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黎狂的馈赠
黎狂将我带回了药田小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我连忙给他倒了杯茶。
他端起杯子放在嘴边,老半天没喝下去。
气氛很尴尬,也很沉闷。
“宗主,您有什么心事吗?”
“唉,都是些琐事罢了。”
黎狂苦笑着摇摇头,仰起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老夫自上任以来,宗内大小事都需要亲自审阅,什么器械部要扩建,什么内门弟子的月供要求增加,都让老夫心力憔悴。”
“没办法,谁叫您是一宗之主呢,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有些事是躲不掉的。”
“好一个‘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你说的没错,作为月影宗宗主,责任重大,却又不能独善其身。。。”
黎狂点点头说道,余光看到了房间角落的土箱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怎么搞得?你这里连个存放物品的箱子都没有吗?”
“额,是啊,确实没有,药材太多了,不得已才用泥巴糊了两个。”
环顾四周,小屋的环境实在过于简陋,黎狂皱起了眉头。
“这个莫老头,什么都好,就是太抠门,明明百草堂就是最富的。”
众所周知,丹药是每个修仙之人的修炼必需品,没有丹药辅助,修行速度将非常缓慢,灵石也是如此,两者都是修仙界的硬通货。
“不要在意细节,宗主,我觉得这样挺好,反正我来这里也只是来种药的,土箱子虽然丑了点,能存东西就行。”
黎狂听完,站起身来,来到屋外的药田,看着长势良好的药植,心情竟有些激动起来。
“宋谦,你可知老夫修行四千余载,一直有个心愿未能实行。。。”
“什么心愿?”
我跟在大佬后面,看着他蹲下身子,抚摸着药植的叶子,白色的衣袍沾上了泥土都毫不在意。
“老夫想着,成功渡劫后,便卸掉宗主的担子,找个人迹罕至的山间野林,在那里种种田,养养花,不求活得久,只求活得舒心坦荡。”
“做个田园老翁?这就是宗主的心愿吗?”
“哈哈,没错,田园老翁。”
黎狂放声大笑,竟亲自给药植除起草来,我刚想上前,却被他止住了。
“难得有空,你就让我这个老头子来吧,就算是提前体验了,你先去一旁歇一会,抽了心脉之血后需要调息,别傻站着了,去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尽管丹田灵力十分充盈,但就是感觉哪里缺少了什么一样。
坐在床上,刚想运功,透过窗子,竟看到黎狂挽起了袖子,扎紧了衣袍,提着木桶,正在一瓢一瓢给药植浇水。
哼着小曲,亲力亲为,乐在其中,悠然自得。
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这么一句话:我向往的,是你的日常生活。
拥有别人极度渴望的恐怖实力和至高权利,却只想着早点退休养老当农夫。
也是,四千多岁确实算是可以养老的年龄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多少岁才算老。
闭上双眼,运转起《调息归元》心法,让灵力流经全身,修复那损失的心脉之血,只不过进度非常缓慢,但有效。
调息了整整两个时辰,当我睁开双眼,外面早已星辰漫天,黎狂不知何时已经离去,桌子上却留下了一个法器储物袋。
我赶紧起身,拿起储物袋,发现袋子下面还有一张薄纸,上面只有三个字:给你的。
傻笑一声,这老头有点意思,居然这么大方,看我没有箱子存东西,直接给我一个法器储物袋,这种东西我也只看到高堂主他们身上有,连大山都在用着弟子令牌存物品呢。
将灵力输入其中,发现储物袋内空间出奇的大,估摸着都有木屋大小了,比这外门弟子令牌大得太多太多了。
里面有着几瓶丹药,一把赤色带鞘长剑,一张卷轴,还有大概一千左右的小灵石。
打开瓶塞,一股药香扑鼻而来,让我浑身舒坦,倒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粗略感受了下,其中的灵力比十颗降尘丹还多,品质也非常上乘,通体黑色,圆润飘香,肯定不是便宜货。
由于不知道具体药效,我也不敢贸然服下,收起丹药,取出那把长剑。
长剑长约半米,外形古朴,剑柄护手处有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摸上去竟有些烫手,将长剑抽出,剑身修长,剑尖锋利无比,在月光下寒光闪闪。
“好剑!”
虽然我不懂这剑处于什么等级,但从第一印象上,我就能断定这绝对是一把神兵利器!
至于卷轴,就算我使出吃奶的劲,也打不开,后面尝试输入灵力进去,也就让卷轴亮了一点,将丹田灵力全部灌进去,也只是更亮了一点而已。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也没个说明书啥的,卷轴外面连字都没有,这要怎么使用?
