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翔不再抵制他们的询问和研究,他有选择的告诉他们所知道的事情。
任翔还想更积极的生活,他时常看书,这是他们允许的事情,有各种各样的书,多是文学类的,多是小说,任翔有太多无聊时光,任翔也想麻痹他们。
看这四壁的书架,任翔想到契可夫的一篇小说中的主人公,他为一个荒诞的赌约在一个小房间里坚持读书十年,最后大彻大悟,自行解除赌约,默默离开。也许任翔会想他一样,在这里一生,出去时,任翔会是一个学识渊博,识见非凡的人吧。幸或不幸?
他们在积极研究,但任翔相信不会有满意的结果,因为任翔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们从任翔身上取走了所有他们所能想到东西。血液,肌肉,骨头,骨髓,皮肤,毛发,体液,屎尿---他们能想到的所有。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瞠目结舌的结论,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任翔都是一个普通的人,心理活动,精神状态,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他们全陷入了困惑中。
如任翔所愿,他们来与任翔做更多的交流,有几个老头子。
“如果你们能让我过正常的生活,我会讲出所有,并积极的配合你们的工作。”任翔单刀直入,提出条件。任翔不想给他他们闲扯,任翔还有杀手锏,任翔并不害怕,任翔在等那个机会,等着那个男子再次掌控任翔的身体,借用他强横的力量突出重围。
“这个条件我们不能接受,即使不做任何研究你也不能再回到正常社会中。”一个老人冷静的说。
他随手打开幻灯,屏幕上展示出教室中被破坏的景象,一片狼藉,满地桌椅的碎片。
“用靠身体撞碎桌椅,不考虑你肉体的强度,至少也要在时速60千米。(我胡说的)而你身前的桌椅也有同样的破碎程度,也就是说你在瞬间加速到这个速度,并以加速的形式冲到讲台前,要受到强大的阻力,但对那时你来说,那些桌椅似乎不存在。从这点来说汽车也做不到。”
“墙壁上的孔,内壁光滑,用机械来做也有点麻烦,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做完的事情,但你手无长物却做的轻松自如。这都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力量。任翔们曾经调查到你,及你身边的人,你平时也是个平凡的人。为什么会突然间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吗?”那个老人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平静的看了任翔一眼。
“也许那并不是属于你的力量,从当时的情形来看,你更有可能是被一处未知的强大的力量或者生物控制了身体,当时的所做所为你根本不清楚,而那种力量也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你知道那种力量会什么时候再控制你吗,你知道那种力量有多大的破坏力吗,你仿佛一个定时炸弹,随时有爆炸的可能,如果在人流密集的地方,那便是一种灾难,你难道想害死那些无辜的人吗?”老有点激动的问任翔,眼神咄咄逼人。
听到他的话,任翔的心如坠深渊,是啊,任翔想的太天真,那种力量是任翔能利用的吗?他只是盲目的杀戳机器,是他在控制着任翔。即使任翔侥幸跑出去了,生活在亲朋身边,对他们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威胁,如果当真那种力量再次苏醒,许多无辜的人因此死去,那任翔真是百死莫赎啊。如果出去后只是躲在荒山野岭里隐居,先不说现在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即使能找到,一个人躬耕于山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不是自设牢狱吗?
没有想到,本想做为凭借的力量反成了最坚硬的枷锁,生活真是会开玩笑。这种力量在恶人手中是无上的利器,在善良的人手中,却是心烦的手铐。
再次陷入黑暗,翻手间,任翔的前途一片灰暗。所有的计划都成了泡影。任翔不想再理会那些人,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
任翔不再看书,任翔不想任何事,任翔只是躺在床上,感受着绝望的滋味。
在第五天。
“唉,瘦了,看把你吓的,形销骨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风眠,他竟然无声无息的走进来,但还是不忘损任翔几句,但看到他太开心,任翔有点结巴,有点激动,任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怎么会进来?”任翔有点奇怪,这几天爹妈都没有来,任翔明白他们的意思,想用孤独来消磨任翔的意志,让任翔屈服。
“你不要问那么多,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好的。”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把戏,任翔也不想给他什么取笑任翔的机会,所以惜言如金。
“好消息,你可以出去了,坏消息,你要成我师弟了。”他也难得的认真。
“好消息,我有点怀疑,坏消息,我摸不着头脑。”任翔实话实说。
“告诉任翔你在教室时的所见所感,这两个消息便全是真实的消息。”他看着任翔的眼睛。
任翔本能的退后一步,下意识看他的眼睛,无悲无喜,如一潭深水,看不了有什么波动。
“好,我相信你。”任翔犹豫了下,任翔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连平时交好的朋友也不能相信,未免太悲惨了点吧。如果是,那就再悲惨点吧,任翔更愿意面对残酷的现实。
“很好,你是不是以浮影的身份到了另一个空间,那里有人厮杀,有个人武功极高,最后墙壁上的那个洞也是他某个动作造成的后果吧。”他如连珠炮般说出这番话时,任翔极其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任翔真的奇怪,任翔应该不会说梦话吧,也不觉会和他有什么心灵感应。
“是我爷爷说的,他是依据现场的情形,还有你对他们所讲的那些话推测出来的,八九不离十吧。好了,这是一个考验,证明你还是信任我的,我很高兴。这也是一个证明,证明任翔也爷爷是一个高人,他想收你做徒弟,想来你不会拒绝吧。”他有点得意看着任翔笑。
“我没有理由拒绝吧,不过,我出去后你爷爷能阻止那个人不再影响我吗?他们会同意吗?”任翔还有顾虑。
“你放心吧,我的小师弟,以后对师哥要好点,我可为你费了不少心啊。我爷爷是修真界的老人了,暗组中有不少高层都是他弟子,放你,他说句话就得了。至于那个问题,肯定有办法,要不然,他也不放心这样让你出去。”他只是无所谓的笑。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但这一切太快,任翔以为是在做梦。从绝望的谷底升到喜悦的高峰,居然还成了修真人,任翔早向往自由的飞翔,现在想来,离这个梦想已经不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