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章封了又封,跳脚大骂,妈的,心态炸裂,不过看到有人支持,还是老实码字罢,拜谢支持的寥寥几位)
陆肃、戴前二人大快朵颐之际,邻座来了一个双眼凹陷,黑眼圈很是明显,满头油垢的瘦削男人。
男人走过的时候,陆肃闻到一股很浓的烟味,皱了皱眉。
戴前顺着陆肃视线一瞥,划开火柴,点上一根烟,轻蔑说道:“这些烟鬼,一个个把鸦片看得比食物和水都要重要。
能缺水和食,不少芙蓉膏,是这些烟民的口头禅。
鸦片那种东西,劲儿太大,抽多之后,摧毁身子,不过香烟就不一样了,抽些影响不大。
韩爷严令禁止,不准咱们抽鸦片,你瞧瞧,抽多之后,就是那种鬼样,所以都叫这些玩意儿为烟鬼。
风一吹就倒,比娘们还要娘们。”
戴前说话声音没有一点减小,对那个过去的烟鬼,没有一点避讳的意思。
青年烟鬼听到,望这边一看,见是戴前,迅速收回目光,生怕对视,惹来麻烦。
韩爷的人,谁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招惹啊!
陆肃觉得很有意思,像韩爷这种杀人如麻,坏得流脓的家伙,却对麾下之人约束极多,从昨天到了现在,就听说了好几个。
比如不准淫乱做了两脚羊的女子。
不过他并不觉得意外,看待任何一个人,一件事,绝对不能拥有二极管的极端思维。
好人未必不能是坏人,坏人未必不能就是好人。
“戴哥,我连香烟都不抽,更别说那鸦片大麻了。”陆肃听出戴前劝告之意,咽下口中食物,笑着说道。
“那是,烟鬼可不会有阿肃你这实力体能。”
邻座烟鬼坐下一个小马扎后,趾高气昂,“老板,来一份狗肉!”
做个小本生意的老板看得出来这个烟鬼的身份,阴阳怪气说道:“客官,小店是先付钱,再上菜。”
烟鬼冷哼一声,“你以为老子没有钱财付账?”
烟鬼从腰间抽出那根长长的烟杆,抽了一口,又从怀中取出一小包纸,摊开,露出里面的紫色粉末,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指,弄了一点,放到烟斗之上,吞云吐雾一口,一声呻吟。
“知道这是啥么!仙人醉听过没?
是我上月花十个疫病钱,才换来的这么一点。
是用紫苏当作原料,炼制而成!
老子会短了你那一点肉钱不成!”
烟鬼根据昨天听到的介绍,侃侃而谈,吹着牛逼。
老板显然对此免疫,烟鬼是啥,钱都花到了这个烟上,没有钱财,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一副不见到铜板,誓不上菜的模样。
烟鬼黝呵一声,手伸入怀中,拿出枵肠正钱,一摔到了桌上,“老子是不是有钱!”
“得嘞!”老板转身上菜。
昨天从那老家伙身上掳掠一番财产的烟鬼得意一笑。
这时,一名小孩跑进店铺买肉,一不小心,踩到那个烟鬼鞋上。
烟鬼跳脚大骂,站起身来,“娘嘞,小子,你踩到了老子!”
小孩脚下一顿,连忙低头,接连道歉,“对不起。”
烟鬼显然是个看碟下菜的聪明角色,见那小孩低头,越发嚣张,面对戴前,唯唯诺诺,可对这小孩,难道还怕?
他拎着烟竿,走上前去,眼神狠厉,举起灼烧的烟斗,对着小孩砸了过去!
嗡!
劲风呼啸。
正在这时,陆肃一个箭步,跑了过来,手中棍子已经扔了出去,直击那个烟鬼。
棍子有些诡祀,甫一触碰,烟鬼浑身一痛,刺入神经,惨叫一声,手中一软,烟斗落在地上。
这还不算,陆肃一脚过去,对准烟鬼腹部踢了过去。
烟鬼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陆肃俯身下去,从他怀中摸出那张包裹仙人粉末的纸包,打量一眼,装入自家腰包。
听到这个家伙口中说起什么紫苏,甭管真假,先拿过来。
这东西可是涉及到了陆肃回家,不能不慎重对待。
当初穿越过来,石碑之上的碑文,上面内容,他都已经记下,其中归乡之途,布置什么祭坛,就需要这个东西。
“你个狗东西,还真狠啊,人就踩了踩你,就要致人于死地?”陆肃拽着烟鬼袖口,冷冷说道。
使出力气,把人向前一推,陆肃挺起身子,看向那个小孩。
这人,他正好认得。
寻找枵肠镇时,这个小孩,就是扒拉观音土充饥,险些身死的那人,若非陆肃经过,这个小孩,定然已经身死。
小孩同样认出陆肃,大喜过望,叫了一声,“恩公!”
陆肃点了点头,“你怎在这?”
“爹爹死了,我家没人了,再待在村里,说不定也要饿死,所以我就到了镇上讨生活。
恰好被人收留。”
小孩摇了摇手中钱财,“我家主人让我过来买狗肉吃呢!”
“行,我吃好了,就先走了。”
“恩公再见。”小孩挥了挥手,“我叫孙狗蛋,能知道恩公名字么?”
陆肃头也不回地摆手,“陆肃。”
小孩自语一般喃喃一遍。
戴前看着陆肃,“你个小子,刚刚出手去打那个烟鬼,因为那包东西?”
刚刚陆肃动作,戴前看得一清二楚。
陆肃不可置否,“戴哥,那过山郎是什么东西?”
“来往穿行山水间,曦辞北冥暮抵南,左秤右砣负货杆,大村小镇摊货贩。”
戴前开腔,口中轻吟一声,“这是过山郎挑担而行时常会吟唱的一个句子。
我都快会背了。
过山郎能够来往各处,大概一两月会到一次镇上,带来各种商品,都是咱们枵肠镇上没有的。
食物和水,就是其一,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有意思的玩意儿。
听说过山郎都很厉害,打架不行,但跑的很快,就算是咱韩爷,也追赶不上。”
“哦?”陆肃心中一惊,能够来往各地,不是枵肠本地的人,不知道那所谓的过山郎,会不会贩卖有布置祭坛的各种东西。
什么萧蒿,什么脂膏,陆肃都不知道。
戴前算了算道:“过山郎上次来好像是上个月了,不知下次抵达,会是啥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