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听王爷的话
“爽快!”
“果然不愧是原来的卫城军副将,有几分胆色。”
泼皮军官抖了抖刀,活动了一下肩膀,亢奋的提着刀逼近,已经想好以后怎么拿这谈资跟同僚们吹嘘。
“可惜,时代变了,光会斩妖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只能做个大头兵,看老子们眼色过日子!”
他唇角露出一丝狰狞:“给老子把你那劳什子罡气散咯!要是崩坏老子的刀,你就等着革职问罪吧!”
长刀高举,寒光照亮了众人的脸,有的军士已经不忍的别过了头。
“够了,把刀放下。”
萧开冷峻的声音响起。
泼皮军官这才看见外面还站了个人,至于邱胖子,太黑了他没看见……
他愣了一下,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被酒劲蒙住的脑子费力想了一圈也没想起来。
大概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
加上对方穿的还不是军服,于是他调转长刀,指向萧开:“哪里来的小子,私闯军营,活得不耐烦了!”
萧开垂手而立,蹙眉道:“我不喜欢别人用刀指着我。”
泼皮军官一下子以为自己听错了,接着勃然大怒:“装你娘装,你以为你是谁?军营里咱军爷就是天!老子今天不止指你,还要先拿你开刀!”
他带着酒劲,面目扭曲:“莫要求饶,下辈子招子放亮点,说话注意点!”
长刀当头劈下,寒光四射,看得众人心头一紧,余从武更是本能的推刀出鞘一寸。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萧开挑眉,手掌终于放在了【初见】的刀柄上,然后轻描淡写的斩了过去。
清辉乍现,莹白的【初见】像是一条灵蛇,不带任何烟火的撕开猎物,轻飘飘落在了泼皮军官的肩上。
泼皮军官眼前一花,
无声无息之间,百炼的钢刀齐腰折断,断口光滑如镜,
下一刻,不可抗拒的巨力压得他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脖颈的凉意让他冷汗瞬间打湿背心,终于酒醒了大半。
他抖如筛糠,大口大口的呼吸,额头青筋炸起,滴落的汗水在身下汇聚成一滩。
而导致这一切的,仅仅是肩上那一柄秀气精美的短刀。
余光内,萧开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连语调都没有变动丝毫:“你要是听不懂人话,我也略懂一些刀法。”
“嘶……呼……都他娘……给我上!杀了他!”
泼皮军官激愤的向余从武和军士们发出咆哮,但没有人理会他。
啪!
萧开干脆的用刀身一把拍在他的脸上,将他抽飞出去,又在地上滚了两圈。
“给你一个叫人的机会。”
泼皮军官彻底懵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嚣张了,头一次看到有人还能这么嚣张。
接着就化作怨毒,翻出响箭射向空中。
行,
就你喜欢装是吧?
你等着,
在老子的地盘上装,
等老子摇人来弄死你!
趁着这个等兵上线的间隙,萧开有些好奇的冲余从武问道:“你刚才想救我?你认识我?”
余从武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点头:“猜到了,跟老……那位长得很像。”
“那为何不拔刀护卫?”
面对玩味的萧开,余从武只是摇了摇头,那句‘不过是狗咬狗’终究没有说出口。
萧开并没打算放过他:“既然跟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又不选择尽忠,还死皮赖脸留在这里让人欺辱干什么?”
余从武闻言猛得瞪向他,只是最后又低下头,没有波澜的讲道。
“我们留在这里只是为了卫城军的火种,只是为了我们城里的这些百姓,您要是觉得冒犯,那余从武这条命,您就拿去吧。”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成群的军官举着火把汇聚而来,
这些人跟先前的泼皮军营一般,有的胸前带着酒渍,有的面上带着油污,几乎难以找到几个衣衫整齐的。
李马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从人群里走出,嘴上对着泼皮军官骂骂咧咧:“娘的,王二皮,你瞎他娘拉什么响箭,老子正喝到兴头上,要是没个解释,我剐了你的皮!”
“马哥,您终于来了,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强闯军营还差点把我杀了,您可得给我做这个主啊!”
泼皮军官换上一副哭丧的表情,可怜兮兮的匍匐在李马的脚下:“还有那余从武,对小的见死不救,袖手旁观不说,还与他搭话,我怀疑他们就是一伙的!”
“竟有此事,他奶奶的,反了天了!”
嘴上这么说,李马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没有直接拔刀冲上去,而是谨慎的凑近瞄了一眼。
怎么有点眼熟?
“眼熟吧?”
“嗯,是有点。”
旁边暗处突然传来一声笑问,李虎下意识的回应,接着反应过来,吓的一个大跳。
鸭儿哟,这怎么还站着个人。
定睛一看,一副白牙飘在空中,
再看,这不邱老哥吗?
邱老哥在这,那……
瞬间想清楚其中关节,李马骤然吓出一身冷汗,
连滚带爬的冲到火头军庖房的门口,噗通一声跪下:“王爷,您最忠诚的奴才李马跟您请安。王爷突然驾临,怎么也不跟小的知会一声,小的惶恐啊!”
啊?
王爷?
除了余从武暗道一声果然,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噗通跪地声响成一片,其中还夹杂着一声‘砰’的闷响,
那是泼皮军官直接浑身瘫软,栽倒在地的声音。
他口里反复的喃喃:“原来是王爷,完咯……王爷饶命……别杀我……”
“我要是早点来,不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戏码了吗?”
靴子踏出房门,萧开笑眯眯的站在了李马的面前。
“不用这么大动静,我就是来逛逛,都是自己人,哪能真跟兄弟们置气。”
余从武微微眯眼,果然是狗咬狗,这位王爷只是心血来潮来玩玩,生气大概是因为被落了面子,不可能是因为救自己。
至于这位王爷什么时候玩女人的空闲学会玩刀了,他并不关心。
萧开越过李马将那泼皮军官给扶了起来,还贴心的为他理了理衣襟:“这位兄弟性子有些急了,听人说话也不是很利索,长久下去或许会伤身体。”
“本王不是郎中,但对于你这个问题来说,我还是想要发表一下观点。”
王爷真是和蔼,泼皮军官受宠若惊,只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差点喜极而泣:“谢王爷!您说、您说。”
“在本王仔细看过你的问题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后,本王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医治,正如本王一开始说的,本王不是郎中。”
众人面色古怪,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笑话,又该不该笑。
萧开不管他们,笑容愈发灿烂,声音却骤然转冷:“但我知道,人只要死了,什么病也就都伤不了身体了。”
泼皮军官笑容僵在脸上,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条血线,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其他人是恐惧,
而余从武是震撼,他竟然也没有看清萧开是何时出的刀。
萧开轻轻推开捂着脖子进气少出气多的男人,背对李马笑道:“我这个人喜欢别人好好听我说话。”
“明日,除去火头班执勤,其余全体卫城军随我出城押送人货,听清了吗?”
李马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全部,卫城军必定一人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