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用你费心了,小子跟我来吧?”这时一个老人突然冲过来,不由任翔说什么什么,抓住他的手腕,一股柔和的内力即随着手臂漫延开来。任翔下意识的收敛自己的内息,这已是他的习惯了,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中,隐藏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不然,无论你有多强,总架不住人家人多。
还没有说什么,任翔只觉耳畔生风,双足离地,已经飘起来,随着冲出的老人,沿着山道离开。惊呼声响起,口音稚嫩,想来多是那些新来的小孩的,到是武当中人对此恍若无视,大约习以为常了吧。
任翔闭上眼,体会着风中轻扬的感觉,他挺喜欢那种感觉的。
那老人速度渐缓,任翔睁开眼,他竟是要去真武殿,还没来用细看,老人已没身殿内,折身向偏殿,推开朱门,一人金冠,紫袍的道人垂手而立。面若冠玉,颔有三咎长须,双目炯炯有神,若渊沉岳峙,有大家气度。看到老人进来,立即客气行礼,
“师叔,这便是你要选的人吗?我相信师叔的眼光,果真是个习武的良材美质。”
“我只是相信他眼光,我根本就没细看这小子。”那人懒洋洋的说,随手从任翔的胸前掏出玉佩,“喏,这个上面还有他的味道。”他手法迅疾,那玉佩仿佛自行跳出一般。
任翔立时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了,原来还是那个命师。
“小兄弟,你想做一名洒扫童子吗?”紫袍人淡淡的问,
“愿意,”任翔没有多想,做为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结识的人,任翔愿意相信他。
“如此很好,师叔,一切由做来照顾他吧。”那人微颔首。
老人立时再如法炮制,携他离开,不过转眼间已到后山,不过几间小瓦屋,依山而建,山前有片平地,狭小到还平展。三面是云雾涌腾的悬崖。
“早点睡吧,在路上奔波了几天,怕很困了吧,什么事明天说。”说着他便挽着藤条向上而去。
房间中有简单的饭菜,不过是白饭,白菜青菜之类的东西,一间厨房,两间卧室,一间杂物间,任翔挑了间小的住下,因为小的干净。
床铺很单薄,不过还好,任翔对此也没有奢求。可是他还是失眠了,他觉的前路很迷茫。
他试着想过前生,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重生,还是复生,还是从来没有死过,他完整的保留了前生的不少记忆,这不算来生吧。
他还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梦,现在他想,也许迷底便在那梦里吧。
在这个世界中,他再没有做过类似的梦。
不过他却清晰的记的,梦中那人说过的话,在这个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本源力量,拥有近于神的力量,那样,所有的事情会再次回归正常。林风眠不会死,地球不会有什么灾难,一切不愿看到的都可以如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在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醒来时,已日上三竿,那个老人沉静的坐在屋外的石头上。
任翔打着哈欠走出来,伸个懒腰,想找点水洗脸。
“这是你最后一次睡懒觉了,以后,你再也不能了,洒扫童子可是件很辛苦的差事。”老人点怜惜的看着他。
“洒扫童子,是很特殊的武当弟子,与所有武当中人同辈,可以学的武功只有两种,三清决,摩云步。满十五岁不得再任。职责吗,就是清洗真武殿前的祖师像。”那老人扫了他一眼。
任翔立时觉的如冷水浇头而下,分明很平和的眼神,却让感到寒意。
“现在我教你三清决,摩云步,如果一个月后,你还不能用摩云步从这里上去,那么,你可以离开武当了,如果你能用摩云步安全的从这里走下去,那么,你就可以离开了。不用等到十五岁。”
老人简单的说了点东西后,却给他一本书。
“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了,我去睡了。”便把任翔一个人晾在那里。
老人只是一个保姆,任翔想,而不是一个老师,任翔恨恨的想。
摩云步没有什么难的,虽然步法繁杂,运力法门很琐碎,不过主旨在合理精确使用内力。这点问心决中也有体现,任翔体会很深。所谓知一通百,摩云步上手极易。
第三天早上,任翔轻松的踏上崖顶。当他叫醒老人时,老人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三清决是修炼的功法,而不是内功心法,摩云步是煅炼功力的方法,不是轻功。”
“他选你果然是有原因的,以前一个人曾让我震惊,没想到,你更在他之上。”
“清远真人吗?”任翔很自然的联想。
“嗨,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一个月后,怕没什么空闲了。”
“任翔,一个很奇怪的名字,你以后叫我张伯吧,记住,洒扫童子在武当是没有辈份的,见了掌门,也不必拘礼,切记啊,不然你会吓坏别人的。”老人说的郑重其事。
武当很小,任翔很轻易找到了祖师石像,黑色,没有光泽,只是初具轮廓,他没有见三丰祖师,不过他想,这样的石像,说像谁都行吧。
一脚轻探出,脚尖点地,腿微屈,一手平胸,手心向上,五指并拢。一手持剑,剑尖斜指于地。石像面容模糊,不过依稀看到五官,只是眼珠不是寻常之手,金黄的琉璃,在深黑的头上分外引人注目。奇怪的是也没有什么光泽,也许远吧。任翔猜测。
石像很高,任翔还摸不到剑尖。
一月转眼即过,张伯对任翔的表现非常满意。任翔虽是孩子,却有种从容的气度。
“起床了,小懒虫。”天色未明,张伯一盆水倒下,今晚怕是睡不好了。床铺全湿了。
任翔一激灵,跳起来,“不用这么认真吧,我晚上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啊,爱怎么睡,就怎么睡。”张伯扭头就走。
任翔正斟酌着,想跟他讲理,又一盆水倒下,刚穿上的衣服也湿了。
“再不上崖,就要棍棒伺侯了。”张伯丢给任翔一个小桶,一块大布。
“别偷懒啊,不是我一个督促你,全山的人可都看着你的。”张伯丢下话,晃晃手里的棍子。
摩云步,美妙之极的武功,上崖有种御风而行的感觉。
清洗石像并不像任翔想的那么简单。
石像并不滑,相反很粗糙,可惜,靠近后人就会四肢酸软。没有人告诉过他,任翔一头从上面栽下来,离开石像后,立时恢复正常。
任翔突然明白摩云步的作用是什么了,就是让你掉下来时,不至于摔死。
直立的石像没有什么很显眼的落脚点。拎桶的手也不能帮你什么。只有拿布的手可用,有些地方很难擦到。比如小腿肚,没有什么落脚点。
这不最糟糕的,每天早上,总有一个弟子比他早,站在与石像并肩而立的大桑树上,洒下石灰粉,而任翔要做的便是把白的地方再变成黑的。而有些地方擦不到,总是有些好心人提醒,他有点明白张伯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都不是最糟糕的,当任翔跳到平端的手掌上,死命抱住石像的大鼻子后,只觉的头晕目眩,摔了下来。
在离开石像的瞬间清醒过来,自然而然的落地。
落地,上去,如此反复。
第一天,他累的死猪般躺在床上,尽管被褥冰冷,他睡的依然很沉。
“没有完成任务,昨天的累计到今天。”张伯一盆水倒下,任翔一个激灵跳起来。
苦难的一天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