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长生从仙师斩妖开始

第1章 鸡汤来咯

  江陵县衙,月上中天。

  “大人,这位仙师,好……好像,断气儿了。”

  “什么?,你从哪儿请来的歪瓜裂枣!伏妖不成也就罢了,竟还喝了那邪祟的鸡汤,倒还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知县大人,这,这也怪不得我呀,李仙师的确是玄教中人,想来是有几分真本事的,没曾料却是个不着调的……那邪祟就快要回来了,要不,咱快逃吧?”

  “……”

  我这是怎么了……

  趴在案桌上的李玄被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扰醒,他艰难的睁开惺忪的眼睛,吃力的从桌上撑了起来。

  映入眼前的是木桌上琳琅满目的佳肴,房中角落里点了几盏烛台,摇曳的灯火光亮勾勒出了桌前落座上的一众人影,此刻似乎是在争执什么。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而又真实。

  这是哪儿?

  李玄迷迷糊糊的记得,他刚才还在饭店酒局应酬,最后好像是一大杯白的下肚,自己好像就不省人事了,莫非这是在做梦?

  李玄闭眼,再睁开,四周还是那般景象,没有变化。

  等等!这难道是穿越?

  李玄愣神片刻,却是猛的瞪大双眼,拍案而起,桌沿处一个剩了半碗鸡汤的瓷碗应声坠落,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番动静,倒是让桌对面的几人齐齐一颤,争吵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不约而同转头打量“死而复生”的李玄,面面相觑,皆面露诧异之色。

  房中沉默片刻,身着一身绛红圆领补服的张知县低声试探道:“仙师,您这……您没事吧?“

  李玄闻言正欲开口,只感觉一阵头痛炸裂,有无数陌生记忆在脑海中汹涌而来,一时间站不住,便抚着额头落回了座。

  “不是我说……”

  李玄硬生生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话未成行,却是忽地一阵头晕目眩。

  他猛的感觉到胃中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往旁边的地上吐了一大口污浊之物,然后便直勾勾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浑浊白色的呕吐物中,竟隐隐能察见类似黑色触手的东西在缓慢蠕动,而旁边那盏破碎瓷碗剩余的鸡汤里,也有几个类似的东西在缓慢爬动……

  嘶……这是何物?莫非前身就是因为吃个这个恶心的玩意儿才不慎殒命的?

  李玄蹙眉,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

  目睹这番景象,张知县、当县典史,各房主事等众人那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惊扰了李玄,此时的房中寂静的可怕,隐约听见那烛火的缭绕声。

  他们哪里知道,眼前的这位除妖伏魔的仙师,已经是换了一个人了。

  李玄随手捏起一盏清茶,往嘴里灌了灌,这才压下喉中的再次翻涌,长抒了一口浊气道:“不是我说,这是在哪儿,你们一个个的都在那儿站着做甚?”

  “啊,这……”

  话音一落,只见眼前一行人又是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张知县与典史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身低声急道:“仙师就不要戏弄我等了,这里是江陵县衙寅宾厅,是您说要在今夜子时在此处设下这席鸿门宴去放焰口,将那邪祟给引诱捉拿归案的,如今您这……仙师莫不是糊涂了?您可千万别吓我们呀。”

  “仙师,您,真的没事吧?”

  鸿门宴,放焰口,引诱邪祟?

  脑海中破碎的记忆碎片逐渐融合清晰,李玄算是稍微了解了此时的处境。

  大晟王朝,有妖魔邪祟作乱,自己是拜入六玄教其一修真门派步青玄的一个弟子。

  约莫是在半月有余以前,李玄在门派中的善事堂接下了这桩委托,所以才会来到了这江陵县。

  没有点金刚钻,就胆敢出来揽瓷器活,原身据下品灵根,是为炼气一层,就敢出来接委托,实在是勇气可嘉。

  只是如今,那邪祟究竟是何妖物,是何模样,自己却是没了一分印象。

  现在的处境,看来似乎不太妙啊。

  李玄闻言点头,手中转了转那青瓷茶盏,便又开口:“那妖物现在如何了,此时在何处?”

  张知县闻言,先是扭头朝内帘遮掩的门外仔细瞧了一眼,这才回过身来低声道:“仙师莫不是忘了,适才那邪物为我们这桌人都上了一碗鸡汤,仙师自己喝下了那碗鸡汤,然后就……”

  鸡汤?

