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现在您相信孩儿不是胡说了吧,有林大哥在,咱们还怕那个什么金刀门吗?林大哥连霸天帮的刘虎都能对付,那个石龙石虎两兄弟就更加不用怕了。”
老人家见撮合效用不大,便也叹了口气。但他仍然不死心,于是他便向张远和张成几人说起了船上遇劫匪的事情,他当时虽然昏迷,具体过程他根本就不清楚。但这丝毫不妨碍他说的天花乱坠,直把林正义和柳千雪说成配合无间,无人能敌的神仙道侣。
林正义听着这个是暗暗摇头,他也没去阻止老人家,毕竟把他塑造得越厉害,这几个少年便会越信服自己。只是说到实在离谱处,他才会纠正一下。
张成听到这个,心中暗暗称奇,想不到林师兄还没有二次觉醒的时候就这么强了,看来他能打败炽火院的王兵,倒真不是邱凯说的投机取巧。
难怪他有自信,在赢了的情况下再次向王兵挑战。
而张远在听到这个之后,更是兴奋地手舞足蹈,同时他也不忘将话题引到今晚上的事情上来。
听儿子说出这话,老人高兴的模样顿时僵住了,他沉默了半响,最后轻轻一叹。
“臭小子,你的命本就是两位恩公救的,现在他们又来救小雅,若老爹还反对你,那老爹以前读的书不都白读了?所以,臭小子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老人说着,最后以家中有事为由,落寞地离开了院子。
“爹,孩儿一定会争气的。”张远望着老人背影,眼中也泛起了热泪。爹爹老来得子,娘亲在艰难产下自己之后便撒手人寰。所以自婴儿时期,便是老爹一人拉扯着他们两姐弟长大。
幸好在四五岁时,姐姐就很懂事了,知道为父亲分担点家务事,而且能跟着父亲去地里忙活了。但自己却好似顽童心性,整天就知道跟一群小屁孩鬼混,还在家乡的后山上对着榕树打拳。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练拳为何有如此执着的痴迷,就感觉哪天不打拳就会瘆得慌。这种行径,老爹可是没少打骂过他不务正业。
后来长大些了,他也懂事些了,练拳没那么痴迷了,也会帮着给家里做活了。不过他仍然坚持着一天打上一万拳,后山那棵大榕树都被他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此处为大榕树鸣哀。)
后来,张远到了十六岁,达到了觉醒御魂的年龄,他便迫不及待地赶来雁城觉醒了。不过结果令他很沮丧,跟姐姐一样,他根本觉醒不了御魂,成为不了御魂师,只能当个寻常人。
不过张远没有像姐姐那样直接返回老家,而是想要在雁城拜师。他拜入一家武馆,想要学点拳脚功夫,结果那武馆大部分是酒囊饭袋,杂耍把戏,连看着高深的马大师都不是他一拳之敌。张远只得意兴阑珊地走出武馆。
他自己找了个打铁的活计讨生活,也认识了一些小伙伴。本来生活也还挺稳定了,老爹和姐姐来看过他,也觉得他找了份好活计。结果后来,他因看不惯一个公子哥当街调戏民女,还做些不雅行为,于是出手教训了那位公子哥。
结果第二天,他就被直接关进衙门监牢,过上了囚徒的日子。后来,便是父亲变卖了家里的良田和地产,凑够了十块金币,赶来雁城将他赎出来。
经此一事后,张远就安分了许多,虽说心中还有万般豪情,想加入城南某个帮派。但是,在看到一些不平的事时,他也能够忍下来了,就算有时受到欺压也能够忍辱负重。两个多月来,倒也相安无事。
然而,造化弄人,姐姐张小雅找了份卖包子的活计,本来日子也挺稳定。但前几日她被路过的金刀门二当家看上,又被他强行掳了去。自此,便有了今日之事。
老爹的担心他自然是感受得到的,但有些事,总能点燃他心中的激情。
当木门轻轻关上之际,张远才不舍地收回了眼神。
林正义拍着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小远,你还是回去吧,看得出你爹很担心你。”
初期成员即将流失,虽说心中有点遗憾,但林正义并不想让老人家担心。然而,张远的眼神在犹豫过一阵后,突然间变得坚定起来。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苟活于世。我张远自练拳那日起,便发誓要用这双拳头,轰出一片天地。”
林正义莞尔,“什么大丈夫不大丈夫的,你才多大啊?”
他心中微微一叹,多好的志向啊,至少比我曾经那个只想苟全性命的志向好太多了。可是,他并不是御魂师,纵使志向多大,未来的成就又能高到哪去呢?
