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羽茂在小和尚鱼酔的搀扶下,离开了这个地方。
刑羽茂洗了个澡,拿着小和尚鱼酔买的药膏给自己抹了些,这是用二十多味的灵药制成的,疗伤效果可以在灵力的运行中充分发挥作用,很多修行者一般都会选择这一种药膏,这个药膏在江湖上称之为百灵膏,也叫灵韵膏。刑羽茂顺便又让小和尚鱼酔又买了两瓶,毕竟修行之路,谁不备用?以备后患吗。
刑羽茂给自己摸了些百灵膏,赤着胳膊盘腿坐于床上,缓缓地为自己疗伤。
疗伤的速度很慢,不过,刑羽茂似乎也感受不到来自眼睛的疼痛了,那眼睛差点把他害死掉,刑羽茂几乎想要把这眼睛给抠下来,当一个瞎子高手。
刑羽茂又再次想起了那个似乎是梦境的幻像,似乎是他触碰到那层静潭才导致自己的眼睛痛吗?不对,自己一直踩在那里,或许那腿只是道灵力幻化的影子?
刑羽茂苦恼地想着,气息被打乱了,随着哧溜的一声,以及刑羽茂的惨叫,刑羽茂再也不敢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刑羽茂估计过,自己一共有十六处受伤的地方,七处骨折,五处骨裂,十三次擦伤……这是他最凄惨的一次了,如果不是小和尚鱼酔,以及他坚韧的意志力和防御力,以及那怪物脑袋里的一根筋,不然真得与世长辞了,而且死后,都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买一口棺材,能不能葬在一处美丽富饶的风水宝地。
刑羽茂为了恢复自身的伤势,三天内除了吃放方便,就再也没有干其他什么事了。
而小和尚鱼酔则是会偶然尔给刑羽茂买一些丹药,让他服下,都是一些补气血和恢复伤势的丹药。
当然,大概在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后,矮子炳浩和青衣小哥陈明月也带着补品来刑羽茂这里看望他了,并且,倭寇李锐也来了,这次,他倒没有害的刑羽茂暴跳起来踢人,不过那异发青年李英杰重却没有来,刑羽茂也没多少失落。
不过这骨折真是一个麻烦,每一次运转灵力想要矫正,拼凑在一起时,都要忍上几个时辰的痛楚,有时候惨叫的太大声,差点被人把门踹开。
修炼是能和恢复伤势一起并驾齐驱的,不过速度会慢很多,因为还需要花时间去矫正骨头以及促进那受伤的部位的结痂。
总而言之,刑羽茂没有白过这段痛苦的日子。
一个月后,刑羽茂能下床走路了,又一个半月后,刑羽茂能追上倭寇李锐,并且暴踢他的胯下了……总而言之,刑羽茂又焕发生机了。境界也达到了三百息左右,虽然这增长速度很慢……
一转眼,已经六月中旬了,这天气炎热的很,骄阳似火,周围的物品仿佛融化了般,看的人眼睛茫然无比。
刑羽茂的伤势恢复的非常快,已经恢复了九成了,几乎与一个正常人差不多了,只是腿有些瘸罢了,不过会很快恢复的。
刑羽茂下了楼,走了街上,不得不说,这太阳是真的毒辣,晒得人烦心燥,街边原本贩卖小吃的摊子也少了许多,更多的是搭了个窝棚,刑羽茂很快见到了一个卖冰棍的老头,连忙上前要了根冰棍,这冰棍是糖水做的,非常好吃,比以前的冰核好吃多了,刑羽茂舔了一口,感觉非常的不错,连忙又买了一根,付了钱,叼着两根冰棍的刑羽茂终于感到了来自夏天的第一口凉意。
刑羽茂从小就生活在招灵山上,招灵山是汇聚了各种灵气的山脉,冬暖夏凉的,所以刑羽茂很少有机会可以迟到这些冰棍,只能饮一口山泉解闷,所以当刑羽茂吃到了冰棍的第一口时,就感觉自己对这个冰棍产生了和对肉相媲美的热情。
