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翔如游魂般漂浮着,远处夕阳将坠,天际一片血红,青山绿水在渐渐昏黑的天色下也显的有点黯淡.一男子手提长剑,黑衣,束发,额阔,鼻直,嘴唇有点厚,眉轻扬,眼中满是燃烧的火焰般,那是,任翔所感受的滔天愤怒的源头吧。他身上处处有伤,深浅不一,显然都是轻伤,血渗出,浸渍进衣衫,流下,渗入土里,他只是冷静的盯着前面的人,一地断肢残体,想来这里曾有场激烈的拼杀。
对面有六个人,四个寻常客商打扮,两个富家公子,衣衫华贵,面若美玉,但现在瑟瑟发抖,有点失态。四个客商,为首的是一个黄衫汉子,高鼻深目,面色阴沉,夕阳的余晖映在脸上,他眼中似有一抹血色。后面三人,双目坚定有神,稳定有力的手紧握刀柄,蓄势待发。
“杨捕头,锁魂夺命剑名不虚传啊,十几个人本想将你留下,在江湖上扬名,不想却成了我为他们收尸。”那人忽然笑言。
“你们都该死。”
“孙大公子,刘大公子,不必我给你介绍了吧,不如任翔留下他们,咱们一拍两散,把刚才的事全忘掉,各走各道,杨捕头意下如何?我也奇怪,现在城里孙刘两家群斗,血流成河之时,杨捕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荒郊野地里游山玩水。你不心疼你那些手下吗?”
“他两个也该死。”
“是吗?,你不再考虑下。”
“他们逼良为娼,欺男霸女,草菅人命,若有证据,早就呆待在牢里等着秋后处诀,让你们费心了。”那个捕头只是平静的回答。
那汉子挥手下斩,一股血水喷出来,洒在地上。
“余下这个你还要不要啊?”
沉默,哀求声平息了,被一声惨叫代替。
“你们全死吧,为全村的人,沾了血的人全都要死。”那个捕头一字一字的说着。
“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你那点小把戏上不了台面,我也看不上眼,我敬重你是条汉子,给你一条生路,给你脸面,你硬是老鼠追猫---找死,便让你见识下什么是高手吧。”
那个首领猛然跃起,扑下,招势凌厉,后面三人竟面有喜色。他落地时,却一个踉跄,只见咽喉上有个血洞,血汩汩流出。
“好快的剑。”他边感叹边到下,满是不敢置信的样子。
一声尖叫,一个人转身就跑,也许在他们心目中首领是神一般的存在,但现在却一招倒在别人剑下,只有恐惧吧。
那捕迅速前冲,一个人尚未从强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剑一伸一缩,意识模糊。他身边的人转身跑开,转眼已在几尺之外,而最先跑的那个人已有二三丈远了。
剑身泛起白芒,聚于剑尖,竟然射出,直取剑前之人。随手抛出剑,远处的那人挣扎了几下,软软倒地。
剑芒,可以脱离剑身的剑芒,还是剑气?疾若风的速度,高手,原来他才是真正的高手。
“杀了他们两个,我无须留手,你们只会死更快,你们全都该死。”
说话间,他已发疯般的在四处翻动尸体,任翔赶忙跟过去,那边有许多村民的尸体,或掌或刀,全在颈,胸,腹要害处,多是一招致命,他们只是不会武功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面对那场屠杀,他们全无自保还手之力。
“柳叔,杨婶,石家妹子--”他四处翻看,只是不停的哭喊,全都死了,连任翔这个局外人都知道不会有幸存的人,因为对方是老手,也是高手。他还是疯狂的找着。
忽然心头充斥着那股愤怒消散了,一种悲伤,一种悔恨,一种无助,那复杂的情绪较以前更为强烈,任翔只觉的它想要爆炸,想要散开,想要毁灭。
他缓缓跪下,头垂下来,剑早不是知道丢在哪里了。
“我来晚了,全死了,全死了。为一把剑,只为一把剑吗?”
悲痛欲绝,那是种绝望的情绪,在任翔的心中涌动,任翔有点怕,他的举动有点怪,不会是想自杀的吧?
最后,只是他慢慢歪倒,任翔的身体四散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