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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道号“无忧”

玄法道术,以求长生 翅果 5911 2024-11-12 06:52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青灵国上下都恢复了安宁。然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俞国朝堂上却是并不平静。

  俞国的皇宫大殿上,老国君俞荧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下方争执的文武百官,觉得很是烦躁。站起身走下台阶,开口道:“好了,都不要吵了,太子认为该怎么做?”

  众位大臣都拱手承诺,不再言语,纷纷看向站在殿前的俞珵太子。

  太子拱手行礼,看着走下台阶的国君,朗声道:“回禀父王,孩儿认为莫将军所言可行,我们与青灵国多年交战,势同水火。石厉上次更是杀了我们俞国六万儿郎,此深仇大恨不可不报。此番既已把并州收入囊下,就该趁石厉登基未稳,起兵南下,大军从并州开始横推向青灵国京城。灭了石厉。”

  老国君俞荧踱步来到太子面前,摸着胡子问道:“珵儿,石厉可不是什么宵小之辈,虽说他此番逼宫弑君,灭乾王折损了不少兵马,可我们在并州同样也折损了不少将士,你们有什么把握可以踏平青灵国?”

  太子笑道:“父王放心,孩儿已经派人打探过了,那石厉担心凌王拥兵自重,成为下一个自己,已经先下手为强灭了凌王满门,再加上之前他为了稳固皇位,杀了不少的皇亲国戚和忠于上任国君的大臣将军。现在朝中已是没有多少可堪大用的良将了,我们只需集结国内所有兵力,直接大军压境,便能一路碾压过去,到时候石厉就只能亲自御驾亲征来抵抗我们了。”

  老国君沉吟迈步走向一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武将面前,开口道:“莫将军可有把握打赢这场仗吗?”

  武将抱拳恭声道:“国君大可放心,用不了三年末将就会结束这场战争,到时候莫山就在那青灵国京城大殿上,恭迎国军大驾。”

  老国君闻言哈哈大笑,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此时的老人眼露精光,精神抖擞,传旨道:“集结国内所有兵马,莫山为三军统帅,太子俞珵为监军,负责押运粮草。一个月后,从并州南下,攻打青灵国。”

  太子和莫山领职谢恩,众位大臣也纷纷跪下高呼:“国君圣明!”

  一个月后,青灵国皇宫大殿上。石厉看完手中传来的急报,气的摔在地上,大声骂道:“俞荧老儿,不守信用,约好的两国永不再战,如今却又派大兵南下,这个该死的无耻老儿!”

  殿下的众位大臣跪倒一片,丞相杨祀磕头拱手道:“国君暂且息怒!俞国此番集结了所有兵马,来势汹汹,一路上无人可挡,从并州已经打到了卞州关外。当务之急是要集合兵力,支援卞州啊!”

  石厉闻言冷静下来,坐在龙椅上,开口道:“下旨全国征兵,各州郡县,凡十四岁以上男丁尽皆入伍。另外筹措各地粮草,各城城主和富豪乡绅需捐款捐物,支援抗战。敢违抗命令者,抄家流放。”

  惨烈的两国战争持续了两年之久,俞国攻破了青灵国三州十二城,大半个国土已经沦陷。青灵国的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因为战争,家家无男丁,家家无余粮。到处都是饿死的人,京城里也涌入了许多逃难的难民。

  城隍庙里也收留了不少难民。了尘道人和孟墒在广场上给难民诊治着伤病。忙到深夜,才结束了一天的忙碌。

  大殿里,了尘道人接过孟墒递来的稀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问道:“庙里还有多少粮食?还能再顶上几天?”