刑羽茂舔着冰棍,来到了矮子炳浩的店里,虽然艳阳高照,可是矮子炳浩的店里,人依旧很多,看着往来的行人,刑羽茂不经感叹了一口气,他对这位以前起义造反,现在却在开店的矮子炳浩很是羡慕,造反失败后,没有杀头,反而在这里自由自在地开着这么大的一张店面,而且顾客也很多。
矮子炳浩对正舔着手上流淌冰棍糖水的刑羽茂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
刑羽茂连忙放弃了对自己手的舔舐,也对矮子炳浩问了一声好,他养伤的这一段时间,矮子炳浩对他照顾有加,刑羽茂很是感谢他。
刑羽茂习惯性的坐在一张木椅上,靠在椅背上,跟过往的行人打招呼。
这些人也微笑地给刑羽茂问好,顺便问问伤好了没有啥的。
矮子炳浩没有让刑羽茂去迎接顾客,或者去打扫卫生,而是让他自己坐在椅子上,看书。
刑羽茂从桌上翻到了一本名为《七零尺》的书,作者不清楚,是一本很是老旧的书,但是却没有翻过,只能看见那泛黄的书页。
打开书后,刑羽茂看见了一大堆的奇怪字体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泛黄的书页,真是叫群蚁排衙,文字类似于一个个符号,看的出是手抄字体,字体连贯一起,仿佛杂草横生,看的是刑羽茂头皮发麻。
刑羽茂看不懂,只好去问矮子炳浩,矮子炳浩瞅了一眼字体,立马站了起来,把刑羽茂手中的那本奇怪的书夺了下来,双手撑开书本,死死地盯着这本书。
盯了许久,也不肯放下。
“江宗哥,这本书有没有翻译?”刑羽茂试探性地问道。
矮子炳浩终于把书放了下来,摇着脑袋,回答道:“我也不清楚,我懂得些杂语,但不懂得这些杂七杂八的字,这本书是我去购货,无意间看到的,拿回来想让你看,但拿回来后,就一直搁在那里,都没有去瞧一眼,不过,这些字符我也只懂了一些,这种语言叫做窑国的古文字,距今整整有两千载了只久了,文字再也翻译不起来了,我年轻时也只是看过几块残骨,那里刻着些窑国古文字,知道了这些文体的形势罢了。”
矮子炳浩停顿了一下。
“不过,他再次看了眼这些怪异文字,这古国已经埋没多年了,以前叫曼国,每想到还有这种特殊文字?”
刑羽茂再次看了一眼这本书,也不想这样放弃,只好把这本书收进了怀里,等到自己赚足了资本,再出去游历时,让别人帮他看看这些怪异字符。
刑羽茂换了本叫做《庭门雪》的自传,看了起来,这位作者叫做何机毛,听说曾经当过两百三十年的一品大官,而且是拥有真正实权的大官,不像其他的二三品大官,虽然官位很大,但是实际的权力可能连个七品官都不如,不仅武力高,而且知识扎实,是一位熬走了七朝皇帝的狠货,当时的皇帝就规定过最多只能在位五十年,不然就得赶下台,回去做太上皇,甚至曾经出现过太尊皇以及上仙皇等称号的人。
刑羽茂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书,一直看到了黄昏关门。
刑羽茂走到一家店面,点了六两肉,和一盘青菜以及一碗酒。
此时,不知道为何,刑羽茂的眼睛又是一次刺痛,疼得他赶紧弯下腰子,不让别人把他当傻子。
这疼痛是一瞬间的事,疼完后,也不再疼痛了。
刑羽茂再次回想起那次梦境或者说是幻像,这一切太诡异了,直到饭菜端到桌上,刑羽茂才反应了过来,拿着箸子夹肉吃,再喝上一碗热乎乎的酒,那味道,真是不错。
但好景不长,那倭寇李锐来了,依旧没有牵狗,刑羽茂猜想他的狗大概被别人看到了,打了一顿,要去了,不然这么久,也不见他牵狗遛遛。
不过刑羽茂也不再想要继续给这兄弟造成难堪的景象了,毕竟人家也来看过他,给他问过好,所以刑羽茂也不再为难他了。
那倭寇李锐依旧是笑呵呵的,在他的对面坐下,刚想用手抓肉吃,却被刑羽茂一掌拍下。
“也不打招呼再吃,而且不要用手,用著!”