  李玄垂眸,此时才注意到这宴席上,每人的桌前都有一个盛满了鸡汤的瓷碗,妖气腾腾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哈哈哈,鸡汤又来咯~”

  寅宾厅外,倏然有说话的声音由远到近,却是王主簿端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掀开门帘,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众人脸色煞白,纷纷连忙落回座,都低着头只敢看眼前的那方地,无人敢吱声。

  角落里烛火摇曳,只见那王主簿将手中的那口锅咣当一声,放在了桌上。

  “啊哈哈,这,这都菜都齐了,怎么还不吃呀?”

  王主簿笑呵呵的随意扫了一眼众人桌前,却是发现李玄的面前少了那口碗。

  笑声戛然而止,房中陷入沉寂。

  “这位小郎君,你的鸡汤呢?”

  房中的烛火光亮似乎暗淡了些,晦明变化,李玄垂眸,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手中捏着青花茶盏,没有吱声。

  “这位小郎君,你的鸡汤呢。”

  四周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气,王主簿语气冷了下来,一张脸阴晴不定,嘴角向腮帮咧开,缓步向李玄靠近。

  张知县摸了摸头上的乌纱幞头,正襟危坐,咳了咳,正色道:“这位小郎君乃是本官府上的门客,来自西北,素来饮食清淡,不喜油腻,我观这鸡汤里油腥重了些,就劳烦王主簿再跑一趟,去膳房里再去取一双碗筷来可好?”

  语毕,房子陷入沉默,只不过须臾之间那股霜寒冷气便忽然退去,摇曳的烛火又亮了起来。

  王主簿打量李玄许久,忽然笑了出来,声音恢复清朗,才又开口:“啊哈哈,原来如此,那既然这样,我就再跑一趟,今夜更深露重,各位大人这鸡汤可一定要趁热喝才是。”

  落下这句话,王主簿便起身掀开帘向门外退了出去,末了却又是回头,朝众人留下一个瘆人的笑脸。

  “一会儿我回来的时候,这些鸡汤都要见底,切莫辜负了王某的一番好心。”

  接着便听见有脚步声由近到远,想来应该是走远了。

  房中众人松了一口气,张知县抬起桌下直打哆嗦的手,擦了下额头间冒出的一层薄汗。

  “这王氏乃是江陵前任主簿,此前因适逢母丧,按律须在家守制丁忧三年,后来不知怎却身患恶疾,去岁年关,期功未满便卒了,已经是下葬半年有余了。”

  “仙师,你也瞧见了,这一介死人如何能死而复生?这段时间每至深更半夜那是在县衙四周屡屡作祟,伤了好几条性命,这定是邪祟,还望仙师为我等做主,还江陵县一个清平太明啊。”

  死人复生,妖邪作乱。

  刚才端着鸡汤进来的哪里是什么王主簿,那分明是一只顶着人脸皮囊、浑身扭动着黑色触手的邪物。

  一进门便散发出冲天妖气,那锅里哪里是什么鸡汤,分明是无数即将破壳的散发腥臭味的黑色虫卵。

  这妖物有障眼法傍身,若不是他们认识王主簿,这些凡人又哪里察觉得出端倪?

  他刚才悄悄地运功借用灵识仔细的探查了一番,却无法探出这妖物道行深浅,想来极可能是在自己之上。

  也不知原身究竟是怎么想的,就这破修为也敢来惹这大妖,丢了性命也不说,留下的这席鸿门宴也没见起什么作用。

  李玄将茶盏按在桌上,心头暗骂了原身一句。

  当今世道玄教昌盛而邪魔退避,步青玄是圣上钦定的玄教之首,天下第一的修真大派。

  而资质平平的李玄能拜入其下已经实属不易,为了能获取提升境界修炼的丹药法器符纂而铤而走险在善事堂接下这桩委托,确实算不上明智。

  毕竟,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眼下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暂时避开那邪物,避其锋芒回步青玄请更厉害的大能来才是上策。

  思绪及此,李玄抬眸,便开口道:“此妖物道行深不可测,连我也是看不透一二,若是与之贸然交手,怕是胜算渺茫,只恐会伤及无辜,白白送了性命。”

