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天虽然坐上了王位,但朝中依然有些人不服。
就比如差点执掌整个大光王朝的唐终权三兄弟,就准备在对方第一次朝会的时候为难他。
唐终玦从天权殿出来之后,就赶着星光来到城东一处天牢之中。
天牢内,看守大门的官吏亲自前来迎接,毕恭毕敬地站在下方,等候唐终玦的指示。
“刘大人,我让你办的人拿下了吗?”
唐终玦坐在上方,看着一身官服的官吏问道。
“回公子,人我已经带来了,就关在里面一处牢房之中!”刘大人恭敬回道。
“嗯。你抓人的时候,没有什么人看见吧?”唐终玦问道。
“没有没有,小的派人去抓捕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在四季楼中和一位头牌吟诗弄画,并没有知道对方的身份!”刘大人急忙摇头,看向唐终玦保证道。
“好,带我去看看!”唐终玦站起身来,看向刘大人命令道。
“是,公子请跟下官到这边来!”
刘大人手中拿着一串钥匙,引对方穿过一层层关卡,终于在里面一处牢门前停留下来。
“公子你看,这就是您要的那人!”
刘大人指着牢门内躺着的一个人说道。
“不错,就是他!”
唐终玦从暗处走出来,朝着里面看去,正好看到郑三思一脸疲惫地躺在席子上,微微酣睡着。
“我让你拟的那些罪名,你可弄好了?”唐终玦看向对方问道。
“公子放心,罪名都已经核实清楚了!”
刘大人从一旁官差处接过一本账本,翻开一页,恭请唐终玦御览。
唐终玦接过账本,一一查看起来,发现上面罗列着一条条有关郑三思的罪状,而且上面还有他本人亲自签下的名字和摁下的手印,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很好,这本罪状我先带走了!”
唐终玦将账本收起来,看向刘大人提醒道:“记住,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六公子的关注。任何人想来前来探视,都不得放进来!”
“是、是,下官明白!”刘大人急忙点头道。
“嗯。”
唐终玦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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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微亮,唐奕天所在墓室的山门前,站着一批黑甲军。
阿福、阿禄两仆命黑甲军在此等候,然后自己进去,请唐奕天前去上朝。
“大王,时辰不早了,该上朝了!”
墓穴外,传来了阿福的声音。
“娘,儿子该走了,等有空再来陪您!”
唐奕天对着那画像告别了一声,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走吧!”
唐奕天出来后,看着陈仙师和两仆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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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殿中,阳光从外边射进来,将整个大殿都给照亮了。
唐奕天坐在王位上,与下方百官商议朝政大事,众人一直从早上议事到了中午。
“今日朝议就到这里,诸卿可还有事启奏?”
唐奕天微微停顿了一下,看向下方百官问道。
下面百官,静立在位,未有人走动。
就在这时,最后面一排一个官员忽然间走上来,看向唐奕天道:“微臣有事起奏!”
“原来是王大人,有什么事就说吧!”
唐奕天看向那忽然站出来的官员说道。
“是!”
王大人微微一礼,开口说道:“昨夜,下官这里接到了一份密报,说有人危害城中百姓,大肆收敛钱财!微臣当即派人前去审核、拿人,现已将之关押于天牢之中!”
“这种事情,有你这个府尹去处理就好了!王大人你将事情放到这朝堂来,有何寓意?”唐奕天疑惑道。
“微臣特意将此事当面汇报给大王,是因为此事牵涉到朝堂中的一些人。所以想请大王做主,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置!”王大人说道。
“是谁?”唐奕天皱眉道。
“他就是当朝太师的儿子,郑三思!”王大人看向左侧文官之首的太师郑经天说道。
“什么,居然是太师的儿子?”
“怎么可能,恩师的儿子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来!”
“大胆王玄浪,你究竟是受何人挑拨,居然还污蔑当朝太师的清誉!”
“不错,区区一个府尹,若是背后没有人撑腰,怎么如此污蔑我大光柱石!”
“快点说出来,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
......
...
王大人这一指,顿时就引起朝中许多文官变了脸色。
许多文臣都是脸色一沉,不相信王大人所说的事实,纷纷叫嚣着要找出幕后指使者!
老太师郑经天听到王大人指向自己之后,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唐奕天也感觉到此事太过棘手!
这个王大人,分明就是别人推出来的一颗棋子,想要借着郑三思这件事情让自己和老太师之间产生隔阂!
开始了,终于开始了!
看着大朝殿内吵闹不休的一群人,唐终权三兄弟心中已经兴奋起来。
唐终杰更是已经露出一张笑脸,准备看唐奕天的笑话。
第一次朝会,就出现了这么一件事情!
若是处理不好,那此事带来的后果可就非常大了,这对唐奕天今后管束群臣,治理朝政可是有着很大的影响。
“吵什么,都吵什么!此事千真万确,我手中可是掌握了证据的!”
王大人看着那些喝骂自己的一群文臣,急忙回嘴道。
“哼,证据?有证据,你倒是拿出来啊!”
