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乾坤造化鼎【求收藏,求追读】
鼎炉似为一体,不见缝隙。
姜由成竹于胸,伸手握住鼎炉上端,左旋右转间,鼎盖应声而开。
霎时间,万丈光华从鼎中喷薄而出,漆黑水底亮如白昼。
一旁嬉戏玩耍的虺蛇忽地止步,游向鼎炉,蛇身缠绕鼎炉而上,欲往鼎内钻入。
姜由驱赶虺蛇,探头往鼎底观瞧,只见内有一颗鱼目大小圆珠,华光溢彩。
鼎炉似有玄奇,周遭水流潺潺,鼎口又宽如盆,却无半丝水气流入。
探入半个躯体,伸手捞出鼎底圆珠,入手初感冰冷,继而温热,不作片刻停留,姜由赶忙将圆珠塞入玄龟口中。
圆珠入口,水底复又陷入一片漆黑。
方才见玄龟汲取川水为鼎炉降温,炉内必有灵药炼成。
若是这等灵药能提升修为,或许有起死还魂效用,再不济也能为玄龟吊上几日性命。
玄龟双目紧闭,气息全无。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吗?
姜由心中怅然,感慨造化弄人。
虺蛇感应姜由心中伤怀,游走缠绕玄龟身子,似在安慰,又似在悼念。
姜由看着鼎炉,既然如此,便将这炉子与玄龟一同埋葬了事。
神识微动,画卷展开。
【乾坤造化鼎】
【苍水玄龟感日月精华,应天地灵气,化体内神魂而生,血脉相连,玄龟以自身血肉,锻灵丹,炼仙宝】
这鼎炉竟然是玄龟体内生成的!姜由惊叹不已。
可这玄龟都死去了,与其血脉相连的鼎炉却是如何能独立于世?
不应该化作泡影,烟消云散吗?
想到此处,姜由紧忙调动神识。
果然,在神识之内,发现了玄龟的存在。只是这存在极为孱弱,不仔细分辨便发觉不了。
还活着。
姜由大喜过望,急忙感应玄龟的存在。
【苍炎玄龟】
【神魂游离,气血虚弱,如悠悠斜日,茫茫衰草】
【是否引用精元注入】
姜由欣喜,还能消耗自己的精元注入玄龟体内?若是这样,那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玄龟刚服用了丹药,若是没有气力吸收,也是无补于事。只要注入了自身的精元,那斜日便可东升,衰草亦能转绿。
给我都充了。
谢谢。
姜由顿感体内精气如同泄洪般往玄龟存在注入。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事情,赶忙驱动神识。
给,给我留一点。
他几乎忘记自己现在身处水底,若是精元全数灌入玄龟体内,便失去了【幻生】的作用,到时恐怕会溺水而亡。
【消耗22点精元】
【精元:1】
姜由赶忙看向玄龟,玄龟此时虽依然紧闭双目,却口鼻微张,似是有半屡游丝呼出。
能活过来就行!
姜由唤过虺蛇,让它游到别处抓几条珍鱼过来,方才一番动静,周围的游鱼已四散而逃。
要补充点精元才行。
虽然那点精元对玄龟来说如九牛一毛,却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转眼间,虺蛇便游了回来,口中衔了数尾珍鱼。
姜由急忙抓过,塞入口中咀嚼,待到体内精元满盈,又将精元注入玄龟体内。
如此数番,玄龟呼吸均匀,沉沉睡去,脖颈间的皮肉渐渐收拢,不再有鲜血流出。
直至注入再多精元,玄龟依然毫无好转,姜由才罢了手。
如今玄龟性命已无大碍,余下的伤势只能等它慢慢恢复了。
姜由意念转动,水中鼎炉徐徐转动,化作金丹落入手中。他将流云水袖绑缚玄龟身上,唤来虺蛇,将其拖至水深之处。
虽然他身有玄龟记忆,可玄龟终日踏遍苍水寻各种珍稀灵植,并无固定居所。
如今只能将其拖入水深处,寻个隐蔽所在,好生安养。
寻了片刻,姜由发现一处裂缝,缝窄处宽二丈余,宽处有十余丈,横亘苍水之底,延绵如无尽。
裂缝上方水草丛生,怪石嶙峋。
此地可算是绝佳静养之所,若是将玄龟安置于此,哪怕水上大船拖网,也不会触及,更不用说有渔人会潜入此处叉鱼挖蚌。
唤过虺蛇,让其沿着裂缝巡视一番,只见惊扰无数寻常游鱼四蹿之余,并无其他异动,姜由便将玄龟拖入裂缝之中。
解下流云水袖塞入怀中,吩咐虺蛇巡游此间,护得玄龟周全,姜由才往司水川游去。
虽然今晚之事惊心动魄,但姜由可没忘记自己的渔获。
此时距离司水川甚是遥远,用体内精元换过几次气血,姜由才远远看见薄刃岭。
姜由从来没有在这么远的地方看到过薄刃岭。
原来薄刃岭后竟然有数座耸入云端的山峰,山峰延绵而下,与之巍峨对比,薄刃岭不过一小土丘。
而那司水川,竟然是从那山峰之巅奔流而下,流入苍水。
难怪司水川的流水冷若冰霜,原来是雪水。
姜由潜入水中,缓缓靠近水岸,又在芦苇丛待了许久,见岸上除了虫鸣蛙叫,别无声响,才悠悠往停船之处游去。
爬上了乌篷,姜由第一时间就是翻看桶中的赤鳞,见无鱼翻肚,才放心许多。
回家!
明日一早便将赤鳞卖给桂花楼。
姜由抓起船尾木桨,准备划船入水。木桨刚一入手,姜由便心生异样,这木桨温润如玉,似有灵气涌动。
姜由赶忙翻看手中桨柄,分明就是自家的,可自己一直没发觉有甚异常。怎么才不过隔了两个时辰不到,就有如此变化。
想到此处,姜由恍悟,肯定是收服了苍炎玄龟的缘故。
仔细想来,自从收服了虺蛇,自己的水中本领进展神速。在水中的速度已堪堪跟上虺蛇。他本以为是原身欺水工夫高超,原来竟是这般缘由。
不过想来也合理,自身的精元能注入玄龟,那玄龟的识珍木,辨奇草的本领反哺自身也不足为奇。
姜由原身记忆里,这块船桨是三个月前,姜父用从苍水中打捞上来的沉木削制而成。
划桨要轻,摇桨喜沉。姜父觉得沉木坠手,用作船桨再好不过。
不过如今这块沉木已被制成船桨,无法分辨原本面目。
等天亮后,问明父亲是在何处捞上的沉木,再去一探究竟,或许有所收获。
这泼天的富贵马上就要来了。姜由划桨的速度飞快。
等到了家门口,已入子时,父亲应该早就熟睡了。
轻手推开柴门,进入院子,姜由看到屋内灯火微亮,便借着火光,将赤鳞倒入水缸之中。
听闻院中动静,屋内一人影冲了出来,手扶门框往院外观瞧。
姜由一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洛娘的母亲周秀兰,大感疑惑,都这个时辰了周大娘还在这里?
忙问:“周大娘,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周秀兰一见是姜由,欣喜的神色立马暗淡,似是忍不住,低声抽泣:
“由儿,洛娘到现在还未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