林正义感慨着,却见张远已经郑而重之地拜倒在地,“林大哥,我张远本事不大,只有拳头有几分力气,但此生,张远都愿誓死追随林大哥,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随着张远下跪,其余几位少年也是接着跪下,肃然应诺,一时生出无限豪情。人的潜力是无限大的,谁又能想到,这小小一个破败的院落,能在乱世即将到来时,出现一个个传奇人物呢,当然那些,也都是后话了。
在场众人齐齐跪下,但还有一人,却是面露难色,并没有下跪。而这人,正是唯一的御魂师张成。
“张成大哥,您的意思是什么?”张远焦急地要拉着张成下跪。
张成只是苦笑一声,“小远,我也很想追随林大哥啊,可是我现在是奴籍,若是我随意背叛邱家,无疑是触犯了帝国最高等级的律法。那时候别说是帮林大哥了,可能还会连累到林大哥。”
“这样啊!”闻言,张远只得叹了一口气。
而听张成如此说,林正义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人之中,他最想收服的还是张成。不仅仅因为他是御魂师,还因为他是神风院学员,有了他,自己便可以知晓婉儿的动向,不至于婉儿消失了几天,自己还毫不知情。
他直接问道:“张成师弟,你们这奴籍,应该是可以用金钱解除掉的吧?”
闻言,张成颓然叹道:“确实是可以的,不过解除奴籍的价钱很贵,至少都需要一万金。”
“一万金?好,我这是一件魂器,你拿去御魂街应该能兑换个十万金,一万金给你赎身,剩下九万金你留着,给大家在城东置办一个大的庭院,让大家边训练边养身体,另外,再多招一点人,但记住四个字,宁缺毋滥。”
林正义将一件不常用的魂器从戒指中取出,郑重地嘱托道。
“这……”张成颤抖着接过魂器,呆立半响,直到张远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郑重点头,他也跪了下来,并向林正义宣誓。
这时,早早出门的张小六也已经回来。他手上,提着好几坛子酒,走得甚是艰难。
“哎,小六子,你弄这么多酒做什么,也不知道带点下酒菜。”张远赶忙上去迎接,在看到他手上只有几坛子酒而没有下酒菜之后,登时责怪地瞪了他一眼。这小六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这次就犯糊涂了呢?
“小远哥,暴力姐姐也来了,下酒的菜都在她身上。”小六子揪着脸说道。
“啥暴力姐姐?”张远愣了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他倒吸一口气,惊疑道:“你是说关悠悠?你,你怎么把她给带过来了啊?”
“我,我也不想的啊,是她遇到我了非要跟着我的。”他见张远并未行动,不禁催促道:“哎呀你先别管我了,暴力姐姐手上也挺多东西的,你若不过去帮她一把,她等下指不定要给你脸色看。”
“给就给呗,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怕她一个姑娘家?”张远无所谓地道。
林正义在旁边听了半响,不禁微微皱眉,他看了眼面带笑意的张成,又看到其他几个少年脸上都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禁纳闷地问向张成:“哎,这个关悠悠,又是何人?”
张成低声道:“林大哥有所不知,这个关悠悠就是上次弄得小远蹲监牢的那位被救下的少女了。小远能够这么快出来,也是多亏有她们家相助。经此之后,这关悠悠不知是不是觉得有愧于小远,或者干脆是看上眼了。之后愣是缠着小远,吵着嚷着要非他不嫁,反正平时没事,她都会过来,刚才柳师姐睡得那张床,就是她自作主张给自己铺的。”
“啧,还有这等好事啊!”林正义扶了扶有点发酸的牙齿,感叹了一句。
张成也是连忙附和,“就是说嘛,这小远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悠悠多好一姑娘啊,这小院能如此整洁都是人家姑娘打理好的。不然若是他们这十几个惫懒货,这小院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嗯,说得对!”林正义再次扫视了一眼干净整洁的院落,由衷感叹道:“这悠悠妹子一看就是个贤妻良母的典范,小远可是因祸得福了啊。”
“这要是我,有如此贤惠之人要下嫁,我铁定是一口答应下来,不带犹豫的。”
张远在一边听得直翻白眼,瞪了一眼张成,“张成大哥,你别啥事都跟林大哥说啊,这种糗事怎么能随便说呢?还有林大哥,这关悠悠可不是贤惠的人啊,这臭婆娘动不动就揪我的耳朵,完全不给我面子的。”
“哎,你怎么还在这啊?”林正义却是一脸讶异,随后赶紧催促张远:“去去去,赶快去接你的贤内助,没听小六子说,她手上也带着许多东西吗?你一个大男人,忍心让人家一个弱女子受累吗?”
“这……林大哥,我跟她的关系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张远苦着脸,心中很是憋屈。
“怎么,小远,才刚刚说过要听命于我,这么快就不听我的话了?”林正义故意板着脸,怒视着张远。
张远神色一窒,只得不情不愿地出门去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心照不宣地笑了。只有一人脸蛋微微泛红,脑海中闪过一抹期冀的思绪,“原来他喜欢贤惠的女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