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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隔代传人

浮生若梦醒时痛 草昧 2465 2024-11-12 06:50

  吴刚伐桂花,西西弗斯推石至坡顶,真正的惩罚不是疲劳,而是绝望或者单调。

  任翔有幸与他们同列。

  最初他是个小丑,经各种各样的姿势落地,狗啃屎,四脚朝天,平沙落雁,不断变化中重复着经典的动作。

  后来,他是一个杂耍的,依然要落地,不过姿态优美,不再像以前那么狼狈,偶尔超常发挥,不会落地,反会在石像上借力再次跃起。

  如今,他是片自由飘荡的云,手足并用,或按,或点,或勾,瞬间借力,悠然离开,十有八九的时间呆在空中,而仅有那一瞬停在石像上借力。他渐渐明白了摩云步的奥妙。

  自觉摩云步大成之后,任翔马上从茅屋前的峭壁上涌身跳下,石壁上杂树丛生,到有不少借力之处,宛若浮羽,飘然而下,当脚踏在山脚堆积厚实的落叶时,任翔真正体会到气在意先,生生不息的感受。

  沿着山脚折到山前,依着山道,疾奔上山。步步借力,而步步施力,越行越快,与他初次上山的感觉如出一辙。

  “原来你也曾是洒扫童子,现在可以问你点事了吧?”任翔欣喜的拉住王伯的手。

  “嗨,臭小子,确实不简单,问吧?现在精通摩云步的人可没几个了。”王伯眼睛有点湿。

  “清远道长的事情我想知道点。”任翔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因为所有人对这个问题都讳莫若深,反而让他分外好奇,有种直觉,这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不省心的家伙,一问就问一个不能说的问题,现在你还不够格知道。再努力吧。”这是王伯回绝问题的惯用招式。任翔听他这样说,便死心了。

  “那么你呢?我也很好奇啊,”任翔玩味似的看着王伯。

  “我这老家伙,你就不要操心了,本来作公子的书童,后来公子上山习武,而我随着便做了洒扫童子,后来公子成了掌门人,而也混到这步,也是托公子的福。”

  王伯随手折了条青嫩的树枝,低头在地下划线,“那时我和你很像,不知天高地厚,给公子惹了不少麻烦,呵呵,你不要再学我了。你不要再操心那些闲事,多用点心,做个成功的洒扫童子吧,那样,武当的一切对你都不再是秘密,也许你还会有更新奇的发现。”王伯说完竟转身走开,此后,再也没有来过,而所有的武当弟子看到任翔也没有了昔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当然惟有一人例外,那个负责在石像上洒石灰的小孩。

  “唉,小家伙,你迟到了哦。”洒石灰的不过十五六,不过他总是喜欢叫任翔小家伙。

  “我来早,怕你还没有忙完啊,小兄弟,你真的累坏了,我都不忍心了。”任翔对他的称呼无可奈何,因为他比现在的任翔确实大点,任翔心中有气说不出,惟有针锋相对。

  “唉,我运气差,摊了你,天天累的要死。”那家伙挺爱装的,现在任翔的水平,掌门人看了都点头赞许,洒石灰的也跟着沾了不少光,每天好吃好喝,做的同样工作,不过,怎么做并不重要了,即使他再费心也不能为难任翔。

  任翔一如往常的,在石像上下飘动,他对那双眼睛很好奇,那里有着与别处不同的魔力,在注视的瞬间,全身无力,落下,瞬间恢复。而这一次,他落下时,没有恢复,他醒来时,躺在床上,床边围了一圈人,掌门,王伯,还之前不曾见过的不少老道士。

  “你醒了,我说这小子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王伯把他扶成半坐,倚在墙上。

  “你说什么,没大没小的,一边过去。”掌门突然打断了王伯的话。

  “你醒了,很好,有些事情是要你知道的时候了。现在安心修养,之后会告诉你的,好了,大家也散了吧,想来没有什么事了。”在不多说什么,率先走出,那些老道也随后出去,王伯临走时只是挤下眼,也不晓得什么意思,任翔一时摸不着头脑。

  几天里,任翔什么也没做,只是在胡思乱想,没有谁来看过他,只有一个小道来给他送饭,自然一问三不知,而王伯也从来没有看过他,他尽情的假设,却不能确定为什么。

  几天后却让任翔大吃一惊,武当分裂成两派,在大殿上争执,掌门与长老各据一方,王伯在掌门之后,身后依次是各代弟子,人数不少,不过长老身后却是一代弟子居多,一时气氛凝重。

  “大家这是做什么?一家人还要动刀动枪的嘛?”任翔此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冲的太快,与一位长老不过尺许,掌门最大,那么必然是错在长老了,掌门说话温和,处事公正,在武当威望很高,任翔不假思索的站在他的那边了。

  他还没收住脚,前左右,三柄剑便递过来了,剑锋所指,皆是要害,秋水般的剑锋接近时,任翔下意识的想退,可惜迟了。

  “啊,”他不由惊呼。

  三剑已穿身而过,奇怪却没有什么痛楚,皮肤如水纹般波动,剑刃在血肉却仿佛被扭曲,竟然诡异的颤动的,如蛇信。出剑的是长老的心腹,三个一代弟子,随便出来个人就能轻松的把任翔杀了,因而掌门想救,也是有心无力,但在瞬间,他便把任翔拉到身边。

  “你们也太放肆了,你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吗?”在那长老那些人一怔之间,掌门突然把任翔抛向偏殿,长老的人作势要拦。

  “不从师祖之训,怕今天要血流成河了,清风师叔三思。从我尸体上走进偏殿,如果你愿意。”说话间,已交上手。

  “众弟子不可动手,这个事端,就由我们两个人来决定吧,不知师叔意下如何。”

  “我死不足惜,但那柄剑不能落到外人手里,事关武当气运,胜了我,你便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吧,不然,那剑,便要留在这里。”说着,手上可没慢,不过转眼几招即过。

  两人身边的弟子顾左右而神色迷茫,显然不知如何是好,师父打起来,可大家还是同门,平时一起吃饭,一块睡觉,现在却要刀剑相向,呵,还真有点不适应。

  如此,一场决斗在众弟子围观下开始。

  偏殿中任翔中却是惨叫不绝于耳。

  王伯只是定定的看着打斗,充耳不闻。

  众弟子看着招式凌厉的比斗,听着惨烈的叫声,却像要大考的童生,说不出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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