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夫人慢慢褪去曼妙的轻纱,看到夫人那洁白的玉体,我的心里咚咚直打鼓,浑身涌动的血液急速澎湃。
床上躺的可是凌房将军的夫人呐!我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我是借着凌房将军的躯体重生了的南宫亡君。眼前这罪恶的一幕能在我身上上演吗?被我认为的罪恶,也许正是凌房将军夫人所需要的。这极端的矛盾所滋生的极端的痛楚,折磨得我的心里好痛苦。往前继续迈出一步,也许是幸福的彼岸;也许是迈向罪恶深渊的第一步。开启着沉重的步伐,这意味着什么?这对我的灵魂简直就是一种考验,甚至是一种啃噬。
坐到乐意夫人的玉床上,我长长的轻微的叹了口气。在以往的日子里,在床上坐的是真真正正的凌房将军,而现在坐的是借着凌房将军躯体重生的南宫亡君。
下一步,下一步是宽衣解带。你能行吗?你能可以吗?南宫亡君,我在心底扪心自问。也许前面真的就是深渊,也许自己迈出这一步,就意味着罪恶的毒素滋生在自己的心灵中,再也排出不掉。
如果一个小偷要去偷东西,他左思右想,反反复复地想,最后他决定终止自己的悲劣行为,那么也许他永远不会再是小偷,如果他继续迈出眼前决定性的一步,那他就有可能背上小偷的罪名。
既然知道卑劣,那为什么不回头呢?既然知道这是决定性的一步,那为什么不走好眼前这一步呢?
我回头憋了一眼躺在床上正一脸幸福的乐意夫人。乐意夫人伸出手拉住我的手,我的心中闪过一道亮得惊人的闪电,我的手一下子像是碰到了捏住了一条响尾蛇,肌肉筋挛地想缩回来。
凌房将军的夫人当然不可能是响尾蛇,只是被他拉住的已经不再是他的凌房将军了,而是借着她的夫君凌房将军的躯体重生了的南宫亡君。
“夫君,你很痛苦吗?你不乐意吗?……你不乐意我也不勉强,你身上还受着伤呢!”乐意夫人说。
乐意夫人的话一下子点醒了我,我装出一副极度痛苦的模样,好像我受的伤很严重很痛苦的样子。
“夫君,要不要现在去医院,咱可耽搁不起呀?咱们到了天医院去找最好的天医给看看。”乐意夫人很歉意的说。
“是啊!我受的伤是阵性的,一会儿感觉好好的,一会儿又感觉一阵一阵的疼痛,有时候几天感觉不到疼痛,有时候疼起来又是钻心的疼痛。”我继续上演自己的戏,我都已经把以前跟乐意夫人说的我受的伤没大碍,我感觉不疼不痒的话都已经忘光了。此时我才觉得,男人有时候就需要那么一点厚脸皮,或者干脆不要脸,有时候也需要那么一点急速转换心机改善心理状况的应急行为。
“既然感觉很疼,那咱就立即上医院!”乐意夫人果断地说。
“感情好,……咱上医院。”我气息淹淹地说,此时才感觉自己哪里还有一副将军的模样,唉,我当一名演员,我演起戏来,还真的有天赋啊!
天赋?天赋?我不得不借助这小小的天赋改变一下自己尴尬的处境,谁叫咱落到这般境地呢?
我趁势起身到外间的沙发上去坐着,乐意夫人则在里间继续窸窸窣窣收拾行李,准备上医院要用的东西。
一会儿,乐意夫人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包。
“咱们走吧!”乐意夫人冲坐在沙发上的我说,一面拎着包一面径直出去了,我立即站起身,相跟着走了出去。迎着呼呼的夜风,我们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感觉自己浑身的重负都释然了,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快活起来。这可是逃跑啊!我心里暗自窃喜,暗自惊喜。更让我放心的是,坐在我对面的乐意夫人一本正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她也正一本正经地注视着对面坐着的她的夫君。事出蹊跷,我们没有彼此揣摩对方的心理,面对这位温婉可人的夫人,我只有继续上演自己的戏,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更信服,感到自己更幸福。她的丈夫凌房将军根本没有中弹,根本没有被雹魔一枪打死,好像还是一点事儿没有的样子,此时,还陪着她坐在她对面的病床上。
外面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进来几位白衣天使。
“哪位是凌房将军,就是这位吗?”进了门的一位白衣天使问。
“是我,是他!”乐意夫人竟然和我异口同声地说。
“一个鼻孔出气呀!”进门问话的白衣天使哈哈笑起来,“凌房将军,乐意夫人还是过去那样意气风发,情趣昂然嘛!凌房将军刚从战场上凯旋归来,就赶上和夫人一个鼻孔出气啦!”
这位白衣天使的话,引得房间里的所有人哈哈笑起来,我也不得不笑起来,乐意夫人更是羞红了脸。此时我才有意注意到,这乐意夫人害羞的模样竟然是这样楚楚动人,眼眸里饱含的深情竟然是这样让我如此陶醉,如此惊动我的心扉!这么好的夫人,怎么舍得割舍呢?然而,割舍这位楚楚动人的夫人的,竟然是我,南宫亡君!即将继续上演即将离这位夫人而去的也是我,南宫亡君!然而,我又不得不继续上演,因为我毕竟是南宫亡君,不是凌房将军!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三界中天宫里的现实。我,南宫亡君,还有乐意夫人,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只是我是有意去注意面对这个现实,而乐意夫人呢,竟然是无意中不得不去面对这个现实。难道三界中的天界中的神仙也有命运吗?也受命运支配吗?乐意夫人,自己的丈夫凌房将军战死了,自己尚不知道,这是谁赋予她的命运呢?这难道不是我南宫亡君给她一手缔造的吗?眼前这位漂亮温柔的女人,竟然成了自己的名义上的妻子。唉,更重要的,也最让人难堪的,竟然连玉帝,天朝里的文武百官,这天医院里的天医天使们都公认这位女人就是我南宫亡君的妻子。因为此时别人都管我南宫亡君叫凌房将军,因为他们只知道那个新死的南宫亡君失踪了,玉帝已经命令管柯将军安排天兵去搜索了。
在天医医院里,我经历了一系列由医生们安排的一系列的检查,做了一次不得不做的手术,取出了留在凌房将军头部中的那颗弹片。在乐意夫人的精心的照料下,过了一些时日,我全身心康复了。
乐意夫人办妥了出院手续,打理好了我们住院期间用过的物品。拎起提包,回头对我说:“走吧,现在一切都好啦!”我站起身,相跟着夫人,走在夫人身后。
这一次,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坚强勇敢,和这位温婉可人的乐意夫人珠联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