一群文臣中,忽然有人冷嘲了一句。
“证据在此,恳请大王御览!”
王大人手中举着一份罪证出来之后,旁边那些文臣顿时都闭上了嘴巴。
“呈上来!”唐奕天说道。
“是!”
阿福下去,将王大人手中的罪证拿上来,交到唐奕天手中。
唐奕天打开罪证,一一细看起来。
发现上面详细记载着郑三思如何敛财,如何用卑鄙的手段强占人家田地、财产等等。
这上面罗列出来的一条条罪证,简直比郑三思自己所做的还要精确。
时间、地点、人物、发生的事情等等都有明确记载!
恐怕就是郑三思本人,此刻也无法详细说出所有的罪证吧!
关键是这罪证上面,还有郑三思本人的亲笔画押!
这让唐奕天想要为其开罪,一时都找不到任何办法。
“退朝!”
唐奕天将手中罪证合上,然后一脸阴沉的离开了大殿。
唐奕天一走,大朝殿内群臣再度议论纷纷。
那些文臣之中,很多人开始寻找关系,想着怎么把郑三思从天牢之中捞出来。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结交老太师了啊!
却不知,这样正好入了唐终权等人布下的陷阱之中。
此事牵扯到的人越多,闹得事情越大,唐终权等人就越开心!
郑经天一脸阴沉地退出朝堂,乘坐车马回到自己府中,然后闭门谢客!
王城天牢外,停留了十多辆马车。
一群刚刚下朝的文臣,刚从王宫里出来,就来到了这里。
十几位朝中大臣前来,门口看守的狱卒就算是想要阻拦,也拦不下啊!
很快,就有狱卒前去禀报刘大人。
“大人、大人,不好了,外边来了一群大臣想要来劫狱,将老太师的儿子劫走!”
“大人,太师的儿子是谁?怎么会在咱们这座天牢之中?”
那狱卒一上来,就一脸焦急地看着刘大人。
“快、快,赶紧去叫人,把牢门给我挡住,不许放进来一个人!”
刘大人脸上一慌,急忙让那狱卒按照自己说的去办。
狱卒不知道老太师的儿子是谁,刘大人知道啊!
问题是郑三思是唐终权他们点名抓进来的人,早上唐终玦还吩咐不许放进来一个人。
这会儿若是让那群文臣闯进来,那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此刻刘大人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将所有的人手都派出去,堵住天牢门口。
外边这群大臣,你就是磕磕碰到一点,那都得从你身上刮下好几层皮来。
这些狱卒虽然空有一身蛮力,却是不敢动一根手指头。
最终,天牢的大门还是被破开了。
十几个文臣,在自己培养的高手之下来到了关押郑三思的牢房中。
“公子你别怕,我们这就来将你救出来!”
“对对对,这一晚上,公子可是吃了大苦了!”
“典狱,快点的,将牢房的钥匙给我拿来,没看到公子还在受罪呢吗?”
一个文臣忽然看向刘大人,不客气的叫道。
“钥匙在这!大人,您请!”
刘大人哆嗦着身子,一脸苦涩地看向那伸手的文官,将钥匙交给了对方。
“快点儿!”旁边有人催促道。
“来了,来了,我这不是开门了嘛!”
“咔嚓~~”
牢房的大门开了,一群文臣走了进去,准备将郑三思带出来。
“住手!太师有令,谁都不许动手,就这么关押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威喝声。
“是谁呀,没大没小的!”
“就是,本官乃朝中三品,谁敢拦我?”
...
牢房里,几个文臣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老者站在外边,脸色微沉地看着自己。
“管家?”
郑经天看着那老者,顿时愣住了。
“太师府的管家?”
“哎呦,瞧我这记性,居然一时没有认出来!”
“哎呀,这牢房太暗了,我都看不清楚!”
“对对对,玄老,牢房太暗了,我等一时没有看清楚,还请您别怪罪!”
...
一群文臣听到来人是太师府的管家,急忙上前赔罪。
“管家,你怎么来了?父亲还好吧?”
郑经天看着牢房外的玄老问道。
“老爷很好,就是有些担心公子!”玄老如实说道。
“是我让父亲丢人了!”
郑三思忽然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了。
“诸位,我虽然只是一个下人,却也知道劫狱是重罪!难道各位大人,要知法犯法吗?”
玄老微微叹息了一声,看向那群文臣道。
“我、我们也是...”
“好了,都别说了!诸位若是还尊重老爷,那就请回吧!”玄老沉声道。
“是,我等告退!”
刚刚想要辩解的这群文臣,一个个都灰溜溜的走了。
“典狱?”众人走后,玄老喝道。
“在在在,大人有何吩咐?”刘大人看着气势十足的玄老,上前恭敬道。
“把牢房锁好!”玄老说道。
“是是。”刘大人亲自将牢房锁上。
“少爷,你在这里安心等待一段时间,老爷那里自会为你周旋!我先走了!”玄老看向郑三思道。
“嗯!”郑三思红着眼睛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