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今关于那猴子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最清楚,除非那猴子发神经将自己的秘密都给捅了出来,否则只要她不说出去,自然不会有其他第三者知道。但是如果她泄露了相关消息,那么只看鹰王现在的眼神其后果就很明显了。
“那作为妖界圣树的溟榆树每十年开花,每次只开一朵花,每百年结果,每次只结出一枚果实。百年里溟榆树能开出十朵花,但却只在最后一次开花后才能结出一枚果实来,这果实的成熟期也需要一百年的时间!况且如果照料不当又或者遭遇了什么突发状况的话,那这枚果实也会脱落甚至是直接就结不出来!可想而知它到底有多珍贵。”
鹰王满上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又说道,
“就算是这么娇贵,但溟榆谷依然愿意倾注许多心血去照料它。它作为妖界的一种圣物,当然不是浪得虚名。在我们妖族突破烛台境时,溟榆果便能成为一大臂助,再加上如果事前准备得足够充分,就会有不小几率能突破到烛台境的。就算再不济也不会在天劫之力下直接被轰杀成渣,至少还能保住我们一条小命。所以有多少妖族对它趋之若鹜,因它血流成河!”
“其实青影你也是知道的,原本我们妖族各据一方,各自为营,彼此之间时常会有冲突。但自从不死族自西海入侵而来之后,各族便受到掌管溟榆树的那最强大一族的召集,然后经过多番商讨之下才有了溟榆谷。后来我们先祖世世代代都追随那一族,为它们鞍前马后出生入死,与不死族抗战千年!”
鹰王情绪激动又满上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厉声喝道,
“可那又如何?我们各族拿自身性命去拼杀,却也得不到哪怕一枚溟榆果作为赏赐,而那条臭屁咸鱼什么都没干,又何德何能分得一枚圣果?”
说完他便直接拿起那大酒壶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竟然一下子喝光了大半壶酒。
也幸好是这营帐中一直都布置有隔绝外界的禁制,否则若是旁人听见了此等场景,只以为这鹰王到底是醉了还是疯了?作为堂堂鹰风寨寨主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当然此处并没有第三者,唯一的听众妖女刚还在低头沉思,方一抬头便又迎上了鹰王那犀利的目光,心中一颤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了。
鹰王这时候肯定还不知道她连自己的内丹都被封印了,如果让他知道的话却不知要作何感想,甚至当场就将她一巴掌拍死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怎么能让一个没用的家伙知道那么多秘密呢。
所以妖女提心吊胆又小心翼翼的,害怕被鹰王看出了问题来。
她不敢多做思量,连忙俯身拜地,恭敬地说道,
“青影愿意追随寨主,甘愿为寨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鹰王见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日后本王若是飞黄腾达,也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起身坐下吧。”
“谢过寨主。”
白衣妖女战战兢兢地坐下后,又问道,“既然寨主不想交还那枚圣果,便是要打算前往西北海岸前线参战?”
“战争本就无可避免,不要总是想着逃避。”,鹰王倒是一脸无所谓,又说道,“当年我随金狮大将军前往那西北海岸,又曾立下过多少的汗马功劳?西北海岸的那些不死族中的确是有很多厉害角色,当年本王也经历过许多的生死危机,就连小命都差点丢在那了,所以我倒是恨不得马上就率兵前往西北海岸,再去会一会那些老仇人。”
鹰王语气平淡,但他所经历过的战争到底有多惨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妖女不敢说话,她没去过那最前线作战,只在边缘战场跟那些不死族有过交锋,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再去参与抗争了。
不过这也是常情,毕竟那种整天游离在生死边缘的感觉估计没有谁会真的喜欢。
妖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鹤阴雨那边要怎么交代?她似乎很看重这猴子。”
“理会她作什么?”,鹰王摆了摆手,“一来那小子原本就不是鹤阴山的,也不知道鹤阴雨发了什么疯非要去庇护他。”
“二来他不是还往死里得罪了纳垢家族吗,等我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后便灭了他的神智让他变成白痴,再将他交给纳垢家族,然后只需要把所有的事都推给纳垢它们就行了,让鹤阴雨找它们算账去,我们就在背后当老好人。”
“甚至如果能引起鹤阴山跟纳垢家族的对峙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我等乐得在一旁看戏之余,又能将圣树之果这件事的风波给分散一些出去,岂不是一举多得?”
白衣妖女有些惊讶,她一直以来都以为鹰风寨跟鹤阴山交情不浅呢,原来在真正的利益面前这些都不过是浮云而已。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要如何将那小子抓拿回来,青影,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听着鹰王带有丝丝寒意的这番话,妖女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本来一切都是按照鹰王的计划顺利执行着的,结果到了她这里竟然出了问题,否则的话估计现在鹰王就已经拿到了那枚圣树之果,随后只需要将那猴子的神智摧毁,让他丧失记忆和理智,再交给纳垢家族便大功告成了。
说起来鹰王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妖女其实是败逃回来的,只以为是她失手跟丢了那小子而已。毕竟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按常理来说她不可能会输。
况且妖女能当上鹰风寨二把手也绝非是侥幸,其实力与潜质鹰王都是认可的,所以才会一直器重和大力栽培她。
目前局势非常复杂,妖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鹰王。而最可怕的是跟猴子的那一战,自己不仅打不过他反而就连妖丹都被他封印了,这就意味着她目前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战斗力,跟一条咸鱼没什么区别。
而这些又绝不能让鹰王知晓,否则自己必定是小命不保,难道要逼她向猴子那边投敌不成?妖女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见妖女神色忧虑又迟迟不说话,鹰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之深邃仿佛能将她的前世今生都看破一般,顿时吓得妖女惊出了一头冷汗。
幸好鹰王最后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说道,“本王实在是太忙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那小子玩抓迷藏,否则我亲自出手的话又怎可能会让他逃脱?”
“你与本王细细说来,到底是怎么让那猴子逃跑的,他有何厉害手段?”
妖女心中一惊,正要准备思考要怎么应付过去,突然帐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高呼,
“禀告寨主,纳垢家主来见……”
那话音未落,便听见外边响起了一声惨叫,随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甩飞出去又撞在了墙上一般,发出咚一声闷响后便没了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