  已经十八岁的孟墒,长的更高了,还是那么清瘦。看着师父说道:“回禀师父,庙里现下已经没有存粮了,这半年来接济难民,庙里的积蓄都耗费光了,今晚的稀粥已经是最后仅剩的粮食了。”

  了尘看着碗里只有零星几粒米的稀粥,摇了摇头,闭眼诵了声道号。

  京城墨府,家主墨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坐在上面的禁军统领,哭着说道:“大人,小民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来一万两银子了,这两年为了帮国君打赢这场仗,小民已经把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

  坐在上面的禁军统领,品了口手中的香茗,淡淡开口道:“你捐的那些银子可不是为了国君啊,那是为你自己。你想想看,若是国都没了,哪还有家啊,国君可都是为了你们好,现在要你捐个一万两银子,你就乖乖的拿出来,别让本统领为难。”

  墨钰慌忙磕头道:“大人,小民家里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银子了,还望统领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小民吧。”

  禁军统领一拍桌子,冷哼道:“拿不出来?那你就是抗旨不尊。来人啊!给我把墨府抄了,男丁全都抓去发配充军。”

  墨钰爬过去抱住禁军统领的大腿说道:“大人不要啊!看在小民两年来为国捐款捐物那么多,就放过墨府吧。”

  禁军统领一脚把墨钰踢开,冷漠开口道:“别说本统领不近人情,念在你这两年没少捐钱,就放你一马,墨府其他男丁都抓去充军。”,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墨钰失魂落魄的站在墨府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禁军进进出出把墨府的所有东西都搬走了,当看到两个儿子也被押着抓走的时候,再也忍不住自己,就冲了上去,想把两个儿子抢回来。禁军们看他跑过来捣乱,就把他踹倒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大街上,孟墒跟在了尘道人的身后,问道:“师父,侯老爷不肯借粮食给我们,庙里那么多的难民怎么办啊?”

  了尘甩了一下拂尘,说道:“无妨,我们去那些国公王侯府上都去讨要一遍,会有人肯借给我们粮食的。”

  一直到了下午,师徒二人吃了不少闭门羹,才在丞相府里借到了几十旦粮食。这还是因为丞相府的老夫人有次去城隍庙里烧香,了尘道人治好了老夫人的顽疾,所以才让自己的儿子杨丞相借出来那么多,差人送到了城隍庙。也够维持庙里两个月左右的口粮了。

  走到墨府的时候,孟墒看见墨府大门上被贴上了封条,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昏迷不醒。师徒二人赶忙上前救人,扶起一看,竟是墨老爷。了尘道人便让徒弟把墨钰背回了城隍庙里。

  城隍庙里,墨钰醒来,看到了坐在大殿上的了尘道人,还有站在他旁边的年轻道士,想来应该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了。便坐起来对着了尘拱手抱拳道:“多谢道长相救,墨钰给你添麻烦了。”

  了尘道人摆了摆手,说道:“墨老爷言重了,当年老家主与贫道私交甚好,如今墨家遭此祸事,贫道怎能袖手旁观啊!是贫道让徒弟把你背回来的。”

  墨钰闻言看向孟墒,心里感叹良多,表情复杂的对着孟墒抱拳说道:“多谢小道长了。”

  孟墒面无表情的回了一礼,开口说道:“墨老爷无需多礼,小道也只是谨遵师命而已。”

  墨钰听完孟墒不咸不淡的话语,知道自己理亏,便识趣的不再多言。

  次日清晨,皇宫大殿上,石厉听着底下大臣们接连奏上的败兵的消息。揉着眉头,看向丞相杨祀问道:“俞国军队已占我青灵国大半河山,不知道丞相可有何良策御敌啊?”

  杨祀跪在地上回答道:“启禀国君,两年来我军节节败退,损失惨重。眼下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一是俯首称臣,割地赔款。二是国君御驾亲征,与俞国决一死战。不过,看俞国这不顾一切的架势,想来是不会接受国君称臣纳贡的。打了两年,他们俞国如今也是粮草吃紧,恐怕近期就会狗急跳墙,想直接开动决战。还请国君定夺。”

  石厉站起来呵斥道:“你让朕对俞荧那个老儿称臣纳贡,就算他答应,朕也不会答应!传朕旨意,集齐全国剩余兵力,大军随朕奔赴盟州,在盟州与敌寇决一死战。”

