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阴差到来
这就是纯阳之体的心脉之血?
血液犹如鲜活的火精灵,在高堂主掌中不安分地跳动着,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自己心脏竟然有这种神奇的存在?可是自己却这么废柴是什么鬼?
高堂主面色凝重盯着掌心的血液,再次深吸一口气吐出,下一刻,额头处竟飞出一个缩小了许多倍的小人,仔细一看,那相貌分明就是高堂主本人。
小人凌空盘坐,双手掐起法印,一开始速度很慢,我还能看清,到后面越来越快,两只小手直接出现了残影。
这,这是?水遁·水龙弹之术?
高堂主并不知道我内心的吐槽,随着法印起手,手中的血液受到了指引,在空中构造出造型奇怪的符号。
海量的灵力从高堂主的丹田处涌出,庞大的灵力威压充斥整个小院,连守在门外把风的蒋大山都受到了影响,不得已半跪在地,用自身灵力艰难抵抗这股不适。
灵力凝聚成三寸长,一寸宽的长方形模样,宛如实质,紧接着和血液形成的符号结合在一起。
准确来说,更像是符咒,以灵力为符,血液为咒。
没想到高堂主除了医术了得,也懂符咒之法,只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
随着血色符咒成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鸣电闪,一道雷霆光柱径直劈向小院而来。
“滚开!”
高堂主怒吼出声,碧绿葫芦随之出现,冲破屋顶,硬生生接下这道雷霆。
但乌云并没有就此散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银光撕裂了整个天空,势必要将某种存在抹去一般,雷霆一道接着一道砸了下来。
“麻烦!”
高堂主怒骂一声,巴掌大的葫芦像是受到了指示,凭空膨胀数十倍,以宽大的体积将整个小院覆盖住,接受雷霆的洗礼。
“为什么这张符咒成型,会有这么厉害的雷电劈下来啊?!”
我疯狂吐槽,这张符是什么玩意,居然做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恐怖如斯。
“差不多了,希望能成功吧!”
小人指引着血色符咒贴在了钟康的胸口,符咒在接触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高堂主左手从法器袋中取出一把锋利匕首,照着钟康的右手手腕处划了一刀,顿时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滴落在地上竟幻化成小蝙蝠状,居然还朝着我张开獠牙咬来,着实吓我一跳。
“这些血液化成的小蝙蝠居然还会主动攻击?!什么鬼?!”
没有高堂主的约束,我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赶紧从令牌中取出大山赠与的长剑,有些笨拙地格挡这些小蝙蝠的攻击。
房间空间有限,没想到这些蝙蝠体积小不说,牙齿也非常锋利,长剑没几下就被咬碎了,连剑鞘也是如此。
“不愧是大乘期妖王,种下的毒都这么难缠么,师弟,你的运气可真差啊。。。”
就在蝙蝠就要咬到我时,高堂主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杀气。
“不过,一群离体的无魂毒物,还想继续作恶?!”
一支寒冰小瓶出现,瓶塞打开,瓶口竟产生一股吸力,将挣扎的小蝙蝠强行收入其中。
“呼,还以为要被咬呢,话说被咬了会不会变异,变成蝙蝠侠?”
我拍了拍胸口,说着高堂主听不懂的词。由于小蝙蝠不是我能抗衡的,只能躲在角落观战。
病床上,钟康的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原本暗红色光芒消失大半,只不过,高堂主脸上的紧张之色并没有减少半分,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加重。
上有雷霆轰炸,下有病友放血,中有小怪作乱,真是心神俱疲。
济世堂的雷霆异象非常显眼,加上平常来济世堂的人非常多,不久便有不少人来到小院观望,都被大山拦在外面。
“蒋师兄,请问里面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雷罚降下?”
“难道里面是哪位前辈炼丹吗?不过炼丹不是有专门的丹房吗?”
“这里好像是钟副堂主的休息处,难道是这位在炼丹?不过这是雷罚不是雷劫啊。。。”
又是一道惊人的雷霆劈下,打断了众人的喋喋不休,也算暂时帮大山解了围。
只不过,这道雷霆远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体积硕大,威力非比寻常,连那只大葫芦都不能完全抵挡,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砸向小院。
“诸位,全力出手!灵力支援那葫芦!”
能在济世堂混的都不是傻子,众人急忙调动灵力,朝着葫芦涌去。
“刺啦!咚!”
在众人的灵力加持下,葫芦停止了下坠,与雷霆拼了个平分秋色。
没等众人缓口气,又一道雷霆瞬间劈了下来,体积更大,威力更比一节强。
“糟了,此等雷罚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这如何是好?!”