刑羽茂看着他,正色道。
“是是是,刑羽茂兄好,我呸呸呸!你看我这脑袋呀,就是记不住你的字,哈哈,舍羽兄,对舍羽兄,好,好,大家都好。”
刑羽茂看着嬉皮笑脸的倭寇李锐,不经摇了摇头,很是无奈,让店家给这位添了一双著后,就埋头吃肉去了,倭寇李锐接到了那一双著后,也不废话,就自己埋头也学着刑羽茂的样子,动手夹菜。
吃完饭后,刑羽茂付了些银两,来到街上散步,等晚饭的热气散去。
看着这灯红酒绿的景象,再看看街道旁,正吃着别人施舍的米粥的乞丐,刑羽茂叹了口气,自己来到这里已经两个月多了,已经把这个世界给了解了个基本,虽然这个世界很是美丽,但凄惨的事件也在不停地发生中,这座城市很美丽,但也很悲惨,世家的公子哥各个桀骜不驯,不服任何管教,每天花天酒地,而这些流浪之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难人,再看看那些被地主欺压的人……唉,这世界太复杂了。
刑羽茂来到了异发青年李英杰重的店面,看着里面正点着灯,于是走了进去,迎面扑来了一股熟悉的药香味,只见那异发青年李英杰重还是在看那本厚厚的书,此时,他听到了有人走了进来,下意识地看了过去,正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身影,没错,一位接近两位个月没和他见面的刑羽茂。
异发青年李英杰重很是激动,连忙,站了起来,放下了那本书,走上前,刚要行礼,却被刑羽茂抱住,把异发青年李英杰重看的一愣一愣的。
“哈哈,这是我跟一位外国佬学的,那外国佬说过,许久不见,一旦见面后,给其一个拥抱更能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哦,这样哦。”
异发青年李英杰重也学着刑羽茂的样子,再次给了刑羽茂一个很大力的拥抱。
这是有一个多月了,两人都从未见过面,此次见面,可谓是热情异常。
“舍羽,最近几天,你怎么不来我店里坐坐?真叫我左等右等。”异发青年李英杰重脱离了刑羽茂那温暖的拥抱,好奇地问道。
“唉,说来话长……”刑羽茂并没有把自己的那些关于神像的事告诉异发青年李英杰重,也是因为师父曾经说的话,只有两个人真正成为一起吃苦,一起享福的朋友,他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异发青年李英杰重仔仔细细地听了刑羽茂的话,时而高兴,时而惊吓,表情很丰富。
刑羽茂把整件事给生动形象地描绘了出来后,虽然他自认为的生动形象,但还是把李英杰重给说的表情丰富了。
两人接近两个月不见,相谈甚欢,从几百年前的历史聊到了现在的皇帝,除了关于家事或者身世,两人几乎无话不谈。
不过在谈话中,也时常出现小插曲,刑羽茂每当说道激动处时,便会感觉自己的眼睛刺痛无比,仿佛一个人给自己的眼睛快速地拿烙印铲,给烙了一下,疼的他连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从黄昏一直聊到二更时,才念念不舍地分别了。
刑羽茂回到了自己的客栈,打开门的一霎那,眼睛的痛苦又再次来袭,刑羽茂连忙关门,倒在了地上,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断咒骂自己的眼睛,把眼睛骂的是狗屎都不如。
刑羽茂差点动剑把自己的眼睛割了下来。
刑羽茂为了自己的眼睛,只好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这样,几乎不会再体会到那种钻心的痛苦,在上床之前,刑羽茂突然想起了师父之前说过的一句话,这眼睛必须要每天用灵力韵养,不然迟早得废掉。
刑羽茂连忙坐在床上,用心修养自己的眼睛,他又再次进入到了那个幻想中。
又是那一摊池水,平静的像一面镜子,但却是血红色的,远望过去,一道道的灵柱从天而降,缓缓地注入进这摊类似血的池子里,这是之前刑羽茂在那次幻像中见不到的景象。
随着那一道道的灵力注入池中,那血水也渐渐淡了下来,虽然很慢,但也是肉眼可见的。
刑羽茂在这个幻像中不知道待了多久,知道那血水全部清理干净后,只有半只脚高的池水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刑羽茂也终于从这幻想中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