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的循循教导,每日的传道解惑。
师妹的娇羞含笑,为他每日送饭。
师兄的亲切关怀,帮他处理自己弄糟糕的事情。
宗主的深深看重,让他修习天尸堂五大传承之一的镇宗功法。
长老的面冷心热,犯了错受罚之际,还找来珍藏多年的宝药,帮他修复身躯,增加底蕴。
这一幕幕画面流转在赵鹤的脑海中,让他为之深深迷恋。
突然一声邪恶的吼叫响彻在他心头,一切都变了。
假的!
都是假的!
杀杀杀!!!
不要!
转眼间,师傅慈祥的面容化作狰狞,吼道:“你这个逆子,欺师灭祖。”
师妹面容扭曲,裂开露出深深白骨,仇恨的说道:“你杀了我,我好恨,好恨!”
师兄眼中的亲情关怀转为杀意满满:“你滥杀无辜,该死!”
宗主神情恶毒:“私自偷盗玄阴之华,废了武功,逐出天尸堂。”
画面一转。
寒光闪闪,诸多刑具摆放,赵鹤被捆绑在木桩上,长老的面孔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发出讥讽的声音:“天尸堂叛徒,就该废除武功,切掉手筋脚筋,成为一个废人。”
成为一个废人…
一个废人…
废人…
一遍遍的话语响彻在赵鹤的耳边,脑海中,心灵间,甚至灵魂。
啊啊啊!!!
死,都死!
不要过来!!!
无数被他所杀的冤魂面孔狰狞带着血迹,吼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你为什么不死,你杀了我就该偿命!”
“我的血被你放干了,也要把你的血放干!”
“呜呜呜,我死的好惨啊,被一刀砍掉了头颅。”
“师兄,我恨你,为什么要杀我,我那么爱你,你却杀了我,我好疼~师妹胸口好疼,那可是师兄机亲手用剑刺进去的,师兄你可还记得么,疼煞师妹了,那颗心可是爱着你的啊!!!”
师妹扑倒在地上,胸口一个大洞血迹斑斑,面容是那么苍白无力的看着他。
不!不!
不是这样的!!!
不!
赵鹤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抓出一条条血痕,触目惊心。
“师兄!我恨你!我要挖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师妹的面容开始扭曲,皮肤变得干瘪,露出深深的瞳孔和烂掉的眼珠,窈窕的身躯也眨眼间如同干尸一般,带着恶毒的尖叫朝着赵鹤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
赵鹤的瞳孔流出两条血泪,眼珠子一下爆开。
他癫狂的笑着,嘶哑着,又似乎在哭泣,瞳孔中的血泪源源不竭,一直流出,越来越多,直到形成小溪,大河,无尽的血海,淹没了一切,一切都不复存在。
赵鹤已经死了,早就死了,我是魔,唯一永恒不死的魔。
世间再无赵鹤,只有——
‘尸魔’
血!幽!子!
……
山洞中的陈何面色一变,带着惊色朝着山洞最里面看去。
王七还是第一次见到陈何如此失态。
视线顺着他看去。
幽深黑暗的山洞里面,哪怕是洞中洞也是十分宽广,空间很大,但火把照耀下也是勉强看得清全貌。
在王七的视线中,这山洞空间的最里面,一道长方形模样的东西,似乎是一个棺材,摆放在那里,倒是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不是说那幕后之人就在这里么,怎么没看到人,被抓走的孩童尸骨倒是找到了。
一滴汗水从陈何额头滴落,两只手攥的非常的紧,已经捏出热汗了,在陈何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他后背竟然生出了冷汗,汗毛倒立。
脚步开始往后退,轻轻的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陈兄,你怎么了?”王七看见陈何面色有异,行为举止也开始奇怪起来,不由得发问说道。
陈何强扯出一丝笑容,说道:“王兄是想死还是想活啊!”
“啊!”王七奇怪的喃了一声。
却发现陈何的身影已经退到了洞口处。
“陈兄你干嘛啊,不是来找幕后之人的嘛!”
陈何已经开始跑路了,不过他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入了王七的耳中:“我还年轻,不想找死,我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王兄你呐!不愧是闯荡江湖多年,胆气十足,稳得住,这都还不跑,是准备留着给棺材里的东西打牙祭的么,还是说怜惜死去的孩子,想留下来陪着他们。”
王七目瞪口呆,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这一向举止有礼,出言含蓄的陈兄咋成这样了呢。
“你他娘的还不跑,是他奶奶的想找死么!”陈何已经忍不了了,最后一句已经是爆了粗口。
王七的思维一下跟了上来,连比自己强的陈兄都开始跑路了,还跑的如此之急。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正在后方积蓄。
冷汗一下冒出在后脑勺,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王我先走一步,咳咳咳咳!”
秘法发动,不在保留,双腿肌肉一下暴增四倍,看我来十分臃肿,但跑起来可不一般。
一个发力,眨眼间跑出了山洞,跟着远方陈何的身影,在山洞道路中玩命狂奔,恨不得再多生两条腿的样子,其速度之快,宛若一阵黑旋风,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陈兄等等我!”王七喊道。
陈何充耳不闻,速度更是加快了一点,王七只好奋力追赶。
陈何看的真切,那山洞里面分别摆放着一口蓝色棺材,里面不知道有个什么鬼东西,气息恐怖到天际,旁边还有一件染血带者残破的衣裳,一看就是自己把自己喂了,进了那棺材里面东西的肚子,或者就是被棺材里的东西给反噬。
玩这种东西,不被反噬才是稀奇的!
整个山洞的怨气全部涌入那口棺材,还有大山低下的阴气和地气也被一窝蜂的给吸进去,不知道吸了多久,但陈何灵眼没瞎,看的清楚那棺材里面的东西到底有多恐怖。
连神识都不敢放出来,生怕被里面的东西给发现记住,然后出来,张开大口一吸,就给吞了。
眼前一亮,空气逐渐一清,终于跑出来了。
看向天边,一个笼罩在浓雾中的太阳圆盘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而出。
白天了,这是清晨!
陈何和王七躲在小山附近的一处山沟下,用泥土覆盖身体,只留下一个头颅出来透气,呼吸也是减少。
“那东西到底是啥啊。”王七悄悄的问道。
“要人命的东西!可怕超级可怕!”陈何不想多谈,只是内心更加坚定要回去苟一段时间,发育一波的想法。
看向半山腰的山洞,已经没有怨气和煞气流出来了,但这不代表是正常的。
只希望这白天了,那东西不敢在白天出来了。
但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陈何嘴角一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