折腾半天也没将卷轴打开,没法,只能将它收起,随后把令牌和箱子里面的东西全收进了储物袋中,感觉心情非常愉悦。
把储物袋系在腰间,走出木屋,竟发现药田里面没有一株杂草,有些泥土还是新翻的,并撒上了药种浇上了水。
没想到黎狂还挺熟练的,让我很吃惊。
才想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向他问有些问题呢。
比如,白天那两个黑衣人是什么来头,关于所谓的前线战争是什么情况,还有,月影宗是否还有像嗜魂这样的存在?
回到木屋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通,然后迷迷糊糊睡去。
。。。。。。
又到了抽血的日子,当我看到高堂主时,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若说之前的高堂主是一个中年人的话,现在站在面前的高堂主就是一位老头。
皮肤苍老了不少,脸上皱纹清晰可见,双手不再有饱满的肉感,只剩指节分明的皮包骨,简直像个古稀之年的老人。
“高堂主,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没事,为了治好师弟的元神,用了一些副作用大的手段罢了,调息一阵子便没事了,话说,你的身体如何?”
“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么做的良苦用心,相信你也见识到了,你的血有多大的作用,当然了,普通的血并没有这般奇效。”
我点点头,心脉之血确实非常神奇,但是抽取的时候是真的痛啊。
“所以,今后的取血,量会很少,但取的是心脉之血。”
“高堂主,取血我可以同意,但你必须告诉我,这样对我有没有影响?”
“当然有,但我可以补偿你,而且取下来的血我不会全部用完,我也不想到炼丹的时候,你血脉枯竭到一滴都没有了。”
“一滴都没有了。。。”
想想就挺恐怖的。
“虽然每次取心脉之血对你的修炼根基会有影响,不过据你现在的情况,能活多久还是未知,就不要考虑能修炼到那一步了,再说了,分批次取血总比一次性取完好,你还能留条小命。”
仔细想想,确实可行,留条小命还是划算的。
“我同意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你说。”
“取血的时候记得把我弄晕,我怕疼。”
“。。。。。。”
就这样,每次取血完,高堂主追加的补偿就是两瓶回元灵液,据他来说,这种灵液专门用来恢复损失的血脉,在修仙界可是稀奇玩意,但受众并不多,属于物以稀为贵,一瓶价格就差不多要两千小灵石。
现在我的储物袋中,降尘丹和铜髓丹已经好几瓶了,加上黎狂给的不知名丹药,可以说在外门弟子中是最富的的,可能有之一。
但是加上这两千一瓶的灵液,那绝对是最富的,没有之一。
取血醒来后,心脏处传来的刺痛比上次救钟康时,要轻一些,但是副作用就差不多了,体内灵力虽然充沛,但总感觉身体仿佛缺失了什么一样,无比的虚弱。
抽空去看了下钟副堂主,但被人拦住了,说现在是特殊时期,没有黎狂口信,谁也不能探望。
“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我对着钟康的房间,呢喃了一句。
没有钟康为我找药,我这经脉什么时候才能好?
而且,钟康可是合体期后期,为了寻药,去了妖渊,最后都差点回来不了,地阳草,到底是有多罕见?
这该死的经脉就真的需要这种药物才能治好吗?!
高堂主站在我身后,望着被重重保护的小院,深深叹了一口气,拍拍我的肩膀,将我带到一旁的楼梯,然后很没形象地坐在台阶上。
“坐吧,我跟你聊聊关于师弟的事。”
我坐在他旁边,只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碧绿葫芦,打开塞子,在我惊奇的注视下,往嘴里灌了一口琼浆。
原来这玩意是一件装酒的葫芦啊?
“来一口?”
他将葫芦递给我,我拿着沉甸甸的葫芦,鼻尖闻到了一股醇香,据我三杯就倒的酒量判断,这度数绝对不会低于一般白酒。
“喝吧,没有毒药,全是灵药酿成的好酒,你大可放心。”
我鼓起勇气,闭眼往口里倒了一点,想象中的辛辣并没有出现,舌尖感受到的是一种复杂的药草香,然后才是粮食酒的味道,有点烧口,但我能接受。
而且喝完之后,腹部有着暖意升起,一股精纯的灵力游荡在全身,让我十分舒坦。
“师弟他,不单单只是为了你寻药,更多的,是为了我的道侣。”
“同时,也是他的亲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