  说完这番话,李玄缓缓起身,随手拿起了旁边一只放在凳上缠着布条的剑。

  “啊,这……李仙师,您不是说有万分把握?那……那现在……”

  张知县等人不知道这位仙师为何会突然变卦,毕竟现在外面已经……

  “张知县,近些时日来江陵县已经被妖患闹的人心惶惶,我刚才也着了道,你也见识到了那妖物的厉害,在它还没回来之前,听我的劝,赶紧撤吧,来日方长,以后再论对策吧”

  “可是,按照仙师之前对我等的交代,想来此时此刻,外面捕房快班里的弟兄们,已经在外面展开缚妖阵了,就等仙师出手了呀!”张知县语气急促,有些着急。

  “你说什么?”

  李玄手上的动作猛然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原身也是意识到自己修为不够,于是就在一个月圆之夜设下这鸿门宴,巧接阵法,在厅外布下了缚妖阵,以此斩杀邪祟。

  缚妖阵是原身花光所有灵石积蓄从天机阁求来的一个上品阵法,可是仅凭那群毫无修为的凡人来驱使,效果必定是大打折扣,如此一来,只怕现在……

  不好!

  “张知县,你们快走,去叫你手头上的兄弟赶紧从这里撤开,立刻!”

  “是谁想要走啊。”

  就在此时,只听见一声轰鸣,寅宾厅的房门突然炸开,四分五裂,一股冷风骤然而入,珠帘线断散落一地,房中烛火摇曳抵近熄灭,有一个人影陡然出现在门前,却是去而复返的王主簿。

  他此时的脸庞狰狞的可怕,一身的皮肉顶着一张烂布毫无血色,狞笑着随手将手中提的一件血迹斑斑的东西往前一扔,落在了众人面前的菜桌上。

  借着光亮一看,却是班房里一个弟兄的头颅,眼神空洞,惨烈无比,此时张着嘴巴,正好直勾勾的盯着张知县。

  张知县瞳孔骤缩,脸色惨白,腿脚发软,往后踉跄退了一步,被身后典史等人搀扶着,他们也是被吓得不轻。

  李玄蹙眉,手中握紧了缠着布条的剑,丝毫不敢松懈的紧盯着眼前这个王主簿,心里已经又把原身给咒骂了千千遍。

  自己除妖不慎翻车了往生去了也就罢了,还留下这么一个破摊子,叫我如何收拾?

  王主簿那渗人的眼神在房中一扫而过,最后却是在李玄身上停了下来,咧嘴发笑,声音怪诞。

  “小郎君,你要的碗筷,我这不是给你取来了,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王主簿他缓慢的走到桌前,将一双崭新的碗筷置于桌上,身上皮囊有触手破出,蜿蜒着伸到了碗前,有长满利齿的口器张开,往其中吐了一滩粘液。

  能看见有无数虫卵悬浮其中,正是此前的鸡汤。

  目睹这番场景,一想到自己刚才呕吐出来的东西,李玄又是感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

  这也忒恶心了吧!

  王主簿端起鸡汤,在鼻边闻了闻,狰狞的脸庞似乎表现出一丝沉醉。

  “嗯~真香呐,小郎君,这碗鸡汤如此的甘甜醇美,你就赶紧喝下吧。”

  那黑色的触手卷着这碗鸡汤,向着李玄伸了过来。

  李玄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那碗鸡汤,他咬牙握紧手中的布剑。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邪物,为什么那么执着让别人喝鸡汤。

  真的是受不了了。

  眼下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李玄运转丹田气海,凝聚内力,循着脑海中的前身记忆,催动法决,将灵力倾注在了手中的步剑上,朝着眼前触手重重一挥!

  铮!

  房中有一道金光闪过,接着便是听见一阵撞击声,光晕散去,原来是李玄被击飞,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旁边一个什锦架上花瓶摔了个粉碎,他的剑失手掉落在碎渣上,缠绕的布条被锋利的边缘割开,露出了一截是石非石、似玉非玉的古怪剑刃。

  李玄倒在地上靠着墙,捂着胸口只感觉一阵汹涌,有腥甜涌上喉头,却是哇的一口吐了血,显然是受了内伤。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口血迹落在了地上那柄剑刃上,被迅速吸收了进去,泛起一丝微不被察觉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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