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自家老头子坑了,心中觉得愤懑以及无比的委屈,在这罗天门内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但是张子墨并没有因此气馁,相反身上反而散发出一股韧劲,像是在赌气一般告诉自己。
“就算我做三年药童,到头来依旧能将你们精心培养,所谓资质不凡的弟子踩在脚下摩擦。”
所以,回到药园后,张子墨从自己修炼歇息的小木屋里,取出了一道玉简,其中记载了如何培植这片药田里灵药的方法,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片药田看上去很大,其实真正能利用起来,可以栽培灵药的面积并不大,一共只有百株左右,共三种灵药。
其实,他不用研读玉简,也认得这三种灵药其名为何,有何药性、妙用,眼下再次研读不过是为了保守起见罢了。
因此,几个呼吸之后,张子墨就已经完全确认,玉简中所记载的讯息,还没有自己掌握的详细。对此,他不由得撇了撇嘴,看都不看,随手就将玉简往木屋里扔去,也不管最终会掉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抬脚便走出了小木屋。
“天冬果,五十年成药,服之可洗伐筋骨,拓宽经脉;
天星草,百年成药,碾磨成粉,制成熏香,点之可静心醒神;
蕴灵草,八十年成药,内含极为可观的天地灵气,低阶修士服用之,可提升修炼速度。”
走在一株株灵药幼株间,张子墨心中默念着三种灵药的药性与妙用,慢慢的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小声嘀咕道:“此三种灵药我都有信心用最短的时间培育成药,且药效远胜于寻常,不过,也不能让我白白辛苦,得想办法收点利息才行,嘿嘿。”
心中有了这般定计之后,张子墨便径直离开了这片药园。
罗天门内共有五峰,现在他所在的是五峰之一,以种植灵药出名的百草峰。
百草峰上除了随处可见的药田以外,在峰顶还有一座炼药阁,山脚处则是一处坊市,也是罗天门内唯一一处,可供门内所有弟子自由交易所在之地。
此行,张子墨正是要前往山脚处的坊市,为了缩短药园里灵药的成药时间,他需要购置一些物品。
来到坊市中,琳琅满目的各种物品,差点让张子墨走不动路了,各种灵植丹药,兵器奇石,甚至还有不少蕴含微弱灵气的灵禽凶兽,让他直咽口水。
“咕咚,那是三尾鸡,还有赤峰鸵、灵尾豚、望月兔······天呐,那是赤云鹤还有风行虎!”刚踏进坊市大门没有走多远,张子墨就驻足不动了,看着不远处各种珍禽走兽眼冒绿光,直吞口水,看的周围不少人神情怪异。
因为,他目光所向,除了可食用的珍禽走兽以外,还有不少不俗的坐骑,在他的眼里,此时,似乎都成了食物一般。
“咳嗯,这位小师弟,可有感兴趣的,见你初来乍到,师兄给你打八折如何?”
临近的一个摊位后方,一名灰衣青年走了上来,虽然潜意识里,他觉得眼前这少年有些面生,年纪不大,未必付得起灵石,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满脸笑容道。
“呃,今天吃得太饱了,改天改天,呵呵。”张子墨闻言,看了一眼各种珍禽走兽笼上贴着的价格牌,又掂量一番手里的灵石,尴尬的摆手回道。
“哈哈哈,这位师弟你若真是吃的太饱,为何双眼总是盯着不放,直咽口水?”
“切,这就是一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身上能有几个子儿?买不起就别站那里,妨碍我等做买卖!”
灰衣青年还没有说话,附近两个摊位就有人回道,有人更是嗤笑出声,对张子墨表示不屑。
“你!不买看看不行吗,而且又没看你的,着什么急?”张子墨闻言,面色一沉,斜睨道。
“好小子,倒是牙尖嘴利,看来今日我身为师兄,非要好好磨磨你的性子不可了,免得日后出去了丢宗门的脸,说我罗天门的弟子没有规矩!”
最后开口的青年,在听了张子墨的话之后,脸色一片铁青,一边扳着指骨噼啪作响,一边径直走了过来。
这是一名伐骨境的弟子,如今张子墨不过纳灵六重境,两者实力悬殊,正面对上,他压根没有丝毫胜算。
就在他心思电转,飞速思考对策的时候,身边那名灰衣青年站了出来,皱眉道:“欧阳石,此事就此揭过吧。”
那名被称作欧阳石的青年闻言,明显还想再说什么,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灰衣青年就接着道:“虽然这位小师弟没买,可是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客人,还有,你也不想自己仗着入门早修为高,欺负小师弟的事情人人皆知吧?”
