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巷最西侧的一处民宅里,李师兄看着眼前的华衣少年和老者眉头微皱道:“你怎知我宗门之事?”
其实他心里更多的还是警惕甚至?隐隐动了杀心,惊的是秘宝之事是何时泄露出去的,疑惑的是这么大一件事竟出于一个陌生少年之口。
他们师兄弟三人在这里住了近半年除了出去买一些生活必需品外极少出门,况且这里又是一条老巷子的最西端,本就没几户人家的巷子就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了。
但如此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突然来此,且居然一口道出他们的身份以及目的,那么只能说明对方一定老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这些人,还有知晓了秘宝的事。
李师兄紧紧盯着对方压下心里的翻滚,只待对方开口,若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便毫不犹豫动手,只是身旁这个身体句楼的白发老者让他有些看不透,而看不透往往才是最危险的,所以他忍着没有动手。
且这少年从来时表现出的从容自信与之实际年龄完全不相符,甚至给他一种危险的气息,是的,对方让他感觉到了危险,这听起来很好笑却又是事实。
“我是这座城的主人自然会知道很多事,也包括一些秘辛,没有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小少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着说道,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而看在李师兄眼里却是不寒而栗。
这座城便是皇城,主人自然便是皇帝。
雪早已经停了,给偌大的小院及瓦铄上都铺上了一层银装,厚厚的积雪将靴底埋没过半,三人站在雪中彼此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离几人一丈外堆着一个雪人,雪人没有胳膊,身子异常肥阔,只有一个脑袋,没有眼睛和嘴巴,只有一个用半截树枝做成的鼻子,看着更像是一个不倒翁。
句楼着身体邋遢的白发老者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那个用雪堆起的不倒翁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只穿着单薄的灰布长衫,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嘴巴偶尔吐出一丝白气更像个死人。
即便足不出户李师兄也知道近半年来这个小国家已死了两任皇帝,眼前这锦衣少年难道是马上就要登基的皇子?
沉默了良久,李师兄问道:“东西,你知道在哪里?”
锦衣少年依旧微笑着:“当然,但你们得帮着做些事情”
“你想利用我?”
“不是利用,而是合作,当然你也可以那么想”
锦衣少年稚嫩的样貌,微笑的面孔好似人畜无害天真的孩童。
但李师兄却没来由的感觉后背生凉,因为这锦衣少年太过神秘。
李师兄看了眼句楼邋遢的白发老者也笑了起来:“哦?我到想听听怎么个合作”
“之前已经说过了,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帮我做事”
“做什么事?”
锦衣少年摇摇头:“我还没想好,你也不用担心,我让你做的事自然是小事”
李师兄微眯起眼睛看着对方:“我们可以合作,但你要先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成交!”
锦衣少年说完扭头向门外走去,而后自怀里摸出一块牌子仍给身后的李师兄:“这是出入皇宫的令牌,正午时你去宗庙等我”
李师兄捏着手里的令牌脸色依然平静,他在宗门内年轻一代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无论心智天赋都数上乘又怎会甘愿任人驱使?
之所以没有动手将少年和老者拿下逼问,就是因为忌惮那名老者的深浅,他不是傻子,恰恰相反他很聪明,绝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哪怕是在世俗中也一样。
但若两位师弟回来,三人施展出宗门剑阵到可以试一试将方才的两人留下,世俗中的修道者本就极少见,境界高深的前辈哪位愿意花时间在世俗中逗留浪费生命呢。
抬头看着离正午时间还早,李师兄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便出了门。
“刚才这小崽子对你动了杀心”老者忽然说道。
锦衣少年背着手不缓不慢的向前走着,视线在街旁的房屋间穿插而过,笑道:“有你在,他不敢动手”
老者问道:“我陪你在此已经停留了太久,什么时候去大原?”
大原地处原始山脉边缘,终年被浓稠的红雾笼罩难探其容,并且自山脉深处一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溢出,不但会影响修道者的真元运转更会扰乱其心智,便是妖兽邪虫都极少看见一只,整片山脉死寂沉沉是为极危险的地域。
不知从何时起有传闻说曾有远古大妖陨落此地,骨骼化作山脉,血气化作红雾,山脉中的神秘力量便是大妖的威压所至。
传闻未必是真,但古往今来有无数修道者冒死闯入一探究竟寻机缘,结果闯入者再也没有出来过就此消失于天地间。
“十天后”
“他们要找的东西是就是那一件,”
“那是一件宝甲,而且
朝阳殿外华师兄和小师弟与禁军对歭着,想起临来时李师兄交代的话不由心里憋屈,小师弟却不自觉轻蔑的看着挡在前面的禁军侍卫手已扶在剑柄上,嘴角上扬挂着冷笑,他入宗门不过一年加之年龄尚小易冲动,若不是师兄对自己使眼色他早就拔剑将面前这些人斩了。
可是若此刻一耽误说不定会有更多侍卫前来,更不好硬闯宫殿搜寻宝物,那么自己与小师弟两人岂不是要空手而归白跑一趟。
想到此华师兄眼神顿寒,一挥袖将两名禁军震开,这两名禁军顿时被震飞出好远,鲜血狂喷如一滩烂泥般倒地不起,他没看一眼身形一动便往朝阳殿而去,一旁的小师弟冷笑一声,用看死物般轻蔑的眼神看着一脸惊恐的两名禁军身如大鹏也急忙跟了上去。
华师兄的速度很快隔着百丈距离眨眼便到了,他快但有人的速度也不慢,黑衣青年小郭带着数十名禁军已经拦在朝阳殿外,还有数名禁军已将疾风弩弓弦拉满,只待一声令下不管前面的敌人是谁,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只是颤抖的手却出卖了身体证明此时的他们心里很紧张,面对着两位仙师普通人都会紧张,即便他们是训练有素的禁军侍卫也不例外,或许是因为巧合更早前在这里就发生过血案,十数名禁军侍卫都未来得及出手便被那位胖仙师斩杀当场,此事早已在禁军内传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眼下面对这两位仙师说不害怕不紧张那是自欺欺人,若不是有后面的大人在场他们恐怕早就跪下去了,是人都怕死。
“我们为寻宗门之物而来,让开,否则死!”华师兄冷声说道。
“这里是禁宫即便你们是仙师也不能随意出入”小郭脸色平静的道,一只手已然悄悄摸到了后腰上。
“你很好,就让我来教训教训这些不开眼的蝼蚁吧”小师弟冷笑说着,拔剑出鞘脚下一踏地面人已飞了出去。
他用的是宗门内初入门的落星剑诀,剑招凌厉迅猛讲究便是一个快字意指把天上的繁星斩落,剑光流动似水似风寒意袭人。
“嗖!”
“师弟小心!”
嗤的一声,多亏后方华师兄提醒及时,见得脸前乌光一闪小师弟腰身一扭堪堪躲了过去,但他的脸上却多出了一条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