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知道这个任务掌柜的要给出高额工钱,喜笑颜开。
“明白明白~掌柜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一切交给咱就好!”
而且她也对那个被称作“大学校园”的地方很是好奇,对他们要去做的那个“地铁”也是一样。
于是她拽着陈灵运,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拽得他道袍都要掉下来,露出大半个肩膀。
“叔,那我先走了。”
陈初九点头。
“如果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陈灵运没来得及回应,就已经被拽走了。
陈初九看向揉着眼睛打哈欠的紫鸢。
“我也带你坐地铁去?”
她将墨镜摘下来,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我对我这还是蛮熟悉的,地铁也是坐过的”
她拽了拽风衣下摆,又调整了一下围巾。
“咱们溜达着去,好不?”
陈初九觉得有些奇怪。
“可是……还蛮远的。”
“那这样吧,你带我飞回到市里,在市里转转,我还对市里不太熟悉呢,想和你……想多看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
两人溜溜又哒哒,快到中午才到。
陈初九只觉得有点疑惑。
路上这丫头买了杯现在年轻人爱喝的饮料,说是叫什么奶茶,把奶和茶混一起,想来就有点怪。
更怪的是她听说自己也没喝过这玩意,非要把她的杯塞到自己手里,让自己也喝一口,说是没尝试过的东西就要尝试尝试。
说实话不是很想尝试,但耐不住她盛情难却,还是喝了一口。
呃……
味道果然奇怪,竟然还有这样的茶,自己在四海八荒跨过江河湖海,也没尝过这种味道,实在是没法描述。
以后估计不会再试了。
只是不知道为啥,虽然自己没喝两口就把杯还给了她,她还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罢了,她开心就好。
不过她说要将这玩意的做法学会,回到那边去做给大伙也尝尝,说不定大伙也会喜欢。
这倒是个好想法。
只能说,不愧是她,要说什么修为妖力打架,恐怕都找不到人,但要是说起做生意卖货赚钱,绝对是一把好手。
陈初九站在那座市里最大的茶楼面前,上下打量,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记忆里在自己小的时候,这座茶楼是城里为数不多的娱乐场所中最大的一处,在大家伙都不太有钱的小城里,这里也是为数不多的,勉强算得上“高消费”的场所了,茶楼门口有算命的,摇卦的,卖艺的,楼里甚至还有一位说书先生……
记得掌柜的说,这茶楼好像历史很是悠久。
总之,以他们陈家穷得能吃上饭就不错,自然是不可能光顾这里,想来,自己小时候一直很好奇这里的茶究竟是什么味道。
只是现在,这里看起来格外萧索,门可罗雀。
从敞开的大门口看进去,甚至看不见服务员和顾客的人影。
陈初九浅皱眉头。
怎么变成这副惨样的?
……黄小姐?
也的确,想来她也不可能会将真实姓名说出,妖的名号那也不是应该说给凡人听的。
“呀,李姐,不好意思,咱有点别的事儿耽搁了,来得晚了一点,让您久等了,不好意思了呢!”
“嗨,丫头看你说的,没事儿没事儿,我平时也要在这边看店,你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已经算是帮了我大忙啦……”
李女士微笑问道:
“对了,丫头,记得你说,是你家老公要盘下茶楼开个酒楼,今天要带他过来来着……”
她说着说着,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陈初九,立刻笑吟吟地伸出手来与他握手。
“啊,先生您就是黄小姐的老公吧,呦,真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与黄小姐两个可真是郎才女貌……”
陈初九:???
买个茶楼还能送个媳妇儿?
紫鸢嘴唇微动,一道声音传进耳朵:“我说房子是给别人买的,她问我是我什么人,我总得说出来个亲近的关系吧?总不能说,我是你恩人,嫌对你恩情还不够多,还要再给你多一些?”
说到“恩人”俩字时,她的话音里略带上了几丝戏谑。
陈初九仔细一想,也的确如此。
紫鸢立刻噔噔噔地跑到他身边,伸出手来将他胳膊搂紧怀里,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看起来很是亲昵,好像真是年轻夫妻一样。
“是呀,他就是我老公,咱们感情很好呢,是吧,老公~”
耳朵里又传进一道传音——
“表现的自然点!可别露馅喽,要不可就麻烦了。”
陈初九僵硬地笑了笑,与李女士握了握手。
“您好您好……”
老板娘捂着嘴笑的开心。
“这丫头跟我说呀,您想要开酒楼生意,所以要买这栋楼下来做礼物来给您做生意,有这么个这样长的漂亮得像是天上仙女似的,又这么疼人的媳妇儿,我作为女的呀,都羡慕您呢!”
“就是就是,娶了我呀,你就偷着乐吧!”
紫鸢在一旁紧紧地将他胳膊搂住,让他手臂陷入温香软玉之中,更是笑颜如花。
陈初九一边强忍着嘴角和面部肌肉的抽搐,一边强迫自己点头表示赞同。
“是是,有你啊,我可真是三生有幸!”
一字一句地着重强调了三生有幸四个字,陈初九清了清嗓子。
“此前的事儿,我……媳妇儿和您商议了买房相关的事儿,这儿是合同,您先瞧瞧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她接过合同,再看了一眼,连连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只是我有一件事,想和您提前说清楚……”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偌大的一楼大堂之内,除了他们几人之外在没有一个人,但她还是颇有些谨慎地向着大门口那边扫上两眼,似乎是要确认无人会进到楼里,听到他们的谈话。
确认隔得以放下心来,李女士才将他们二人领进一间包房内,再谨慎地关上房门,轻叹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紫鸢很是熟稔地坐在陈初九身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很是不客气地拿桌子上小竹篮里的奶糖块儿扔进嘴里,腮帮子一动一动,嚼得开心。
老板娘稍微整理了一下表情,微笑着对陈初九道:
“陈先生,想必你来之前也听黄小姐说过了,我着急要出手这栋茶楼的原因。”
陈初九轻轻挑眉。
“我听说,是这茶楼里好像有什么污秽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