“好,我今日就给你你柳河一个面子,哼,小子以后说话注意点。”欧阳石踌躇了片刻,最后更是将目光落到那名灰衣青年柳河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神一阵闪烁后,才脸色很是不好看的扭头,狠狠瞪了张子墨一下,退回了自己的摊位后去,不再针对。
即便早就听说罗天门内,除了不准下死手以外,可以自由竞争,但真当自己面对门内老弟子明目张胆的威胁时,张子墨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欧阳石,心中将对方的模样记下之后,才回过头来对眼前的柳河道:“柳师兄,多谢了。”
柳河对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儿,不足挂齿,甚至每天这种事情,在罗天门内发生的频率,可以说是非常的高,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更不认为张子墨能给他带来什么实际性的帮助。
然而,柳河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今日这一件看似不足挂齿的小事儿,让他在日后一次生死存亡之际得救一命,免却落入妖兽之口,死于非命的凄惨下场。
现在,张子墨暗中记下柳河这个名字,也不再停留,在坊市里转了没多久,买到了自己所需的东西之后,便迅速离开了。
三百张普通符纸、三盒上品朱砂、一支符笔,以及一些炼制好,但是没有刻画阵文的空白阵旗。
他买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身上仅有的十几块灵石家底,也被消耗了个干干净净。
十几块灵石在一些大家族眼中,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是,张子墨的家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修仙家族,这十几块灵石,就已经是这位张家少族长,多年来所有积蓄了,如今一下消耗个干净,自然也是让他一阵肉痛。
为此,他还暗地里不断自己安慰自己,这是投资,日后灵药长成必然可以翻倍赚回来。可是,即便如此,依旧忍不住怪叫道:“太惨了呀,宗门欠我真的太多了,想我资质超凡不能成为一名正式弟子也就罢了,还要沦为药童,如今更是要我自掏腰包,付出海量灵石用以培植灵药,简直没天理啊!”
那声音听上去极其委屈,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对此感到好奇。
没多久,张子墨就回到自己小木屋内,哗啦一下,将一个大包裹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一张桌子上。
对于如何让灵药迅速成长,大幅缩短成药时间,他早就心里有了计划。
只需要制作大量的纳灵符,以及布置一座聚灵阵即可。
一阶初级的纳灵符和一阶顶级的聚灵阵,这要是放在半个月前,他张子墨压根会都不会,如今之所以有自信能自己捣腾出来,完全是因为半个月前,于一个夜里偶然捡到一块,名为“红尘石”的小石头,让他每逢入睡就可以进入一种神妙的梦境之中。
在梦境中,他遗忘过往,仿佛新生,经历百态人生,各种不同的修仙之路。也正是因为如此,目前为止,他在梦境中已经得到了上百种修炼功法、丹方、符文,以及一些阵法的布置方法。
只是,唯一让张子墨觉得郁闷的是,他在那些梦境中的化身,每当修为即将达到洗髓境,他就会从梦境中醒来。
因此,无论是丹道还是阵法、符文等,他所掌握的法都只有二阶程度,有少数几种,像符箓之道和阵法之道二者,能达到二阶顶级,已经算是顶了天了。甚至就连被成为修士之根本之一的功法,目前为止,张子墨所掌握最强的,也只有一门名为《蛟龙劲》的玄品初级功法。
“可惜啊,最高也只能掌握二阶顶级的法。”张子墨手捻挂在脖子上的一块黑色小石头,略带遗憾道。
不过,很快他又释然了,以他现在的修为,一些二阶初级的符箓、阵法想要捣腾出来,都有些勉强,目前能掌握符箓和阵法二阶顶级的法,在一段时间内也足够了。
并且,张子墨隐约间能察觉到这块浑身漆黑如黑玉,其貌不扬的红尘石,必然还有诸多不凡,非是其中不能衍生出更高级的梦境,更高级的法,这一切,很可能与他现实中的真实修为有关。
自己现在,或许只窥见红尘石中微不足道的一鳞半角之地罢了。
就拿“红尘石”之名来说,此名并不是他所起,而是在第一次进入那神奇的梦境,回归现实后,自然而然在他心中浮现的一个名字,仿佛冥冥中有人告诉他一般,这让他觉得这红尘石更是不凡了,就像一团迷雾中透着诸多神异。
“先从制作纳灵符,然后再着手于药田周围,布置一座聚灵阵法。”
收敛了心中的疑惑,以及诸多想法后,张子墨把红尘石重新贴身藏好,这是他的秘密,除了自己以外,还从未有人知道他身上有这么一块奇石。
因为张子墨深知,红尘石有着诸多神异与不凡,也怕因此引来他人觊觎,所以历来都很是小心,以一根黑色小绳拴住红尘石,贴身戴在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