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烈风拂过湖面,波纹无数。人群逐渐散开,天街园林渐渐安静下来。
夏天理双手横抱着吐血不止的顾陆雪笙,一步步慢慢走出园林,沿着天街大路。
街边本来店铺无数,热闹非凡,此时众人都是驻足看着夏天理。他扫视周围几眼,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继续往前走。
师父本来要他把顾陆雪笙带回南迦峰,但她伤势过重,怕万一支撑不了这么久,于是紧急又改让他去山海楼。
夏天理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脑袋耷拉垂地的顾陆雪笙,进了山海楼,径直上了五楼。此时接近23点,顾客已散,烟火气犹存。
范九阳见他来了,也不多讲,招呼他直接进一间密室里去。
跨过一道门帘,绕过一面屏风,里面是个面积不大的小房间,只有一张红木桌和两个蒲团扇。夏天理小心翼翼地把顾陆雪笙平放好在地上,等师父来查看。
她双眼仍紧闭着,却始终不住吐血,衣襟围脖早已被染红。夏天理看着十分心痛,越想越忿忿不平,只恨自己当时没能把程明潇打得再惨重一些。
师父脸色铁青,也顾不上多说别的,径直走到顾陆雪笙面前。
他愣瞧了半晌,缓缓自言自语:“你父母让我把你带大,看你这样我怎么过得去。”
“师父?”夏天理奇道,大为吃惊。
“少问,少说。”范九阳不回头,“把陆雪笙慢慢扶坐起来。”
夏天理立即上前,右手轻按住她双腿,左手伸入她后背底下,慢慢把她托了起来,坐直了身子,头脑却又向前耷拉下来。
范九阳走到她身后,端正坐好运功,左掌在上,右掌在下,掌心互对,闭目冥想。
过了几分钟,剧烈的白光突然环绕着范长老周身,光芒越来越炽。这间小屋好像在太阳底下晒着。
“天夏,学好了,这个是齐物功。将来你们在外遇险,要补充内力和体力给她时,可以就像我这样。”
阵阵烈风拂过湖面,波纹无数。人群逐渐散开,天街园林渐渐安静下来。
夏天理双手横抱着吐血不止的陆雪笙,一步步慢慢走出园林,沿着天街大路。
街边本来店铺无数,热闹非凡,此时众人都是驻足看着夏天理。他扫视周围几眼,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继续往前走。
师父本来要他把陆雪笙带回南迦峰,但她伤势过重,怕万一支撑不了这么久,于是紧急又改让他去山海楼。
夏天理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脑袋耷拉垂地的陆雪笙,进了山海楼,径直上了五楼。此时接近23点,顾客已散,烟火气犹存。
范九阳见他来了,也不多讲,招呼他直接进一间密室里去。
跨过一道门帘,绕过一面屏风,里面是个面积不大的小房间,只有一张红木桌和两个蒲团扇。夏天理小心翼翼地把陆雪笙平放好在地上,等师父来查看。
她双眼仍紧闭着,却始终不住吐血,衣襟围脖早已被染红。夏天理看着十分心痛,越想越忿忿不平,只恨自己当时没能把程明潇打得再惨重一些。
师父脸色铁青,也顾不上多说别的,径直走到陆雪笙面前。
他愣瞧了半晌,缓缓自言自语:“你父母让我把你带大,看你这样我怎么过得去。”
“师父?”夏天理奇道,大为吃惊。
“少问,少说。”范九阳不回头,“把陆雪笙慢慢扶坐起来。”
夏天理立即上前,右手轻按住她双腿,左手伸入她后背底下,慢慢把她托了起来,坐直了身子,头脑却又向前耷拉下来。
范九阳走到她身后,端正坐好运功,左掌在上,右掌在下,掌心互对,闭目冥想。
过了几分钟,剧烈的白光突然环绕着范长老周身,光芒越来越炽。这间小屋好像在太阳底下晒着。
“天夏,学好了,这个是齐物功。将来你们在外遇险,要补充内力和体力给她时,可以就像我这样。”
夏天理一怔,心想这么片刻功夫哪学得会,但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见师父缓缓推出右掌,按住陆雪笙后背心,她也瞬间被光芒笼罩住,但没这么刺眼。
夏天理心里担心,暗自发愁,见她神色十分痛苦,就像遭受了剧烈的冲击。然而她却不再吐血了,只是不住地干咳。他稍安心了些。
转眼却十分惊奇地见到师父脸色越来越难看,大汗淋漓。他大感不妙,心又被吊了起来。
待得陆雪笙稍微平复,重新躺平下来,范九阳撤回心法功力,慢慢站了起来,长叹一声不说话。
“师父,她怎么样了?”
