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藤蔓缠绕着盘旋着半山腰的山洞周围,有的延伸到山洞之中,深处,深邃的黑暗宛若深渊的巨口,仿佛在等待着进入其中的人,再一口吞下。
“这山洞怪渗人的,真的要进去么!”
王七盯着看了一眼山洞里面,乌漆嘛黑的,有风传出来,应该是联通的,尽头处应该还有一个出口。
陈何面带笑意,带着古怪的目光看着王七。
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了,王七抖抖身子,开口说道:“我这不是怕了,先说好啊,如果一有不对我可就开溜了,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蹦出个天关强者,一巴掌拍死我们。”
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点燃火把,刚好附近有制成火把的植被,只能说是天意使然,不然可就得摸着黑进洞了。
两人进洞了。
一股寒风凛冽的吹过王七的脖颈,让他打个哆嗦,嘴里喃喃道:“咋这外面还燥热得很,一进来就冷的要死。”
又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陈何,只好低着头,慢慢的跟着行驶着,观察着脚下四周的环境,不时的还朝着头上望去,精神紧绷,警惕着。
这种环境很危险!
陈何却是不需要火把,就已经能在黑暗中视若白昼,但他还是拿着火把,掩饰了一下。
神识已经笼罩着附近二十米,如果有什么东西或者危险,随时能反应过来,哪怕是从头顶而来的袭击。
……
为什么!
为什么要逼我!
黑暗的潮湿空间,滴答滴答的声音依旧响着,那蓝色的棺材,棺材盖已经掀开了四分之一,浓密的黑气从里面冒出来。
蓝色大袍下的身影双拳紧握,自言自语的喃喃声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
“宗门里面长老欺我,堂主骗我,师兄要害我,师妹也是虚假的迎合我,假的,都是假的。”
“污蔑我偷盗玄阴之华,想要废我功力,穿我手筋脚筋,逐出师门,狠,真得好狠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为了区区一个小小的可笑的理由。”
滴嗒滴嗒!
终于知道发出声音的是什么了,那是四五个孩童面色扭曲的尸体,在角落被捆绑在一起悬吊着,尸体干瘪,一身血液流进特殊的容器中,收集起来。
绝望而又阴狠的声音笑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说我偷玄阴之华,那我就偷,我不止偷这个,我还偷了你五大传承秘宝的玄阴尸,我还杀了师妹。
你们都说我疯了,那我就是疯了,我就是无恶不作,我就是入魔,我就是魔中之魔,我就是造起杀戮,人也好兽也好,无论大小老少,我皆杀。”
他转头看向了那不断颤抖着,欲要复苏的蓝色棺椁,眼中流下了血泪。
“玄阴尸,天尸堂五大传承秘宝之一,可每日产生一枚玄阴之华,是控制阴尸的核心,没了他天尸堂起码少了四成根基。”
他大笑着,眼中血泪还在不断流出,心已经死了,已经被煞气邪念和怨气侵蚀入魔。
此刻他就是魔,人魔。
“少了几个孩童的全身纯净血液,就让我成为那唯一的养分吧。”
他一步步走向蓝色棺椁,脱下蓝色大袍,露出那浑身全是伤痕和被阴煞侵蚀严重的躯体。
“吸了我的血,吃了我的肉,吞噬我的骨,我的一切都给你,我的意识也将更加和你契合,从今天过后,我就是玄阴尸赵鹤。”
“无论是天尸堂,还是缉拿司,挡我者死,我要灭了宗主,杀了长老,屠尽天尸堂满门,我才是这世间唯一的不死不灭的魔尸!”
“我赵鹤将成为永恒!”
……
前面有一个岔道,这代表有两条路,但不知道是哪一条路才是幕后之人的藏身之地。
“两条路,该走哪一条?”王七不确定的说道。
陈何来到两条路的中间,感受着空气中的风的方向。
左边隐隐约约有风吹过来,代表是通的,能穿过这山,从另外一边的出口出去,也说明那幕后之人不可能是在这边。
那唯一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右边的那条道路了。
陈何眉头突然一皱,他刚才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儿,虽然很淡,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陈何不觉得那是错觉。
幽深的洞穴看不见底部,没有风的传来,更添一丝惊悚。
看见陈何径直朝着右边的那条道路走去,王七也知道这条道路才是那幕后之人所在地了。
两人走着,随着越来越接近,王七的心情也越发忐忑起来,火把照亮着四周的环境,沟壑的岩石,参差不齐的石柱。
道路越来越窄了,应该快到低了,果然火把照亮前处,前面隐隐约约有一个洞穴的模样。
陈何眼睛一亮说道:“这是洞中洞!那幕后之人绝对在里面。”
空气中那股血腥气味儿越来越浓重了,陈何已经闻得出从哪儿传来的了,正是那洞中传出来的。
“跟上,进洞!”
陈何一马当先,谁也不知道那幕后之人在被摧毁了那么多操纵的怪物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出来,万一又捣鼓出个新东西出来,可就麻烦了,更担心的是那幕后之人见势不妙逃走了怎么办。
“马的!干了,人死鸟巢天,不死万万年,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王七跟上陈何的脚步,火把在剧烈跑动中发出嗤嗤的声音。
没有被因跑动而产生的凤熄灭,这是特殊的油,助燃效果很好。
陈何快马当先,一个大步便是进洞了。
王七紧随其后,迎面而来便是一股强烈血腥气味,首先映入眼中的是角落的尸体。
四具孩童尸体死状惨烈,四肢被捆绑着,被悬吊着,脖颈被切开,还有残余的血流出,只不过很少很少了,已经差不多流干了。
“该死,畜生!”
王七眼中如同喷火,心中火冒三丈,恨不得砍杀了做下如此血案的罪魁祸首。
陈何的眼中也是闪过怒意,心中杀意骤然生起。
这幕后之人太过血腥,犯下如此大案,血案,此人该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