  京城里人心惶惶,当今国君亲自披甲上阵,带着大军去杀敌了,不知道能不能挡的住俞国的部队。不少世家豪族开始收拾东西,有的往北去投靠俞国;有的南下去往樾州,再渡过泠江,去往南明国。

  盟州关外,黄沙满天。石厉站在城楼上看着对面的俞国大军,心情颇为沉重,他知道恐怕这次很难打赢这场仗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牢牢守住这座盟州关,熬到对方粮草耗尽退兵为止。

  关外,俞国军营里,太子俞珵对着莫山说道:“将军,现在国内也没有多少粮草了,从打下来的青灵国境内,掠来的粮食只够维持大军三个月的口粮了。国君下令让将军尽快开战,攻破盟州城池。”

  莫山摸着胡子说道:“太子殿下稍安勿躁,盟州城里的粮草也不多了,我们只需围困他们半年,就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盟州了。到时候石厉一死,青灵国就是我们俞国的版图了。”

  太子起身说道:“莫将军别忘了答应我父王的事情,不出三年拿下青灵国的,如今可是两年多了,不可再拖,速速出兵。”

  莫山皱眉道:“那好吧,太子殿下。三日后大军就开战,与石厉一决胜负。”

  此时在万里之外的一个山洞里,一个瘦骨嶙峋的黑袍老人吐出来一口鲜血,看着手中破损的旗幡,恨恨骂道:“该死的天仙宗,竟敢联和无机老人灭了老夫的蚀魔宗。若不是老夫用这三十万冤魂祭炼的噬魂幡拼死抵抗,恐怕也要命丧尔等之手。虽然侥幸逃出来了,可这性命相修的噬魂幡也要重新祭炼了。”,说完,摸出一个骨哨,吹响骨哨,片刻后,山洞外落下来一只巨大的鹰鹫,围着老人鸣叫。

  黑袍老人飞上鹰鹫背上,说道:“血鹫,我们去找冤魂修复噬魂幡。”

  血鹫盘旋而上,一去千里,飞到了青灵国境内。黑袍老人看见下方有两方大军在互相厮杀,地上都是断臂残肢,另一方军队明显抵挡不住了。不禁桀桀笑道:“嘿嘿,真是够幸运的,正发愁怎么修复老夫这噬魂幡呢,就碰上了这档子好事。走,血鹫。”

  正在开战的俞国大军和青灵国大军都注意到了站在血鹫背上的黑袍老人,只见老人挥了挥手中破烂的一个小幡,然后就冲出来了许多冤魂,飞向了两国的军队,吓得将士们刀劈斧砍都阻止不了冤魂附体。

  老人桀桀冷笑道:“嘿嘿,你们这群蝼蚁,既然这么想灭了对方的国家,那老夫就帮帮你们,你们杀的人越多,老夫这噬魂幡吸收的冤魂就越多。”

  只见俞国和青灵国的将士眼神呆滞,举着手中的武器,向各自的国家杀去。青灵国的将士杀向俞国,见人就杀,不分男女老幼。俞国的将士也是一样,冲过盟州城池,一路向京城杀去。

  两国境内流血漂橹,赤地千里。其惨烈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到处都是血,被控制的将士手中的武器都砍的卷刃了,还在麻木的杀戮着,俞国和青灵国的百姓都如同陷入了恶魔的地狱里,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京城城隍庙里,孟墒看着挡在在自己面前的墨钰,临死前对自己喊着:“孩子,快跑啊!是舅舅对不起你,原谅舅舅吧!”,然后就倒在了血泊里。

  孟墒还在愣神,了尘道人一把拽起他逃出城隍庙,向城外飞奔而去,孟墒抓着师父的道袍,红着眼睛问道:“师父,舅舅他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了尘道人脚步不停的飞奔着,急促回答道:“那些将士应该是被邪修控制了,为师现在带你离开青灵国。”

  黑袍老人见将士杀戮的速度太慢了,便又放出了许多鬼头去杀戮百姓。两个时辰后,一切都平静下来了,放眼望去,哪哪都是尸体。老人开始施法,聚敛死去的怨魂,祭炼自己的噬魂幡。