“帮她输了些逍遥心法功力,体力是恢复不少。但她全身各经脉好像全凝固阻塞住了,内功一点也输不进去,都弹了回来。”
夏天理“啊”了一声,“那情况很严重吗?”
“全凝固住了,就不可能心法运功,内功也无从练起。说不好听的,相当于废人了。“范长老低沉说着,紧盯着陆雪笙,语调声中流露着无限的痛心之情。
夏天理听呆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的打斗,半空中橙黄和深蓝色光芒对撞,照亮了整片天空。随后陆雪笙就像断线风筝,从高空径直坠下来,砸在地上,鲜血吐满全身,昏死过去。
那个程明潇摆明就是全力下杀手的,根本就不是正常比武打斗。
想到那景象,夏天理越感觉触目惊心,同时越心痛不已。他抱着脑袋,蹲坐下来,怔怔看她安静躺着,喃喃说道:“我真应该当时就把程明潇打死。”
“不说这些了。任掌门人和北冥峰的只会认为程明潇是不小心下手重了,跟你明着打死他那是两码事。别纠结这个了。”
“那就一点办法没有,任由她被弄残吗?”夏天理突然跳起来。
范九阳缓缓摇头,看向外面,“按理说,逍遥宗的心法,从来没有这种废人的阴损功夫。程明潇那小子修为又低,到底是怎么造成这么大损伤的呢?”
“天夏,你明早马上带着陆雪笙去南迦峰山脚下的风裳书院,就在南天门直走一两里处,找到天心堂,问问他们情况。不,你现在马上就去。我在这里再想想别的法子。”
“是,师父!”夏天理把陆雪笙一把横抱起来。
“你别急,把这个拿上,说明身份。”范九阳从怀中拿出一小块黑檀木,上面刻画着南迦峰轮廓,“天心堂医术超神,比我懂得多。你去问问她现在什么情况,怎么解救。然后要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就行。有事及时联系。”
“明白了。”夏天理接过黑檀木,揣入怀中,毫不犹豫地带起陆雪笙,把她的冰旋剑挂在自己身背后,离开山海楼径直下山。
此时已至深夜,路上行人稀疏,早已各自休息。夏天理却心知,这一晚他是不可能闲的了。
不时看着沉睡不醒的陆雪笙,就像一只濒危的小动物在怀里。夏天理同情和心疼怜爱之心大起,他毫不觉疲倦,脚步不停。
由于这两天一直忙碌,夏天理根本无暇向师父或陆雪笙学习御空术,现在只得老老实实跑下山。
从南迦峰山顶去往南天门的山路,他已经是第三次走了,心里暗暗叫苦。所幸这一次是下山,远没有上山那般艰难。
望着漫漫山路崎岖,尽皆悬崖峭壁,他咽了咽口水,不回头地走了。
横抱身前很难行走,看不清脚下道路。夏天理顿住脚步,把陆雪笙慢慢放下来,又把她背在身后,接着继续行走。
又走了半个小时,从一块大山岩缝钻了出来,眼前豁然开朗。
月明星稀,夜寒山静,辽阔星空四天垂,路上无半点声息。山路无遮无拦,两侧尽是万丈深渊。
他暗暗叫苦,饶是情形紧急,却也只能慢慢走,着急也没用,稍微不留神,两个人都会翻滚下去。
迎着山风,驻足看着星空,他发呆出神,脑海中突然想起陆雪笙自己说过:师父曾带她去算过命,天分很高,但命途相当多舛。
一阵凛冽凉风刮来,夏天理打个寒噤,背脊发凉。
他也很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说出有能力保护她,化解并免遭各种厄运袭击。但现在差得还远。想到此处,他心烦意乱。
重新回到现实,看着无尽山路,这么走下去,只怕天亮也到不了南天门。要是半路上她不行了,那是真的悔天悔地了。
估计师父一时心急,也没想到自己还并不会御空术就派下山了。而自己也是着急,就直接出发了。
想到这里,夏天理一阵头脑眩晕,进退不是,正焦虑焦躁,他又想起了大蛇,心中登时一亮。
虽然师父跟他说过,大蛇之力很阴,对身体不好,非必要情况不要多用。
但现在那可是必要情况了。
他毫不犹豫,一招通灵出了浮世大蛇。巨大的蛇头从山岩之中钻出来。
大蛇驮着夏天理,贴着悬崖一路疾行,耳边疾风如刃,半个小时就到了山底。
又过了十来分钟,重新回到了南天门,回到原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