围观的三十来人中,有不少是结丹期的内门弟子,也有几位宗内执事,修为也在化神期,尽管如此,众人合力估计也抗不下接下来的那道雷霆。
“唉,这一天天的,宗里就没有哪里能让老夫放心的。”
黎狂的身形出现在葫芦之上,望着劈下来的雷霆,叹了口气。
“你们都退下吧,接下来的事不是你们能参与的了,还有,此事切勿声张,违者重罚!”
“尊宗主令!”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雷柱带着万钧的力道狠狠砸下,却被黎狂单手挡住,脚下的葫芦也只是下沉半尺,紧接着,又是一道雷霆落下。
“玄元星刀,出!”
银白色月牙长刀划破长空,与雷霆斩击在一起,发出惊天巨响。
看到异象吸引而来的人越来越多,黎狂微微皱眉,一张卷轴从袖口飞出,在空中瞬间展开。
“封!”
一座庞大的结界将半个济世堂包裹而进,将无关人员阻挡在外。
外面劈里啪啦的,听得我心惊胆战,不过听到黎狂的声音,瞬间安全感就来了。
高堂主也将葫芦收回,本体和小人一起全力输出灵力,钟康身上流下的暗红色血液越流越多,脸上也逐渐显现健康的血色。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了!”高堂主惊喜出声道。
一切,貌似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黎狂貌似察觉到了什么,将长刀握在手中,一刀劈碎了雷柱,眼神凝重地看向面前的空间。
不知何时,空中有两人凌空站立,脚下的空间竟呈现无比深邃的黑色,多看一眼仿佛灵魂都要吸入其中,令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两位阴差大人突然到访,老夫月影宗宗主黎狂,不知阴差大人来此有何差遣?”
“废话少说,生死有命,我等阴差只是奉遵天道,接将死之人罢了。”低沉的声音响起。
“哦?不知阴差大人指的是我月影宗的哪位?”
“钟康,合体后期修为,修行两千一百余载,天道卦象显示,今日便是身死道消之时。”
“两位阴差大人,天道卦象是否准确?钟康乃我月影宗济世堂副堂主,一生除魔卫道,救死扶伤,虽步入合体期时间不短,依照因果循环,阳寿不至于这么短才对,还望阴差大人明察!”
两位身着黑袍的阴差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从黑袍伸出无比苍白的手,掐指算了起来,突然一怔,转头看向同伴,摇了摇头。
另一位阴差赶紧算了一卦,随后袖袍一挥,将小院直接吹散,露出房间里的场景。
背靠的墙已经没有了,直接让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病床上,钟康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尽管还是非常虚弱,但脸上的暗红色已经完全没有了。
高堂主也是累的气喘吁吁,往口里塞了几颗丹药后,瘫坐在地上,望着黎狂,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阴差几乎以眨眼的速度来到了病床边,抓起钟康的手探查了起来,由于黑袍将全身包裹住,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天道乱象,卦相无常,此事,有异。”
阴差说了一句,两人点点头,随后身形同时消失不见。
“呼,没想到连阴差都来了,还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高堂主说道。
黎狂降落在房间中,握住钟康的手探查了片刻,也是松了口气,望着高堂主和我,非常生气:
“简直胡闹!你好歹先和老夫说一声!你这大乘期都没有的修为,能扛得住这雷罚吗?!连阴差都来了,若不是老夫争取了时间,不只是钟康,你今日也得跟着陨落!”
“呵,那妖王实力太强,血毒也是万分棘手,灵血置换之法成功率低得可怜,今日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师弟今日也是必有一劫啊。。。”
“你!!算了!老钟的命算是捡回来了,不过元神和经脉受创颇深,要想恢复之前的实力可不容易,这样,副堂主一职暂由他人代理,如何?”
钟康刚排完毒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眨眼表示赞同。
“话说,宋谦小兄弟怎么在这,难道今日的灵血置换之法,用的是。。。他的心脉之血?”黎狂一把抓住高堂主的衣领问道。
“呼,呼,没错,是心脉血。”
“你!!你这是在杀鸡取卵?!太上那边你如何交代?”
“无妨,今日只是取了微不足道的一点而已,他修养几天就能恢复,能换回师弟的命也算值得了。”
黎狂松开了高堂主的衣领,拉上我准备离开这里,临走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老高,提醒你一句,你想做的那件事,已经被关注了,好之为之。”
高堂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双拳紧紧握住,指甲甚至扎进了肉里,掌心都渗出了鲜血。
钟康也是轻轻叹气,闭上了双眼。