  血鹫现出庞大的法身,张口一吸,那些死去凡人的精血就汇聚成了一道血河飞进了血鹫的嘴里。地上只剩下一具具干瘪的尸体。

  黑袍老人喜不自胜的抚摸着手中的小幡,感叹道:“好啊!吸收了这么多冤魂,不仅彻底修复好了,还变成了三十二道禁制的灵宝。真是不虚此行啊。”,说完,收起噬魂幡,飞到血鹫背上,拍着它的脑袋说道:“小家伙,这次吃饱了吧,把这里处理一下,不要留下我们的气息和痕迹。走吧,陪老夫去天仙宗报仇。”

  血鹫长鸣一声,从嘴里喷出几道血红色的火焰球,射向两国境内,大地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死尸和动物都被这场大火化为灰烬。

  黑袍老人看着下方熊熊燃烧的火焰,桀桀笑着,就站在血鹫背上飞走了。

  樾州泠江岸边,了尘道人和孟墒看着身后的熊熊烈火,孟墒问道:“师父,这火是从那只大鸟嘴里喷出来的,是它杀了青灵国和俞国所有人吗?”

  了尘道人摇头道:“你看到的那个大鸟只是妖兽的法身,真正的凶手是它的主人,一个强大的邪修。”

  孟墒问道:“邪修为什么杀这么多人?”

  了尘道人诵了一声道号,开口说道:“邪修所练功法歹毒狠辣,为了强大的实力,什么恶事都做的出来。所以在修行界,见到此类邪修都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随后,了尘伤感开口道:“墒儿,为师为了带你逃出来,与那个邪修放出的鬼头缠斗,虽然费尽全力把它甩掉了,可是恐怕那个邪修已有察觉,你快走吧,渡过泠江,到南明国好好修行,日后去外面的大千世界好好闯荡一番,师父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好多年没有哭过的孟墒,听完师父的话,一下子就泪流满面。哭着喊道:“自从爷爷走后,师父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弟子十年来蒙受师父大恩,怎能在此危难之际独自逃走啊!要走我们师徒一起走!”

  了尘道人摸了摸孟墒的脑袋,笑着说道:“一转眼已经十年过去了,你也长大了,现在为师便赐你道号‘无忧’,希望你以后能够真正得道成仙,再无忧愁。”,说完,朝着泠江结印施法,召唤来了一尾两米长的青色鲤鱼。

  了尘道人走到孟墒面前,说道:“墒儿,你走吧,为师不能陪着你了,你以后万事都要靠自己了,切记保持本心,一心向道,不可为恶。在你没有拥有强大的实力之前,不要想着为我报仇。”

  孟墒跪在地上抓着师父的道袍说道:“师父,徒儿不要离开您啊!我们一起走,那个邪修不会追来的。”

  了尘看着跪在地上的孟墒笑着说道:“傻孩子!”,然后一掌把孟墒拍昏过去,抱到青鲤背上,灵力催动下,鲤鱼便驮着孟墒向对岸游去。

  了尘道人看着已经远去的孟墒,挥手作别。随后,就闭眼盘坐在岸边,静静等着邪修的到来。

  这边黑袍老人本来已经离去,可是收回的其中一个鬼头却告知他有漏网之鱼逃掉了。黑袍老人就有些好奇了,竟然能从鬼头下逃脱,看来不是个凡人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发生,便又让血鹫飞了回来。在泠江岸边看到了盘腿而做的了尘道人。

  黑袍老人站在血鹫背上,冷笑道:“原来是一个刚刚踏入修行的凡俗道士啊,还知道坐在这里等死。不错,算你识相。”

  了尘只是诵了一声道号,看着黑袍老人说道:“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天道不会放过你的。”

  黑袍老人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哪有什么天道,谁实力强谁就是天道。你真是聒噪。”,说完,踩了踩脚下的血鹫,血鹫会意张开大口,就把了尘吞进了肚中。黑袍老人把了尘的冤魂收进了噬魂幡里,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和血鹫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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