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课上,姜玉上抬手张开手掌便有一团水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吹了口气,一只水做的老虎蹦到了学生们的桌子上,水虎摇了摇脖子,发出吼叫声,跟真的似的。
坐在前排的学生往后靠了靠,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被吓了一大跳。但是没过多久,学生们都看着这有趣的一幕。
姜玉上挥了挥手,那只水虎又消失不见。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法术?”
学生们争相回答道。
“御水化形!”
姜玉上笑了笑,没说话。突然,他的脚下又出现了一根水柱将他托了起来。水柱没有维持多长的时间便化作一条水带在他身边翻飞。
“这又是什么?”
学生们不说话了,仲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姜玉上的法术确实很神奇,远超他的想象。
看到没有学生回答,姜玉上开口说道。
“从本质上来说,它们都是御水术,只不过由不同的人操控表现出来的形式不同罢了。”
说完,姜玉上又展示了一遍了御水术变化出各式各样的东西出来。
太清院的学生举手说道。
“老师,我看过《五行长谈》这本书,作者也是这么解释的。”
姜玉上点了点头。
“确实,但这是修真界的共识,不是五行说的那帮人独创的理论。我也要提醒你们一下,五行说和四象说这些理论,私下看看就行。它们实际上是站不住脚的。”
“真的吗?”
仲启好奇的问了一句。
姜玉上对着他笑了笑,问道。
“天地的运转可不是五行说这些理论可以解释的。很简单,我问你星辰之力能否用五行说来解释?”
仲启摇了摇头。
然后姜玉上朝着仲启走了过去,他踏出第一步后变成了一只四不像,再踏一步又变了回来。只两步便走到了仲启的桌子前。
“你觉得这个可以用五行说或者四象说来解释吗?”
仲启木讷的摇了摇头,学生们也都很震惊。就算修真界的学生也是如此,毕竟家中的长辈不会有事没事给他们施展出两手法术看看。
“其实你也会。”
仲启想到了化蝶术。
“明白了吗?”
“嗯嗯,明白了。那镜花水月之术呢?也是御水术的一种吗?”
姜玉上转过身子缓缓走向了讲台,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个问题很有趣,会镜花水月术的同学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那隐身术是什么法术呢?老师。”
听闻仲启的这个问题,姜玉上转过身子看向了他。
“知道术被分为哪两种吗?”
太清院王子恒举手说道。
“法术和道术。”
“正确。知道其中的区别吗?”
学生们都摇了摇头。
“力量的来源不同。法术借用的是天地元气,而道术则借用的是道的运转规则。就比如仲启同学所说的隐身术和我之前展示的变化之术,它们已经超脱了天地元气的范畴,而上升到对道的理解。三千大道、三千大道,你们听说过这个说法没?”
学生们都点了点头。
“其实这世间的道又何止三千,天地的运转即是道的运转,你们觉得这其中的道能数的过来吗?”
学生们都满脸的疑惑,他们不知道什么道不道,也听不懂姜玉上所说的内容。对于他们来说,这太高深了,他们还在练习法术的阶段,离悟道还差的很远很远。
姜玉上说完自己也笑了笑,看到学生们的表情他随即意识到自己说的东西太深奥了,就连他也只不过是个求道者,这些内容或许让祖父来还能说上一说。
“简单点来说吧,三千只是一个虚数,代表了多,而不是具体的数量。”
说着他又往前踏了一步,变成了四不像,他张开嘴发出一声龙吟之声。学生们在听到这声龙吟之后有种肝胆欲裂的感觉,好像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真正的妖王。
姜玉上变了回来,学生们才缓了一口气。仲启和君北离对视了一眼,都从各自的目光中看到了惊讶的神色。这才是真正的道术吗?果然比法术厉害多了。
“这就是道术,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讲究一个形神具备。明白了吗?”
“可是我觉得您用御水术幻化出来的老虎也形神具备呀!”
姜玉上满意的看向了仲启,鼓了鼓掌。同学们都看向了仲启,仲启略微有点尴尬,不知道姜玉上为什么要鼓掌。
“你很聪明,观察的也很仔细,仲启。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使用道术呢?”
学生们听完便是恍然大悟,原来法术和道术还可以这么用。其实,姜玉上之所以先施展御水术再用道术幻形仅仅只是为了让学生们有个更加直观的看法。以他的修为水平幻形出一直普通的老虎并不需要这么麻烦。
二年级的第一节课就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他们对于今年的生活更加向往了,可以学习更强悍的法术,可以见识更真实的修真界,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趣呢?
只是在草药课上,仲启郁闷的看着讲台上的鲁纪老师。合着自己这是被孙院长给骗了吗?他在墨牛马上还信誓旦旦的自己说今年不会给自己丙,结果他都没有来上课了。还真是够坑的。
当然,看到鲁纪老师来上课还是蛮开心的。至少他的课要比孙院长有趣的多,人也要更风趣一点。
晚间日常的观想课上,学生们打坐静修。经过近一年的修行,仲启在幻想修行上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他现在已经能够主动发出狰的叫声,只是他发出的声音和狰的有点不同。狰的叫声更偏向于击石之音,而他发出的则像雷声。
神识中的那只狰也逐渐的清晰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模糊,而他观看玉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不会在看一会儿就头晕脑胀的。
而观想带来的好处也很明显,那就是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更加醇厚了,而且对法力的掌控力也随着法术的修行而水涨船高。如果再遇到之前的那只鬼,虽然依旧打不过,但肯定不会像之前那么惨了。
仲启对于这个学期也有着比较明确的规划。首先就是调查钦原和悬圃的事情,虽然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很多学生都已经忘记这件事了。但在他心里这个谜随着时间的发酵反而越来越让他想要破解了。
其次,就是法术的修行。他觉得自己现在掌握的法术还是太少了。而且自己需要明确一个方向,该放弃的需要放弃,比如生木术和聚土术,这两个法术肉眼可见的不适合他。
他决定将接下来修行的重点放在控火术和御水术上。虽然自己在御水术上的天赋不及李长乐;在御剑术上的天赋不及唐文和君北离;在生木术上的天赋不及翟非。
想到这仲启突然叹了口气,自己就这么废材吗?就这个问题他也去问过太公,太公只是告诉他别急,真正的修行还没有开始。现在打好基础才是最重要的。
倒是他和姜太虚的关系被曝光后,让他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平时喜欢和自己作对的李元少,现在见到自己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有点不明所以。上清院的学生看着他的时候反倒是多少带点激动之情,这是指望他这个院长的外曾孙能给上清院带点福利吗?
反倒是唐文和君北离最近有点神神秘秘的,经常两个人躲在一起商量着什么,问他们俩他们也不说。
只是在月底,一则神秘的邀请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