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馒头之战
转眼已经两天过去了,符尘白天干活,晚上挑灯夜读。
自己带回的馒头已经吃完了,尤其是白天干重活,晚上又要死抠这元台经,消耗是平时的两倍。
看来明天又是一场恶斗,符尘皱眉,低下头继续看元台经。
老员外经常看书,符尘耳濡目染自然也天赋异禀,奈何只喜欢偷学剑法,时常气的老员外吹胡子瞪眼,后来渐渐放弃了让符尘考取功名的想法。
符尘不喜欢四书五经,但是不代表不喜欢元台经。能让自己实力大涨,这是多大的诱惑,符尘简直废寝忘食。
粗略地翻了几遍,大概明白了这元台经的简义。书中记载着一些晦涩奇特的句子,看似生搬硬套,却又隐隐有种莫名的道理,但是若是想要明白什么道理,却又玄之又玄,不可捉摸。
这炼气的气就像是在这书中隐藏的道理,与符尘捉迷藏,只等着那天符尘开窍了,悟透了,便可感受到气的存在了。
如此看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想要得出感悟只能依靠自己自身的思考,若是想要他人的感悟强加于自己身上,就有点彼之蜜糖,他之砒霜之嫌。
就像有的人喜欢冬天,有的人喜欢夏天。喜欢冬天的人对喜欢夏天的人说冬天寒冷令人精神焕发,夏天的人只会感到一阵哆嗦,感叹寒冷刺骨,反之亦然。
符尘想到此,揉了揉脑袋,看来只有慢慢感悟了,干脆背下来吧,到时候晚上背下来,白天再仔细琢磨。
打定主意,符尘先是背了一页,而后合上书,慢慢回味。
一天一页,一年就能背下来,而自己有三年时间,可以慢慢感悟,符尘想着,身心俱疲,不知不觉已经沉睡过去了。
夜里,那一道熟悉的气息有来偷袭,当然还是消失,没有任何人知道如何消失。
一夜无梦,符尘醒来已经太阳当头。说来也怪,袁长老并不会要求他早睡早起,只要完成每天的任务,基本放任自流。
符尘打扫上香,干完活,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看来这一趟不去不行了。
刚到大门前符尘目瞪口呆,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石碑后的路。
一见符尘露头,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像是突然窒息的样子。
符尘咽了口唾沫,刚要开口,人群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突然跳了出来,说道:“你终于出来了,我们等你等好久了!”
“……”符尘无语。
“赵师弟,劳烦把东西拿上来。”他挥手。
后边赵师弟端着一个木盘子,上边盖着红布,鼓鼓的,像座小山,上边还隐隐地冒着热气。
“这是你要的东西,打赢我们,就给你。”那年纪大的师兄指着小山,摩拳擦掌道。
话音刚落,那赵师弟捏着红布一角,手臂一挥,红布飞天而去。只见木盘子里垒着热气腾腾,白嫩松软的馒头。
众人不禁赞叹,世间竟有如此白嫩的东西。
“据说你喜欢吃馒头,我特意找了清膳房邱长老借了这个火木盘,保证你吃到都是热气腾腾?”年纪大的师兄一副不用谢我的傲娇。
谁说我喜欢吃馒头?还不是你们逼我的,麻烦下次给我装点好吃的!符尘暗暗吐槽,不过并没有说出口,对方不怀好意,自己多说无益。
“师兄别和他废话,谭江在此,接我一招!”有个书生模样的少年,赤手空拳跳出人群。
那师兄往后一站,默认了他的鲁莽挑战。
“师弟小心,今天至少来个开门红!”人群中有人提醒少年,鼓劲道。
“小小年纪,乳臭未干,还学人决斗,今天母乳都给你打出来!”符尘未动手先讽刺一句。
这些人不争不抢,就让一个小屁孩先上,看来是达成协议,已经有组织地来收拾自己了。
符尘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底,这样也好,免得到时候乱作一团,来个群殴,自己倒是倒大霉。
人群中有人憋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瞬间人群被传染,一片欢乐。
那潭江顿时涨红了脸,张牙舞爪横冲直撞而来。
符尘表面漫不经心,内心可不敢懈怠,潭江本应该更谨慎,此时却气上心头,有些鲁莽。
“呼!”
