一些。
即便这血月宗是杀手组织,魔门,魔教,也只是强收弟子而已,不是十死无生的那种。
“真的可以送我回家吗?”少年队伍里,响起了一个带点怯懦的声音。
沈渊转头看去,没看到谁说的话,想不到真有傻乎乎相信的人。
“我保证。”徐执事一笑,“你为什么不愿意加入?”
“我…我听说过血月宗,是魔门宗派,凡是魔门弟子,会被所有武者追杀。”
那少年弱弱的说着:“我不想加入魔门,我想回家,你答应送我回去的。”
“当然,我说话算话。”
徐执事说着,大手一招。,
“啊…”
一名锦衣少年从人群里飞出,落入其掌中。
只见血光一闪,刚还活生生的少年,变成了一具失去所有血液的半干尸。
啪。
尸体落在其所在队伍的黑衣人面前。
“把他送回家,不能让我失信,记住了么?”
那黑衣人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躬身道:“弟子记得,一定把他送到。”
“你们看,我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
徐执事脸上的邪笑令人心冷:“还有不愿意加入血月宗的吗?”
所有少年都吓坏了,缩着脖子,不敢发出声音。
即便是早有所料的沈渊,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实在是锦衣少年的死法,太过邪异。
这血月宗的手段,诡异得很,不愧是魔门宗派。
加入魔门,一旦身份败露,会遭受无穷尽的追杀。
不加入,马上享受投胎转世服务一套。
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嗯,那个傻子已经死了。
“好,看来你们都是明智的人,现在,你们就是血月宗的新弟子。”
徐执事很满意,自己又为宗门收取数十弟子,功劳不少。
“记住我们血月宗的口号。”
“血月现,天下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