拳风呼啸,对方已经靠到身前,符尘目光一凛,脚下步伐变换,辗转腾挪,对方拳拳打在空气,符尘则颇有些信步闲庭。
符尘对这种拳脚功夫还是十分自信,就怕对方上来就使用炼气法术,自己没有经验,肯定会吃大亏。
我还不知道如何近你身,逼迫你近身搏斗,你倒好,自己找上门。符尘嘴角一扬,掌刀为剑,步伐虚探一步。
那潭江果然上当,以为抓到好时机,扑身向前,露出破绽。
符尘脚尖一点,潭江眼前身形一闪,大吃一惊,已经为时已晚。一把掌刀劈在他脖颈,潭江只觉得全身一麻,便不省人事。
“承让!这样可以让在下走了吧?”符尘抱拳。
“这……”
众人哑然,两人比试,电光火石之间,那潭江已经不省人事,速度之快出乎意料。
“好!算你赢一局!”那年纪大的师兄张着嘴好一会儿,回过神道。
“赵师弟,给他一个馒头!”那年纪大的师兄往后招手。
赵师弟抓起一个馒头扔了过来,符尘却没有接住,馒头滚了一圈停在草丛。
“什么意思?”那师兄目露凶光,不善道。
“符某名正言顺赢来的东西,你们就这样丢过来?”符尘抱着肩膀冷冷道。
“那你说怎么办?”那师兄眯着眼道。
符尘看了他一眼,朝赵师弟努了努嘴,说道:“东西放下,我自然会跟你们打!”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行,赵师弟,把馒头给他!”年纪大的师兄略微思忖,干脆道。
“师兄,万一他拿了跑了……”那赵师弟靠着年纪大的师兄耳朵,担心道。
“他要是敢跑,会有他好果子吃!”年纪大的师兄提高声音,显然故意给符尘听到,警告意味浓郁。
“为了几个馒头,败坏符某的名声,在下可不会那么愚蠢。”符尘嗤笑。
那赵师弟听完,吐了口气,走上前去,递给符尘。
符尘郑重接过,转身就要往回走……
“站住!你想干嘛?”年纪大的师兄急得大喊。
“我放好,免得到时候动起手来束手束脚!”符尘道。
“那还行。”年纪大的师兄舒了口气,
符尘转过身,端着盘子,缓缓往回走,众人一齐抬头,目视着他走进陵园大门,沿着大理石路消失在拐角……
“师兄,他怎么走这么远……”赵师弟在年纪大的师兄耳边呢喃,
“没事,估计是放门前太近,放不开手脚……”
“师兄,他怎么走进陵园还走?”
“不碍事,祖师陵冢前放馒头不吉利……”
“师兄,他好像不见了……”
“莫慌,他估计放回房间,待会会出来……”
“师兄……”
“我***”
众人骂声一片,举着手声讨,那年纪大的师兄更是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完了,符尘兄弟要倒大霉了,人群中胖子擦着脸,为符尘捏一把汗。
此刻符尘正坐在瓦房,趁着午饭时间啃馒头,翻着灵台经,把门口一群气的跳脚的师兄弟抛在脑后。
“灵台后炙……”符尘念叨着,突然丹田一热,仿佛落下一颗火红的木炭。
“糟糕,不好!”符尘跳了起来,急忙伸手拍肚子,才发现那里也没什么东西。
再仔细感觉,只觉得一条炙热的线装物在丹田蠢蠢欲动。
符尘没有想到这跟灵台经有什么联系,下意识觉得是馒头的问题。
“完了,那帮人不讲武德,竟然下毒!”符尘脸色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